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上了,明早還得早起,幸虧這章已經構思得差不多了,罵完字趕緊睡覺。)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看見清谷的雕像的時候。”
“可惜重逢的時光太美妙,你舍不得,所以一直拖到這個不得不做決定的時候。因爲你知道,一旦你死在這裏,你就永遠地輸了,連靈魂都輸給了我。”
“不止如此。”
“你什麽意思?”
“我還在等,等待那個一擊必中的時機。”
“葉缺,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冷血。從來沒有人能夠如此冷靜地等到這個時刻,現在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你斷定我在這裏也無法暢通無阻,隻能附在朱清谷的身上。看來你也知道那個出口也隻是個陷阱,如果你進入了那個出口,結果跟你死在這裏還是一樣。”
“你在我的靈魂中待得夠久了,是時候出來了。”
“如果我不出來呢,你能奈我何?”
“我無法奈何你分毫。”
“不錯,在這裏,無論是我的力量,還是你的力量都無法殺死我。你已經殺死了你心愛的清谷,而這裏隻剩下一個你殺不死的鬼妃,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你确定你是鬼妃,而不是鳳雙雙?”
“有區别嗎?”
“沒有,隻是好奇地問一下而已。不過你一定知道爲什麽我一看見鐵劍就要逃。”
“你是怎麽發現的!?”
“雖然你隐藏得很好,可是對于一個一直注意着你的人來說,你對鐵劍的警惕是無法逃過他的眼睛的。”
虛無中響起了鼓掌的聲音,“葉缺啊葉缺,你看透了一切又怎麽樣,那柄鐵劍已經被你丢到某個未知的角落去了。失去了這唯一能夠殺死我的武器,你注定了隻能将靈魂輸給我。”
“你還記不記得最後我的手碰了一下那把鐵劍,你怕的不是劍本身,而是劍身中蘊藏的蒙武的那一劍之力。”
“你怎麽會認識那個斬斷了星空劍的人!?你怎麽可能這麽清晰地分清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此時,懷中人的胸口流淌出了鮮紅色的血,是那樣的鮮,那樣的豔。四周也不再是肆虐的陰風,而是一望無際的曠野。
葉缺緊握着拳頭,極力地壓制着腦中曾經的那個相同畫面,現在還不是時候,他知道鬼妃隻是個開始而已。
“從出現在這裏之後我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等,你一直在拖延時間,因爲你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不錯,今天已經是你的最後一天了,也許我還沒有咽下最後一口氣你就已經死了。你靈魂中的記憶是我見過最豐富最詭異的一個,裏面有些東西實在是太有趣了,我們兩個要死了的人何不開誠布公,享受這生命中的最後一刻呢?”
這是一個十分詭異的畫面,甯靜的曠野,一口破敗的棺材中,一個面色呆滞的男子抱着一個胸口淌着鮮血,面色同樣呆滞的女子,兩個人的嘴唇不時開合着,好似在輕聲訴說着什麽,卻又是那麽難以聽清。
“這場夢好長,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不愧爲鬼妃,在虛實之間徘徊得如此自如,可從我聞到那陣花香的時候你就注定了是輸家。”
“爲什麽?這個朱清谷完全是根據你的靈魂記憶創造出來的,她是完美無缺的,不可能存在破綻!”
“不止是她,九頭黃金獅、十八魔羅,甚至這個鬼界的大部分都是根據我的記憶創造出來的。隻是真正的鬼界并非如此,這一點你比我清楚得多。”
“不錯,真正的鬼界比這裏漂亮多了。可是,你還是沒有說出清谷的破綻何在。”
“你們真的不該,不該讓我想起這些。你或許能夠看到我靈魂中大部分的記憶,可是卻不該讓我觸碰那一片最深的黑暗。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清谷不可能出現在鬼界,因爲她沒有靈魂。”
“這不可能,每一個人都擁有靈魂,而她死後靈魂一定會進入鬼界。”
葉缺呆滞的雙眼突然變得血紅,全身爆發出滔天的憤怒,在這片無盡的孤單曠野中嘶吼,整個世界都開始了坍塌,“究竟要我說多少次你們才能明白!?清谷沒有靈魂,因爲她不是死在九頭黃金獅和十八魔羅的手中,而是死在我的手上,包括她的靈魂!”
“哈哈哈……”鳳雙雙所在的殿堂中響起了她瘋狂的笑聲,她終于離開了,可是那笑聲卻前所未有地痛快,因爲此時龍聶還在殿堂中,那是一雙如何不可思議的絕望的眼睛。在她看來這眼神是如此的美,實在是太美了。
“不,不,不!……”
“小耳朵……”看着完全失控了的龍聶,葉缺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卻又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你,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
“啊!!!”宮殿猛然震動了起來,那花邊秋千早已破損不堪,巨大的石塊砸落而下,宮殿開始了坍塌,這裏依舊不是真實的終點。地面,一杆紫色的龍槍緩緩升起,紫龍魂如同它的主人般在咆哮。
“殘缺的龍魂與殘缺的靈魂才是絕配,葉缺,多謝你讓她遍體鱗傷,接下來就讓我來幫你好好照顧她吧。”老先生出現在了高空,手一招龍聶和紫龍槍便不知所蹤。
“老不死的,你給我把她留下!”
葉缺衆身而起,可是四周倒塌的宮殿再次變換,化作了坍塌了的軒轅城。而在那漠漠的黃沙之上躺着一個血紅色的身影,她的心口淌着似乎能夠染紅整片沙漠的鮮血,目中飽含悔恨地看着幾近瘋狂了的葉缺。
真正躺在葉缺懷中的不是朱清谷,亦不是鬼妃或鳳雙雙,而是軒轅靖。
“對不起,我騙了你。”
“靖公主……”
這一刻,葉缺完全瘋狂了,整片沙漠中所有的生物,包括哪些以鬼軀等特殊狀态存在的萬族後人,全都在這股瘋狂下化作了灰飛。
無情公子輕搖着折扇,嘴角挂着微笑與明月共同欣賞着這場死亡盛宴,“終于,以萬惡的血祭成就了邪皇之身,這下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星辰門後,那片露天的曠野中,老先生目光激動地看着聖壇中那熊熊燃燒的火焰,慢慢地跪拜了下去。不同的是,這簇火焰并不是它原來的顔色,而是幽暗的黑色,就在葉缺成就邪皇之身的時候,它燒得前所未有的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