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缺和鬼臉早就出現在了死牢中,他們到來時那些彌散的毒藥已經消散一空,隻剩下了一個看着空瓶子傻傻發笑的史文。
“文叔,你這又是何苦,就算你能夠殺光我們又如何?一旦他們得到了詩雲,你就失去了利用價值。告訴我,這裏還有沒有他們的人,你們什麽時候發出的消息,那些人還有多久才會趕到?”
史文依舊癡癡地笑着,隻是他的眼角滑下了兩滴淚,“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彌留之際,史文竟然吟起詩來,可惜他沒能念完這一句心口便綻放出了一朵鮮花,笑容凝固在了他的臉上,一去不複返。
“這……難怪一見到媚藥就如此激動,敢情是個受了傷的情種啊!我說葉老弟,你爲何如此肯定他們最大的目标是詩雲?不會弄錯了吧?”
“如果你告訴我你來到青樹城的目的,我就告訴你原因。”
“目的?我?你開什麽玩笑,我從小就在青樹城長大,怎麽可能是爲了什麽目的才來到這裏的呢?”
“如果你不是來自那個地方,說不定我現在已經動手了。”
“哦?說話可得講證據,無端誣陷一個好人可不是君子行爲。”
“君子有太多的羁絆,我可不想當什麽君子,隻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葉缺一動,将史文身上的寒皇令握在了手中,而後又從他和妖花男子的身上搜出了兩片鑰匙,看着鬼臉,“你真的還要繼續裝下去嗎?”
鬼臉笑着搖了搖他,随後從腰間也拿出了一片鑰匙。現在這裏出現了三片鑰匙,再加上神木之心石台上的五片,一共是八片。可是真正的鑰匙隻有七片,也就是說其中有一片是假的。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寒武大陸隻有八座滿是滄桑的巍峨巨城,它們經曆了無盡的歲月,始終屹立不倒。而你,來自其中一座,它的名字叫幻月。”
“幻月?什麽地方?沒聽說過。”
“你給鬼半人的那片鑰匙是真的,可是你将其中一個人的鑰匙掉了包,我知道,你這麽做不是想得到母鐵,而是爲了保護它。說句不好聽的,雖然鬼半人是獵皇,而且他的綽号也是鬼字開頭,不過你這大少爺還看不上他。可是!這一定不是你來這裏的真正目的。”
葉缺越說,鬼臉笑得便越是誇張,“我一直很好奇,你的見識和閱曆比起那些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來都毫不遜sè,青樹城附近絕對沒有任何一座城市能夠走出你這種高人。告訴我,你和蒙武究竟來自什麽樣的洞天福地,有機會我一定要去那裏逛逛,沾沾仙氣!”
“那裏可不是什麽洞天福地,你永遠都不會想去逛逛的。”
“真的不說?”
“你猜。”
“猜你個錘子,差點忘記你最會的就是猜了。你說了這麽多全都隻是你的猜測而已,就算我調換了鑰匙,你又能證明什麽?”
“怎麽說我也算是跟你朝夕相對了八年啊,如果還看不出來你的來曆,那我這對眼珠子不是白長了?”
“少廢話,證據。”
“這可是你要我說的,說了你可别後悔。”
“少在這裏給我虛張聲勢,我就不信你能夠拿出什麽證據來!”
“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看着一臉耍無賴的鬼臉,葉缺的手指隔空對着他點了點,“聽好了,無影形自在,無形影常在,無……”
“喂!”鬼臉身形一動,手中飛出了一樣東西,shè入了葉缺的嘴中,“吃你的葡萄皮吧,你怎麽知道十六字真言中的無字訣?”
“你聽錯了,無字訣有很多,可是能夠讓人如此自信的無字訣絕對隻有一種,是你先前自己不小心說漏了嘴而已。其實我隻知道這兩句,你沒聽出來第三句的那個無字是我刻意加進去的嗎?”
“好小子,你诓我!”
“是又怎麽樣?”
“這下可就難辦了,我這次來到這裏可是一個天大的秘密,既然你知道了這麽多,我是不是應該殺了你滅口呢?”
“你不會。”
“對自己這麽有信心?”
“我相信我不會看錯人。”
“我看你還挺得瑟的,别以爲就隻有别人有秘密,而你沒有。”
“我,我能有什麽你知道的秘密?”
鬼臉停頓了下,微笑中緩緩地将視線移到了葉缺的腿上,“既然你知道我的來曆,那你也應該知道這種事你騙不了我的。你還打算瞞着她多久?”
“既然你知道了這麽多,我是不是也應該殺了你滅口呢?”
“你不會。”
“看來你對自己也很有信心。”
“我也相信我不會看錯人。”
鬼臉把弄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鑰匙,而後對着葉缺勾了勾手指,朝着神木之心走去,“聽他們那說法藥聖好像在裏面留了點東西。别滾輪椅了,走吧!假裝的殘廢。”
葉缺身體前傾,正準備起身之際身體瞬間僵硬,随後無奈而又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你倒是走……”鬼臉的話還沒說完就手足無措地看着被切了個“粉碎xìng骨折的輪椅”,下一秒,握着七絕刀的夜嫣來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葉缺,你好啊!我們本來打算看看你們這些臭男人爲了什麽媚藥能夠無恥到什麽程度,沒想到卻讓我們撞見了你們更加無恥的一面!”
“我……”鬼臉無辜地想要辯解,可是看着夜嫣來起伏不定的胸膛以及地面碎成了渣的輪椅,他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詩雲呢?”
“當然是跑了,難道還在這裏等着讓你們看笑話啊!?”
“你撞牆有什麽用,還不快去追!?”
葉缺深吸了幾大口氣,“不用了,她早就知道了,要不然她最少會進來扇我一巴掌再走。隻是在你們面前突然發生這種事她過不了自己,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
“你個冷血怪物!”
夜嫣來走後,鬼臉看着葉缺的裝模作樣的樣子,他臉上的笑容憋得實在是很辛苦,“你怎麽樣,冷血怪物?現在還走不走了?”
“看到這場面你還笑得出來,你心理變态啊?”
“人早就走了,做戲而已,你剛才撞牆那動作有點誇張了,差不多就行了。”
“這你都看得出來!?”
“你當我跟你在一起朝夕相對的八年是白混的啊?她二人剛到,憑你那超乎尋常的靈覺早在你威脅說要殺我滅口的時候就應該已經察覺到了,再不濟在那之後的下一句話你也應該感覺到了。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麽?”
葉缺猛然擡頭,盯着鬼臉的眼睛充滿了殺機。
“哇!怎麽突然之間這種眼神,你不是真的想殺人滅口吧!?”
“我想看看鬼半人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鬼半人!?嫣來也有份參與?”
“沒有,她隻是一個活在悔恨中的瘋狂迷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