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 jul09:08:04 cst 2015
“小雨”阿布宮更爲驚訝。
她猛沖到阿布宮身後,那裏依然是一堵石牆,堅固而冰冷。她瘋狂地敲打腳踢,心裏千呼萬喚不過一個名字:恒天
爲何想見一面都如此艱難
阿布宮似乎明白她意,聲音冷冷傳來:“你是進不去的。”
她“撲通”一聲,跪在她跟前,祈求着: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隻想看他一眼
“你回去吧他不是随便見的。我當今夜之事未曾發生。以後,你不要在到此地”阿布宮轉身離去,留下滿身傷痛的她,獨坐迷宮石道。而石牆另一側,依舊寂靜無聲,仿佛他不曾存在。
如若此刻他心底隻有煙兒,她這番折騰不過是個不聽話的奴隸在鬧騰何足挂齒更何況她不能言語,他又怎會知道她的存在這個幻境裏,她連感應能力都盡失,他又會好到哪裏
興許是阿布宮下了命令,還是淩風大人多留個心眼。從那以後,他們不再允許回石道,而她飼養蟻獸每日時辰加長。那日,她怔怔望着通往石道的路發呆,冷不防白蟻獸鋸齒橫掃而下。若不是淩風大人及時抱開她,鋸齒怕要穿肚而過,如古林那些大漢一般死去。
淩風大人狠狠把她甩到地面,如此不知死活的奴隸,主人當然不會喜歡。她爬起身,抛下一冷笑,轉身沖向巨蟻獸後腿。這出乎意料的攻勢,吓得白蟻獸倒退幾步。飼養地裏,這隻白蟻獸最爲肥大,也最爲兇猛,平時受淩風大人差遣,意氣風發。何時受過奴隸如此輕視它兩前铗“铮铮”張開,帶着旋風朝她辟天而下,意要截她成兩段,才能解恨
她喂養它數日,也摸到些脾性。比如它攻擊時,喜從上而下,從左而右。正午時分陽光熾熱,它不喜多動。更爲重要是,在強光下它視線似乎受阻她看準烈日方位,飛速而去。白蟻獸自是緊追不放。她突然轉道,滑入它腹部底下,看準後腿第二根鋸齒毛發,彈跳而起,緊抓不放。
她記得小蟻,每每躲在它腹部下遮陽擋雨,無聊至極她會玩弄它粗腿上的鋸齒。而這後腿第二根鋸齒毛發似乎是它們的弱點。小蟻會乖乖地酥軟下去,這白蟻獸怕也是同類
果然,當她觸及到它後腿那根鋸齒時,白蟻獸似受幾度驚吓,而後兩前铗“铮”地一聲插地三尺,勉強撐住它巨大身軀。而後突然起身,飛速爬上峭壁,消失在衆人眼前。她記得淩風大人最後那個眼神:驚恐
她緊緊抱着白蟻獸後腿鋸齒,随它爬上峭壁。這環山本就高不見頂,是天然屏障。平日她隻見蟻獸懸崖間攀爬,卻未曾見他們能爬至山巅。她至今都不知如何出去不過此時她想要的,隻是越出這奴隸域,找到他她一直堅信,隻要找到他,他們定可出去
無論誰的幻境,都無法阻止他們
此時在她眼裏,隔山的石堡壘也不過如此,矮土堆一座。巨蟻獸繞着峭壁飛速爬行,很快越過幾座石山,回到石堡壘前面的護城高牆。看來給揪住軟骨不是件好玩的事,它恨不得趕緊甩開她。
“恒天,你可喜歡這裏”不料高牆上,是一女子陪着他眺望。
“喜歡。”他笑着應答。
“再給些時日。待我統一這裏的部族,我們就可這樣相守永生永世”那女子附身在他雙膝上,滿是幸福即便知道那膝蓋下早已雙腿全無。
巨蟻獸行步無聲,她靜靜觀望他們,此時近在咫尺。
“煙兒”他擡起手,欲輕撫她長發,卻停在空中此時他已看到她,一個細小身影抱着巨大蟻獸的後腳。
她飛身而下,正正落在他們跟前。那女子煙兒驚叫一聲,未能逃開,她急速掏出懷裏早已磨好的尖利石器,刺向煙兒心髒。
他及時打落她手中尖利石器,耳邊傳來細語:“她不是幻境主人”
她轉頭凝視着他,驚訝不已。他眼神深邃,似落入銀河九天,那裏有他們的回憶他細指輕輕滑過她臉頰那兩道傷痕,略微顫抖。早已忘記的絲絲隐痛,重新啃噬着她的心,卻聽見他的心在碎裂。
他突然吻住她的唇
她眼前出現:九天流光絢麗無比,精靈飛舞銀鈴聲聲曾經纏綿似火,餘溫情長
那些記憶,隻屬于他們
恒天她心底呼喚着。
“去找長玄他不屬于這個幻境”他突然推開她,在淩風領着百隻巨蟻獸悄然靠近之前。
“騎鴕鳥的那個長玄”
他餘音未了,而下一刻,她已身在二叔的後院。她雙手環抱自己雙肩,努力想留住那片刻的溫暖他懷抱裏的溫暖,無窮無盡神的氣息。曾經那麽奢侈地享受着,如今卻隻能回憶半刻的溫存。
恒天等着我
她抹去眼角淚水,轉身跑入洞穴。她知,穿過二叔的後院可回到古林。
凡人落煙想困住的是恒天,她的之境裏應該不會有長玄。長玄破境而入,定不需按照她的行事。她步行如飛,幾乎是“唰”地一聲,穿出這個極深的洞穴。如不是她及時止住步伐,怕是要直接沖下另一端山口。她都忘了,二叔這個穿山洞,兩側都是高懸在半山腰。
待她靜下心,才意識到剛才二叔似乎和她打過招呼,說了聲:“回來了”
她倒退回山洞口,低頭回應道:“二叔,打擾了。”
“嗯”那老頭還是一動不動,隻哼了聲表示還活着。
她立刻開溜,回到阿諾的山洞。此時木魚已在山洞裏,和阿諾還有姊姊比劃着。看來她的惡迹已經傳開。阿諾先注意到她,急忙叫道:“小雨,趕緊逃。”
謝謝她感激地望了阿諾一眼,随後抓住木魚雙肩,盯着她:如何才能見到女巫族長
她這沖動吓壞木魚,倒是一旁的姊姊嘴快,立刻道:“小雨隻是想知道,如何才能見到女巫族長”
“族,族長不見女奴的”木魚嘀咕着。
她笑了笑,望着姊姊。姊姊馬上問:“那怎樣的人,她才會見”
“可,可以幫她打天下的”木魚斜望她一眼,驚訝中帶着懷疑。驚訝的怕是她似乎改了蟻獸的脾性,抱個腿都能操控懷疑的怕是這“打天下”,她畢竟是個弱女子。
毫無疑問,那日是千年來女巫族未曾有過的噩夢漫天巨石從山巅滾滾而下。一個壘着一個,築成高台。上千隻巨蟻獸從空中飛落,無數摔死,更多的無數穩穩落在堆起的亂石堆上。一個頂着一個,最後形成一個螞蟻階梯,直達山巅。所有部族的人,無一不啞然
單是之前那些地震山搖滾落的巨石,已足夠喚出女巫族所有的守衛者,包括沖在首位傲然立于白蟻獸上的淩風大人。之後無數不顧生死跳入山谷的巨蟻獸,讓他們驚恐。淩風不停思索:不知何時何地惹惱這些巨獸飼養蟻獸也有千年,從未見過他們如此憤怒最後,當他看到駕馭巨大黑蟻獸,踩過白蟻獸“階梯”,飛馳而下的她時,他心中已明白十分。
她凜然傲世,低頭環視這些族人一眼,而後凝望着高牆上那個身影。
恒天,我不知長玄爲何入此幻境我隻知我們也不屬于這個幻境
“喂淩風,她隻想見族長”身後一直緊抱着她,從天而落的阿諾,此時才回過神,大聲嚷道。
淩風大人斜望身側阿布宮一眼,阿布宮急忙駕馭自己的白蟻獸離去。
她相信她這氣勢,他們族長怕早看在眼裏。
不久阿布宮重新回到她跟前,仰望着那高大黑蟻獸,吞吞口水後才大聲回應:“族長請小,小雨勇士到石堡壘小聚。”
她擡頭望天邊一眼,毫不猶豫跳下黑蟻獸。阿諾及時拉住她,暗示道:不可危險。她回以一笑,拍拍他肩:如若我有事,帶着黑蟻獸,帶他離去。
此時阿諾才注意到高牆之上,是他們的百隻巨蟻獸,圍着那個身影。阿諾怎會不知,那是她誓死守護的她俯下身,拍拍小蟻巨額頭,心歎,這些日子他不知偷吃多少鴕鳥蛋。如今這個個頭,那日重見時,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蟻“嘶嘶”吐着分叉舌頭,盯着淩風和阿布宮,随後“啪”地一聲,打在一側石屋上。石屋頓時碎成粉末,一旁兩個身影同時倒下,看似石屋主人。不知是心疼至極,還是給吓暈。
“我陪你”姊姊突然從人群裏冒出。不知爲何,姊姊能讀懂她的話語,帶個翻譯怕是更方便些。想到此,她朝姊姊一笑。
原來他們族長藏身的石洞并不寒酸。雖是石頭桌椅,手工略微粗糙,也盡顯特色。獸皮鋪墊且不說,石壁上挂滿的獵物标本十分講究,各種無法道名的遠古怪獸。室内火光明亮,她一眼就看清他們族長的模樣,居然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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