()()天牢中,一個yīn暗的角落飄蕩着輕柔的話語聲卻不見一個人影。
“計劃進行得怎麽樣了?”
“上次那小子好運,遇上屠妖盛會,讓他逃過一劫。這一次他回來後變得比以前更強了,而且他和鬼半人在一起。現在并不是神木年輪增長的沉眠rì,雖然這天牢是神木感知最弱的地方,可我若真正出手定然會被神木第一時間察覺。且不說鬼半人,到時候就算我能殺光整個青樹城的人,神木也會自毀,與我同歸于盡。聖主要的可是一個毫發無損、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堆渣滓。”
“不用擔心鬼半人,我自有辦法。還有什麽人跟他們在一起?”
暗中的人“啧啧”一笑,“與鬼半人同行的一共有七個人,他的兩個親傳弟子,還有魯神門的唐止,藥仙谷的香香兒,葉缺、蒙武、鬼臉以及莊絡。這陣容,就算鬼半人不動手他們還真有可能殺了那頭黃金吼。”
“莊絡?這可是一次年輕獵王的盛會,他這個沒用的老家夥過來橫插一腳幹什麽?”
“莊參和莊牧死了,哪個有點盼頭的魚戲水也被他們強加的侍女給害死了,他如果還不出來受死的話,恐怕以後就是想死都沒那麽容易。面對求死不能的恐懼,你說他會怎麽選擇?”
“你是說二十年前離開的那個莊家大公子?”
“不錯。”
“可惜,無緣與他一見。人都走了二十年了,還能帶給人們這種恐懼,有機會的話還真想見見他。”
“相信我,就算有機會你還是不見的好。”
“不說這個了,剛才你算漏了一個人,這次與鬼半人同行的不是七個,而是八個。”
“你是說他腳上的那隻兔子?這不可能,憑我的能力不可能分辨不出來她是人而不是我妖獸一族。”
“你别忘了,一年半前的那頭五彩幻鱗,雖然她毀掉幻彩珠的可能xìng極大,可現在看來這種可能xìng幾乎爲零。幻彩珠能夠助人幻化成妖獸,如果她融合了幻彩珠的話就完全有可能。詩雲那小丫頭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我絕對不可能感覺錯的,她就是葉缺腳上的那隻兔子!”
“這麽說除了鬼半人之外我們還得防範一個人了。”
“隻是殺了一頭失去了幻彩珠的五彩幻鱗而已,有你在,我有必要cāo心嗎?”
“哐當!”一聲,牢門被打開了,暗中一個人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響起,“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這次真是天助我也,正好一次xìng将所有問題統統解決!”
此刻,翡翠綠的樹眼之下出現了八個人,鬼半人和七個候選者。
在他們的前方站着青樹城千千萬的子民,這是一次公開的角逐,而且名額隻有一個,那個至高無上的城主寶座。城主二字象征的不僅僅是榮耀而已,一城之主擔起重任的同時其待遇自然也讓人豔羨不已。
“諸位!上一次那頭妖獸黃金吼肅清它的領域,殺了我們将近萬名英勇戰士!那些戰士雖然犧牲了,可是他們不屈的英靈還激勵着我們每一個人!血債一定要用妖獸的血來還!”
“殺!殺!殺!”
“現在,就在我身後,有七位勇者,他們将要去挑戰王獸!”
“殺!殺!殺!”
“今天我把大家召集到這裏還有一個原因,我們死去的同胞們的英靈在天上看着,他們七人中,無論是誰殺了那頭可恨的妖獸黃金吼,他(她)就是下一任城主的繼承人!”
“轟!”下面瞬間沸騰了,離亂了。
鬼半人當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此事,也就意味着不久的将來他就要功成身退。城主,意味着可以擁有皇帝那般的**;意味着在人們敬畏的目光下活着;意味着可以進入神木之心,一窺天地大道的秘密;意味着太多太多……可是同時,它也意味着失去zìyóu。隻是,在這有限的zìyóu下再失去那麽一點點zìyóu換來那曾經無數次出現過在美夢中的東西,有何不可?
“安靜!”
“我知道,你們中有很多人都想一試身手,證明自己的強大和捍衛青樹城的熱血!你們中有誰從上次屠妖盛會中活着回來的;有誰近距離窺探過任何一頭王獸的;有誰殺過任何一頭上古妖獸的!?現在站出來,我給他(她)這個機會!要不然我不會放任任何一個人去送死的!”
鬼半人這一番話下來人們自然而然地都選擇了沉默。從屠妖盛會中活着回來的人有幾十個,可是,在确認自己能夠從容對付上古兇獸前他們不想再重溫那個噩夢。更加重要的一點是,此時站在鬼半人身後的那七個人,個個都是青樹城中站在巅峰的獵王。且不說這七人是否能夠活着回來,就算七人中有人成功了,他們又該如何跟那個能夠殺了王獸的人去争?
“大家不必灰心,我們不懈地努力着,一天比一天強大!隻要我一天還是青樹城的城主,那今天的這個承諾便永久有效!如果有一天我不幸離去,我相信那個人一定能夠與大家共同捍衛青樹城;我相信在他(她)的領導下青樹城一定會屹立不倒;我還相信,也許有一天,他(她)能夠帶領大家走出青樹城,到更大更強的城市去!”
就在鬼半人的演說越來越激昂之時,天空響起了破風聲。越來越多的人擡頭,目光中兩個衣裳獵獵作響的人急速地從天而降!
看着從高空墜落而下的那兩個人,葉缺的瞳孔不自覺地一縮,他認得他們,正是他回到寒武大陸的第一天遇到的孫千通夫婦。而且,人們很快就看清楚了,這不是兩個人,而是兩具幹硬的屍體,仿佛被抽幹了全身水分的木乃伊一般,讓人望而生畏。
“孫千通!?”盧的一聲驚呼,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盧的,怎麽了?”
“這不可能啊!?”
“什麽不可能?”
“先看看再說。”
樹眼下,鬼半人輕輕地将孫千通夫婦的屍體安放在了地上,面sèyīn沉地不發一言。這是**裸地挑釁,如果他不能找出這個人來,以後他在青樹城的威信何在?
“這是誰幹的!?”人們目眦yù裂,竟然敢當着他們所有人的面前做出這種事。暗中的人不止是在挑戰鬼半人而已,還是在挑戰整個青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