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紀暄“溫柔”“耐心”的指導建議下,嚴景煜恢複的很好,受傷的地方都漸漸的生長了,當然這都是在一個多月以後,他身體機能本身就很不錯,還有着精心的照料和暖心的慰問,這些都是支撐他康複源源不絕的動力。
除了臉。
但是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怎麽可以太過在乎臉呢?那不是跟女人似的麽!他豪情萬丈的想着,真是充滿男人氣質←_←
排除了少數變态,羨慕且愛護美好事物是大部分人的天性,對嚴景煜這張俊臉比他自己愛護的人很多,比如盡職盡責的陸施,隻敢遠觀的顔狗陳靜,還有紀暄。
大概是出自醫生救扶的天性,對于嚴景煜這種不上心自己臉的行爲,紀暄醫生的表示是——不能忍!
她每天都會幾次巡查,嚴謹認真是與她融爲一體的品質。從醫這麽些年,目睹了各式各樣的病人,本以爲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她無奈地想,現在大概不大可能了,真是太奇怪了,爲什麽我每次面對他就是做不到嚴厲呢?
當然,這一切内心小小的隐秘都是不會讓其他人知道的←_←。所以,這兩個人大概要很久才能明白各自的心意吧。
時間就在紀暄每日督促、嚴景煜努力複健中緩緩流逝着,兩人享受着醫院平靜且祥和的生活,規律而又健康,值得一提的是他們的關系也在悄悄密切着,并沒有過多的關注外界。
所以,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經鬧翻了天。
看熱鬧的總不會嫌事兒大。車禍不新鮮,但如果當事人是明星,這件事就足以震驚很多人了。嚴景煜在被送往醫院的當天,車禍現場就以翔實的姿态完整的呈現在網絡上,而且很快就有傳言說嚴景煜已經嚴重毀容或是死亡。這些消息似真似假,每每登上頭條總能引發無數人之間的口水大戰,一時間網絡上真是粉絲與黑子口水齊飛,連路人有時候都會不小心卷入其中。
更有許許多多所謂知情人站出來在對嚴景煜表示同情,當然同時大談特談一些關于娛樂圈從前不爲人知的東西,讓圍觀的網民紛紛表示“貴圈真黑”“真相總是讓人防不勝防”。
“我艹,沒想到老子有幸目睹見證一代男神的毀容!”這是路過幸災樂禍的;
“樓上積下德吧~人家已經夠慘了,同情我家小魚魚(哭泣)”
“贊成贊成~但我能說那天我好像在那個地方嗎?遠遠看了一眼,沒想到是嚴景煜出事了”
“真的假的?!”
“我擦!”
……
瞬間歪樓,熱火朝天的開始讨論起樓主當時的印象,至于對于嚴景煜毀容的話題,whocare
“不愧是陸大經紀人啊,一出手就讓人招架不住,這下輝世那邊的人該坐不住了吧,哈哈!!”水軍出擊,掌握輿論導向,這是曾經陸施玩剩下的。見此,華冠掌門人吳定乾毫無形象地攤在椅子上,樂的不行,正沖電話那頭的陸施嚷嚷:“喂,小嚴恢複的怎麽樣啦?”毫無頂級娛樂大公司掌門人的矜傲,反而如同痞子一般。此刻他大張虎目,右手指間夾着一根徐徐燃燒的Cohiba,嘴角噙着一絲冷笑:“輝世那些賤人,明争不過竟然耍陰招!老子怕個P,你告訴小嚴讓他好好養傷,天塌下來老子擔着!”
語畢,又非常擔心嚴景煜在醫院的情況,滿含憂慮的開口,“他恢複的怎麽樣,可千萬别大受打擊啦,男人嘛,臉又不算什麽!”
陸施還在關注着病房外嚴景煜的複健,又要分神留意他雇的那些水軍的消息,心中飛快構想網上會有的反應,忙的不行,沒好氣的回道:“那還用說!吳大鉗你别插手啊,我要自己解決這事兒。”說罷,視線投到嚴景煜身上,嘿!剛好看見他和女醫生靠的近近的正在說話。
窗外陽光燦爛,樹影斑駁,綠森綠化做的相當不錯,置身其中甯靜非常。在陸施看來,林蔭道上的這對青年男女,男俊女美氣質互補,在美妙環境的襯托下真是登對極了!他不禁浮現一個微妙的笑容“哎呀……我們小嚴現在不錯不錯,嘿嘿嘿……”他在這頭得意極了,但這仿佛下一秒抱得美人歸的笑聲卻并不能被吳定乾理解,“你這死胖子念叨啥呢?喂喂喂……”
雖然被陸胖子挂了電話,但吳定乾心裏卻相當快活——同爲國内娛樂大佬,輝世和華冠可謂水火不容,這些年來雖說你來我往競争的相當激烈,但都在可接受範圍内,頂多讓人罵咧兩句,畢竟大家都習慣了不是?
但沒想到這回竟然這麽下作!是啊,沒有證據指向那邊,仿佛一切隻不過是再意外不過的車禍,但真是這樣嗎?他早就知道向得琥心狠手辣,但沒料到竟然這麽狠。
這是人命!
吳定乾狠狠抽了一大口,緩緩上升的煙霧逐漸模糊了他的面容……
在S市陰暗的天幕下,霓虹燈照亮着路途,它把城市渲染出了迷醉的色彩,但這并不能照亮生活在其中的人,因爲生活對于他們而言,早已不是簡單的奮鬥即可。
外界的詭谲風雲暫時很難影響到嚴景煜,養病時期享受醫院和煦的氛圍,真是再好不過,哪裏又有苦哈哈的小白菜形象?在從加護病房轉出來後,嚴景煜便選擇了一間向陽而且可以遠觀花園的普通病房,在人傷痛的時候陽光與大自然是那麽的溫暖,足以讓他的心理逐漸遠離那些令人絕望的午夜夢回。
對此,紀暄贊成不已,她作爲嚴景煜的主治醫師又哪裏了解不到他真的心理狀态,相比于在陸施面前表現出來的那種陽光,隐藏在陽光下的陰影讓她很擔心。一場奪走同伴生命的車禍,其對于心理的傷害并不會比身體傷害小,對于病人來說,之後漫長人生的克服更爲艱巨。在她看來,嚴景煜并不無情冷漠,相反他大概是那種樂天善良的人,這種多情的人很有可能會在今後的生活中飽含愧疚,即使那不是他的錯。
所以,像這種人最麻煩了。紀醫生冷漠哼道。
另一頭嚴景煜卻不會有這樣的煩惱,他的母上大人正貼心的喂他暖心雞湯,“兒砸,你好好養傷——”嚴景煜的媽媽是個面容溫柔如水的女人,她長于煙雨蒙蒙的江南,整個人看起來也有着弱不勝衣的翩然,嚴景煜俊朗中帶着的那幾分精緻正是遺傳自她。
“肇事司機已經找到了,”她邊細細的拿精緻的骨瓷小湯勺一口一口的喂,邊溫溫柔柔的道:“該懲罰的已經罰了,你就安安心心的休息吧。上次拍戲多累呀!”她拿一雙水潤潤的眼睛瞅着兒子,讓人幾乎有溺斃其中的感覺,果然,嚴景煜原本想要拒絕她繼續投喂的話就這樣吐不出去了……
他耷拉着腦袋,生活在母親無形威壓下的人還真是苦逼,特别是别人還被他媽媽溫柔外表蒙騙的情況下。但他不啊,他媽是什麽樣子他還不知道嘛!看曾經瞧不起她,現在高攀不起她的那些人就知道了。
被嚴母當成大齡弱智青年悄悄疼愛的嚴·小苦逼·景煜現在還不知道,他悄悄設想過的局面還是太純了。真實的生活還要再狂野一萬倍,猶如草泥馬奔騰過的戈壁灘那樣不可思議。
他在詩禮文朗的嚴家長大,那裏可能是如今天下間爲數不多的沒有被物欲擊毀的家族,受先人惠澤良多。在他行走娛樂圈的此後諸多年間,雛鳥離開母巢,真正直面了現實的殘酷,明白了“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但他從未失卻本心,在從小耳濡目染的信念下,他仍然以當初的姿态走向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