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軒轅靖的話語,葉缺突然感覺到也許她口中的敵人就是能夠請動甯舞月他們對他出手的人,似乎也唯有這樣的敵人才能夠壓得軒轅後人無法喘息,讓他們不求勝,棄生死,隻求不敗。
“是萬族人?”
“不是,他們比爾今崛起的萬族更爲古老,早在先祖統禦寒武的時候他們便是一股超絕的黑暗力量,甚至有傳言在諸神隕落之前他們便已經存在。黃泉更疊,羽化飛升,似乎寒武大陸迄今爲止所發生過的所有傳說都與他們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無情公子便是他們的一員,而且最近在仙途中頻繁出現的鬼界妖物有部分也是他們的人。這是我們探聽到的所有消息,所以我們隻能稱他們爲無名。”
“看來你們之所以把我困在這裏,不僅是爲了讓聖火重生,還是爲了保護我。”
“你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突然,聖火壇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耳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怎麽回事?”
“公主,他來了。”
“他這次又想怎樣?”
“他帶來了大帝遺落在人間的那截……”
“嗯!?”
來人眼珠子轉了轉,連忙閉口不言,同軒轅靖消失在了黑暗中。
“前輩,既然已經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咳咳……”老城主眯着眼睛,拄着拐杖出現在了葉缺面前,“年輕人,膽子不小啊,早知道我來了你還敢做那事。”
“前輩一把年紀了都敢看我爲什麽不敢做呢?”
“我可沒看,本來眼睛就不好使,看了會瞎眼睛的。”
“前輩這個軒轅城的第一高手來這裏不會隻爲了跟我談你的眼力吧。”
“嗯?”老城主眯成了一條縫,再次貼到了葉缺的臉旁,“我以爲隻有我老眼昏花了,想不到你比我還花啊。”
“我們剛進來的時候其他人都不太敢上前,而你毫無畏懼,或許這隻是爲了掩飾你的‘老眼昏花’,可是連韓箕都包裹在了那種特制的鬥袍中,您的真實年紀不會比他小,隻會比他大。軒轅城根本就是一座鬼城,除了個别人外,這裏的人都是活在記憶中的鬼魂,甚至整個仙途中真正活着的人恐怕不及仙途現在總人數的一半,我說得對嗎,仙途之魂?”
“哦?你如何肯定我比韓箕那小子大?”
葉缺無聲地笑了笑,老城主明顯已經承認了,爲何他卻仍有此一問?
“前輩,不知我現在該如何稱呼你呢?”
“你這小兒,心中明明不是這麽想的。在你看來稱呼隻是無所謂的存在而已,你根本就不會去糾結這種問題。”
“被前輩看穿了,有這麽明顯嗎?”
“你當我真的老眼昏花啊?”
“既然前輩的眼睛都不花,那晚輩的眼睛不就更不花了?”
老城主無奈地搖了搖頭,手中的拐杖一點,聖火壇的火光中出現了一幅畫面,正是葉缺追擊歲人盧的的畫面,“這隻無名的魔手在暗中操控一切已經無數年,他們的目的是仙。而這一次是他們唯一一次接近失敗,原因是你,一個叫葉缺的人。”
“是你!那個讓軒轅靖在飛仙石上刻下傳說的人是你!”
“看來他們差點失敗一點也不偶然,僅僅是一句話而已,瞬間便能想通這一切。不過我老人家可不是胡謅,我敢以大帝留在仙脈中一式力量發誓,這一世,的确有一個人會在你的身邊成仙,而且是一個女人。隻是不知她是你的愛人還是你的仇人。”
“如此說來這信仰之力并非斑駁,而我活着必然能夠集聚更多的信仰之力,供你恢複,所以那個人就成了我的愛人。”
“不然呢?”
“你能遇見未來?”
“不能。”
“那我爲何要相信你?”
“你可知那一式力量是封印在什麽中?殘缺的半頁《說》,而關于成仙的預言正是它告訴我的。”
“是嗎。”葉缺微微一笑,雖然他也會蔔卦,可是蔔得越多他便越開始不相信這一套。《說》雖然蘊含着無盡的傳說,可是他也不會爲了傳說而去相信,更何況隻有半頁,“如果是真的的話,很快就要見分曉了。”
“不會,有我在,你想死也沒有這麽容易。”
“要我天天面對你這樣一個糟老頭子根本就不用想别的辦法,用不了十天,我一定會給你悶死。”
“一個軒轅公主都不能令你滿意?”
“這根本是兩碼事。”
“那整個仙途的美女,這個條件如何?”
“前輩,我已經說過了,這是兩碼事。被困在一座囚牢中,就算享盡世間所有,心卻仍然會隐隐作痛。”
“其他人不會,你會,因爲你還沒有找到你追尋的答案。”
“前輩知道我的過去?”
“一點點。”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原因?”
“我不知道。想看看究竟是什麽力量讓我們心悸不已嗎?也許,看到這個人之後你會有所體會。”
說罷,老城主的手中的拐杖在聖火壇上一點,此刻還有些微弱的火光中出現了一個劍眉星目的男子,透過火光,似有一股驚天的劍意欲要撕裂蒼穹。更可怕的是,在老城主開啓聖火光的時候,這個男子冷漠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好驚人的劍意,好可怕的感知力。”
“他與無情公子一般,也是無名中的一員。”
此時,畫面中鳳目含怒的軒轅靖出現,“孤劍鳴,你究竟想怎樣?”
“我要你。”
“不可能!”
孤劍鳴手中的劍氣一削,軒轅城的城牆從上至下被削了一層,詭異的是這被削後的城牆與先前的城牆看上去沒有任何區别,“下一次,我的劍氣就不止是打在城牆上這麽簡單了。”
“孤劍鳴,你不要欺人太甚!”
“韓尾退下!”
“嗯?”孤劍鳴目光一寒,眼中似乎有一道光閃過。籠罩在黑袍之中的韓箕出現,幹枯的手極速地在空中揮動着,險而又險地救出了韓尾。
“韓箕,我敬你是前輩,不要逼我動手。”
“驚鴻劍意,攻伐無雙,可是在妖皇境下,這個世間并不是沒有人能夠勝過你,而且是在劍道上完完全全地勝過你。”
“哼。”孤劍鳴冷笑了下,他對自己有着絕對的信心,更何況他現在還融合了軒轅斷指中的大帝劍道。
“看來你有些不相信。”
“放心,我對你們這群廢物沒有任何興趣,我要的隻是軒轅靖。”
軒轅靖血紅色的嘴唇輕蔑一笑,“你要我無非是想毀掉軒轅這個神話,來成就你自己的神話。不過可惜,有人已經先你一步了。”
孤劍鳴猛然轉頭,透過火光看向了葉缺,“出來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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