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瘋狂狀态下,葉缺的靈覺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他察覺到了無情公子他們的藏身處,卻無法感應到星辰門的所在,因爲它根本就不在這裏。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個輕搖着扇子的人在這裏。
“無情,他的眼神不對!”
“你也看出來了,他好像特别恨我。”
“爲什麽他會突然之間這麽恨你?”
“連你都看不出來我又怎麽會知道?”
葉缺的手插入了荒漠,在他的嘶吼聲中一條穿透整個荒漠的黃沙巨鞭被他扯了出來,直接朝着無情公子抽打而去。
折扇一打,無情公子絕色的面容上露出了興奮的表情,“有意思,剛剛成就邪皇之軀就這麽嚣張,就讓我看看你這邪皇道有幾分實力!?”
一旁,明月澄淨無比的眼睛突然變得無比的深邃,在黃沙巨鞭揮來之際她猛地出手,幫助無情公子抵擋了這一鞭之力。
甩了甩有些酥麻的手,無情公子再次将折扇打開了,隻不過這一次折扇上面空白無物,而那黃沙巨鞭正在裏面緩緩成型。
“這種力量……他好像絲毫沒有受到仙途之力的影響。”
“好像是的。”
“不應該如此,在這裏唯有純正的人皇道才可以絲毫不受影響,邪皇道不可能如此。明月,你退後,讓我來試試。”
“他既然成就了邪皇道,最終一定是我們這邊的人,不要大動幹戈。”
“放心吧,我知道。”
整座荒漠猛烈震動了起來,折扇之上一開始還是一條黃沙巨鞭,接着便是整片荒漠,包括了荒漠之中的葉缺。
天邊,一座浩大的巨塔淩空砸落,通身漆黑無比,明明遠在天邊卻又近在眼前。塔身足有三十三層,這還是雲端之下能夠看見的部分。塔身雖然漆黑,可塔的四周卻灑滿了夕陽般的金輝,在金輝之中不時還會看見一片片飄落的幽黑花瓣。那是傳說中冥神居住地的花瓣,真正的死亡之花的花瓣——冥神花。
“姬皇塔!”
“哼,算你走運!”
折扇中的荒漠消失,無情公子和明月一步踏入了冥神塔中,而随着二人的進入,世界也恢複了清明,唯有沙漠上站着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遠方,天鬼目光冷冷地看着那座消散的冥神塔,在他的身後站着一個面無表情的人,她穿着火紅的衣裳,面色依舊是那抹病态白。天鬼冷漠地看了仿佛失去了靈魂的軒轅靖一眼,伸手一點,将她送入了一條漆黑的通道中。随即天空中那片黑色的雲彩飄向了另一個方向,“希望吞噬掉矮人族的冰火同源心之後這天眼通能夠達到大成。”
軒轅廢墟旁,那杆破敗的旗幟已經随風而散,葉缺舉步朝着仙途的極北之地走去,此刻他能夠感知到仙途的盡頭,确切地來說是仙途的出口就在這個方向,就在目中那顆通天冰樹的樹巅。
萬年玄冰中,蒙武一步步從裂開的冰層中走出。冰樹之巅,冰後的目光靜靜地注視遠方,她并沒有看向葉缺走來的方向,她看着的是出口的外面,那雲端之上的一隻大公雞。
“雞公,你說他們過得了這一關嗎?”
“如果過不了他就是我們的敵人。哇!”說着說着,雞公的雞涎直流三千丈,眼中散發着無比饑餓的綠光。
“哎喲,碎了碎了,雞婆你輕點!”
“給我滾出一百丈!”
“有什麽大不了的,就憑我這雙眼睛,别說一百丈了,就是一千丈我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說什麽!?”
“沒有,我有說什麽了嗎!?”
甯舞月依舊穿着那層薄薄的衣裳,她微笑地沖着打打鬧鬧的雞公與雞婆點了點頭,而後一言不發地看向了冰樹之巅。
“他來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
“什麽意思?”
“難道你沒感覺到,這個葉缺并不是原來的那個葉缺。”
“你是說他現在是個瘋子?”
“瘋子不可怕,可怕的是清醒的瘋子。”
“清醒就好,我還怕他不清醒呢。”
“看來你還不太了解瘋子這兩個字的含義。”
“你了解?隻有瘋子才能了解瘋子的想法,你是想說你也是個瘋子?”
“我說過,我是來殺你的,現在時間快到了。”
“你認爲他下得了手,或者他會讓你下手嗎?”
“都不會。”蒙武轉頭看了一眼踩在了冰層上的葉缺,轉身,欣賞着那片美麗的花園,“當那滴露珠落下之時我便會動手。”
“你是誰?”葉缺看着這陌生的背影,聲音冷冷的。
冰後轉身,那張冰冷的臉上笑容依舊是那麽冰冷,“葉小鬼,你不認識我了嗎?”
“要不是我知道你不是來自鬼界,我一定會認爲你跟鬼妃是一對同胞姐妹。”
“爲什麽這麽說?”
“因爲你們都很無聊、很無知。”
“有籌碼當然要利用。當然,如果你狠心要殺死史詩雲的話我也沒辦法,畢竟你都殺死過自己心愛的女人……”冰後緩緩地舉起了兩根手指,“兩回了。”
葉缺的目光變得極冷,蒙武說得對,冰後還不太了解一個瘋子的想法。他無法殺死冰後,也不會對她動手,可是他能夠讓史詩雲醒來。因爲如果她不想被人困住的話,這個世界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困住她。
“冰後,你們做了這麽多無非是想要覺醒詩雲體内的力量,我成全你們!”說着,葉缺的手成爪直接伸入了自己的胸膛,而天空那雙漆黑的巨眼發出了得意的笑聲,“正愁天眼通無法大成,葉缺啊葉缺,萬族血祭成就的邪皇之軀,你對我可真是太好了!”
露珠在滑落,蒙武的精氣神提高到了極緻,冰後有些意外地看着自殺的葉缺,片刻後露出了笑容,“瘋子果然是瘋子,竟然以死來喚醒冰荒的力量。史詩雲,他早已經不是過去的葉缺,而且現在他還要自殺,你該怎麽辦呢,還不釋放那股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