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獸可以改rì再殺,可是現今青樹城中有一個殺人狂魔,我們必須把他找出來!”
“對,這種人渣竟然敢挑釁鬼皇大人的威信,一定要他殺人償命!”
越來越多人的熱血被激得分外贲張,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他們說話就是再不合邏輯今天也必須查出個所以然來!最重要的是,這事情跟城主鬼半人有關,能拖住一時是一時,城主的位置豈是上面那七個“小人”能夠觊觎的?
“我不知道是誰膽敢在如此時刻挑釁青樹城!鬼某個人的榮辱事小,青樹城的榮辱事大!既然這個人膽敢公然挑釁青樹城,那說明他對自己有足夠的信心。我相信,很快我們就會讓他見識到他所謂的信心是多麽地可笑。一天,我給這個人一天的時間自己站出來!”
暗中的人敢選擇這個時刻将屍體從天而降,他們一定計劃周密。此時,站在人群中看鬼半人的笑話當然比站出來自己出盡風頭來得更加痛快些。
“今rì之内,如果有誰能夠抓捕兇手,我自願讓出神捕堂少捕司的位置,并且會全心全意地輔佐他!”夜嫣來上前一步,她那特有的清冷嗓音再一次讓下面的人沸騰了。
神捕堂最大的是神捕司,青樹城中名義上的神捕司便是那個基本上看不見人影的監察使,他的下面便是少捕司了。任何一座城市的少捕司說白了就是可以在城中橫着走的主,也就是現在夜嫣來的位置。爲什麽橫着走?她今天心情不好了,看見你在大街上甩了一把汗,亂丢垃圾,下獄。你要證據?她說的就是證據。她說的不算證據?敢質疑少捕司大人,罪加一等,直接丢進重犯天牢,關他個十天半個月再說。
鬼半人轉頭看了看夜嫣來,眼神中帶着幾分責備,袖子一甩離開了這裏。
不過片刻,台上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神捕堂的人探查一番後貼出了一張驗屍報告。初步結果表明他們的死亡時間大約是二十年前,而他們的屍體之所以保存得如此完整應該跟現在他們被風幹了的狀态有關。
當人們四散離去,根據各自的判斷去尋找兇手之時葉缺依舊停留在原地,靜靜地撫摸着腳上的兔子,心思卻越沉越深,“上古妖王——人皮行囊。皮囊生活在無盡的深淵中,如果沒有驚天的誘惑又豈會走出深淵,借用人皮,抛卻王獸之軀,重入凡塵?能夠讓皮囊如此不惜代價,隻有一個解釋!二十年前……邪老兒,在這青樹城你究竟葬下了什麽秘密?還有,我怎麽會知道這些?”
輪椅上,葉缺擡頭看向了樹眼所在,那裏是孫千通夫婦屍體掉下來的地方,隻是上面除了那朦胧的翡翠綠之外什麽也沒有。樹眼是青樹城通往外界的通道,而這兩具屍體顯然是從外面被丢進來的。可以肯定的是這并不是妖獸所爲,因爲如果是的話青樹城就會發出jǐng報。
“二十年,差不多是皮囊的極限了,如果繼續下去它們會傷到本源。可是,隐忍了二十年卻無功而返,它們豈會甘心?除非,它們與某人達成了什麽協議,而今天這麽做就是爲了阻止我們的離開。”
就在葉缺思考之際,盧的一臉笑呵呵,賊頭鼠腦地跑到了他身後,“葉小哥,來來來!累了吧,我推你回去休息!”盧的不由分說地就推動了輪椅,朝着香悅樓所在的方向飛奔而去。
“喂,我說盧的,你做了什麽虧心事了?”
“瞎說,誰做虧心事了。我這不是看你大難不死,想好好地替你慶祝一番嗎!”
“替我慶祝?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你師姐身上也!說吧,要不然等下嫣來要削你,我可不幫忙。”
盧的不以爲然地一笑,他心裏明白得很,葉缺這麽說隻不過是想從他嘴裏套出點東西來,真正到了夜嫣來要削他的時候,他是不可能不說上兩句的。特别是等這隻饞蟲吃了他替他接風洗塵的這一桌**全席之後,到時候他就是不幫也得幫了。
不一會兒,香悅樓遙遙在目,其實在這比肩繼踵的大街上憑葉缺現在這高度是看不到那金字招牌的,他是用鼻子聞見了。待在那夜叉洞裏根本就是度rì如年,如果不是一回來就給鬼半人絆住了,他一定會到這香悅樓吃他個七天七夜再說!
後面,盧的看着心已飄飄然的葉缺眉毛極具喜感地跳了跳,“我就說嘛,在荒野待了這麽久,連我都快給憋瘋了。我就不信,面對那無盡的美食美酒美女,你還能夠淡然自若。蒙武那神一般的存在我還相信他能夠做到,可是你這‘小白臉’就是靠這個吃飯的,怎麽可能讓自己生疏了呢?”
“……”葉缺翻了翻白眼,“你想歸想,一定要說出來嗎?還有,惡瞳那件事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你這笑神經未免也太發達了點吧。早知道如此,我就應該讓孫姑娘把你丢下去喂那些青苔流紅,省得你現在來煩我。”
“你還有臉說,當時她要把我喂那群恐怖的玩意你可沒攔着她,還一個勁地在旁慫恿來着!看你當時那sè眯眯的眼神,根本就是在說:‘娘子,你快快動手吧,這樣我們也好快些洞房!’”
“停!您老這聲音實在是太**了。走吧,先到香悅樓随便點兩個小菜,叫兩壺好酒,到香房裏美美地睡上一覺……”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盧的臉黑得不能再黑地從香悅樓的香字第一号房中走出,嘴裏還罵罵咧咧地說着些什麽,“老闆娘!”
“來了,神捕大人有何吩咐?”
“我這裏有張單子,置辦好了後送到裏面去。”說着,盧的依依不舍地從懷中抽出了一疊銀票,全都塞給了老闆娘,“這些夠了吧!”
老闆娘看了看單子,再看了看盧的,“夠了,當然夠了。”
“單子你看清楚了。如果讓我知道了你拿了錢,辦事卻不盡心的話……”
“我哪裏敢得罪盧大人您啊!您就放心吧,這事我一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
“那就好,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替我好好地照顧我那殘廢的兄弟,不用送了。”
“神捕大人您慢走……”
盧的出了香悅樓,呼吸很不平靜,“葉缺,你個王八蛋。你最好把我的事給擺平了,要不然我跟你沒完!”盛怒中,他的手緩緩舉起,蹭了蹭眼角的淚,“王八蛋,你不是人,你比我師姐還不是人,我的全部積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