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起頭來,映入眼簾的剛好是期望中的那張臉。
“一起走吧?”未臻看着辦公室門口的方向,滿不在意地說道。薛憐下意識地不住點頭,臉上桃花盛開,生怕未臻會反悔似的。隻是才站起來就突然間想起今晚早已經有約了,未臻在辦公室門口站住,看見薛憐半站在椅子前猶豫,頓時龜毛脾氣上來。
怎麽着?我第一次邀請别人乘車同行,誰有過這個殊榮?你要是敢拒絕我,這輩子絕無第二次!
薛憐讪讪地笑笑,快步跑來未臻的身邊,但隔了半臂距離。雖然未臻現在不像以前那樣躲着她了,但是也還絕不是可以勾肩搭背的程度。
“咱們走吧!”薛憐陪着笑臉,越過未臻率先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未臻見薛憐這恭謹的态度,很是受用,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到了停車場,未臻就直接打開駕駛室的門進去了。薛憐也自己坐到了副駕的位子上。到底是山上人,沒那麽多城市裏小姐的做派,上個車還要别人伺候,這點未臻很是滿意。
剛發動車子起步,薛憐就從包裏掏出了未臻送給她的手機,然後開始撥着号碼。未臻在一旁聽着,“嘟嘟……”的響聲,很是不解啊,除了自己,她能給誰打電話呢?
“啊,陸大哥,是我。”
“嗯,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重要的事,不能和你出去了。”
“好的,好的,我們改天再約啊!”薛憐收了線,好好坐着呢,白色的阿斯頓馬丁突然就一躍而出,雖然是悄無聲息,但是速度卻非常給力,把薛憐被重重地晃在靠背上。
拿着我給你的手機,一次都沒給我打過電話,居然還給别的男人打電話?而且事先還跟他約好了下班見!
我送你手機是讓你勾搭野男人的嗎?
未臻心裏氣不過,雖絕不承認自己的氣與醋意有半毛錢關系,但就是把車開得飛快,這座椅還沒熱些呢,就快到了這條街道的尾端。
雖然是快,但憑借陸淵的眼力還是迅速捕捉到了車内的場景。站在公司大廳口的他挂了電話就緩緩滑下胳膊,看着未臻平穩地駕着車帶着薛憐駛遠,融入車流,陸淵才收回視線。
小憐推了原先的約會也沒有關系,自己本就是來幫助她的。是該爲小憐高興的,她離她的願望又進了一步……
……
阿斯頓馬丁裏的空間并不大,未臻不說話,隻是專注開車。漸漸地,車裏彌滿了薛憐的香氣。未臻借着呼吸之便嗅了嗅。不可否認的是,他對這個味道的熟悉程度又勝一分。
“你要帶我去哪裏啊?”薛憐抱着包包,擰着脖子試探性地問未臻。
“一會兒到了你就知道了。”
薛憐還是悻悻收回了腦袋。他不想說就别多話惹他發毛了。
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後,車就被卡在半路上。這個路段趕上晚高峰,非常堵車。未臻覺得現在這輛車真是受了天大的糟蹋!這種跑車中的千裏馬跑不起風的速度也就算了,目前簡直就是龜速。
十幾分鍾幾米的移動速度,薛憐聽見未臻的呼吸聲漸漸加重,他把左手搭在車窗沿上,細長骨感的食指和拇指不停地捏着下巴。
又是這個招牌動作……
他現在不耐煩了。
薛憐想了想,“要不要我用法力幫咱們突出重圍?”
未臻先是不可思議地轉過頭來看着薛憐,後來又帶着恍然大悟的期待,他的食指尖橫在下巴尖上,一動不動。
“你,想怎麽做?”
還是别惹出大麻煩的好。
“這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辦法。”
現在是薛憐展示身手的時候,來到這裏她還幾乎沒怎麽用過法力,聚法墜都快生鏽了。
薛憐輕輕環過雙臂,從脖頸上解下了羊脂玉墜,未臻又一次在薛憐的身上看到了驚喜,這個富婆妖精,她到底還隐藏着多少秘密?那是一小塊白色吊墜,千百條纖細的玉石繁複纏繞的形狀,但是卻渾然成一體。薛憐把它輕輕握在右手心裏,彙神地凝聚了渾身力量于一處,再漸漸伸出右臂,将包着法墜的手向着前方如龍的車流稍稍推了出去……
前方密密麻麻的車輛,瞬時全部輕向上浮起,輪胎與平整的路面之間形成微不可見的細小距離。車身變得輕,浮了,受到一種向前的巨大無形推力,從幾百米前的那輛車開始,都莫名加快了前行的速度,一分鍾之後,阿斯頓馬丁馳騁無阻。
“你這是什麽本事?”未臻終于露了笑臉。
“嗨,沒什麽,就是使了些無形力推了推别的車而已。”薛憐攤開掌心,玉石法墜閃爍着冰雪般清冷的光輝。她愛惜地戴回頸上,小心翼翼藏到衣服裏面。
未臻收回眼神餘光,又惦記上了這塊兒寶貝,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它比耳墜更珍貴,要不她也不能這麽藏着……以後有機會,必須收入囊中……
……
請國外的設計師給量身定做的西裝在運來的時候出了些差錯,被扣在了海關。這身西裝急着穿,而且還是在出風頭的時候穿,所以許觐隻好趕來高級購物商城的男裝區,選了阿瑪尼的一身頂級西裝,心裏開花地刷了卡就匆匆往樓下走。
“未總您好。請問需要些什麽?”導購小姐熱情的問好,聽在了正站在手扶電梯的許觐耳朵裏。一轉頭,果然就是那個未總。
想着不久自己就要壓他一籌,許觐就得意不已。乘上反向的電梯,特意返了回去。
“未總,好巧啊。沒想到堂堂未總也會親自來這裏買東西。”
未臻雖未轉過身來,但是聽見這個惹人厭的聲音就知道是哪隻讨厭的鳥。他絕不會讓自己輸了陣仗,“好巧啊,許總,您這是……”
“小事,買些東西罷了。”未臻瞥見了許觐手裏拎着的袋子的樣子。
“這樣啊,聽說徐總最近好事臨近,您現在日理萬機,我還是不耽誤您的大事了。”
“那咱們再會。”許觐也沒想和未臻多聊什麽。一個是禦瑾的老闆,一個是藍田珠寶的老闆,兩個人同行冤家,有什麽好說的?
“未臻,好看嗎?”薛憐從試衣間出來,打斷了未臻盯着許觐方向的眼神。
一回過頭來,就被眼前的小人兒給震驚了。
果然是人靠衣裳馬靠鞍,這話說得一點兒也沒錯!原來的薛憐隻是穿那件淡綠色的長裙子,或者很素的衣服,可身上的這件白底鮮花小鳥的短裙,将她襯得纖細瑰麗。
薛憐的身闆很小,上身的白色花朵刺繡更是顯得她秀氣,裙子的下半身,是印染的小鳥圖案,紅與綠相間,是大雅的效果。薛憐大方地站在未臻面前,未臻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隻能仰視着她,此時感覺薛憐整個人像是大家閨秀一般……
美不勝收啊……
“未總,未總,您覺得怎麽樣?”導購小姐喚回了未臻出走的魂魄。
“哦~還……可以吧!”未臻裝模作樣地左右瞅瞅,又叫薛憐轉一圈。
這件裙子不便宜,值薛憐好幾個月的工資。她拿起衣服上的标簽認真的讀着數字,那麽長一串數字,得多少張紙拼起來才夠啊。薛憐摸摸自己衣服的上衣兜,好像都加起來也不夠了。
在服務員滿臉的笑容堆砌下,未臻讓薛憐見識了刷卡付賬的全過程。導購把袋子雙手交到薛憐手裏時,薛憐覺得沉甸甸的。出了那家店,她才小聲問未臻:“這麽多錢,我給不起。”她撅着小嘴的樣子甚是可愛,這是她的招牌動作。給她買了這麽貴的衣服,她還耷拉着眉眼,愁眉苦臉的,何況未臻也沒說要她承擔,既然人家這麽主動,擔就擔呗。
“從你工資裏慢慢扣吧!”
“啊~!”
本來工資就不多,薛憐現在是越來越能體會到掙錢的難處了。
老闆,身爲你特助,我要求漲工資!
……
這一層都是女白領的精品服飾區,自然也少不了拐角那家時尚内衣店。
薛憐跟在未臻的後面,路過那家店,玻璃櫥窗裏展示的睡衣輕飄飄很是好看,還有許多漂亮的小打底,正對着門口的那件模特身上的純白色蕾絲吊帶小上衣一下就吸引了薛憐的目光。
“喔哦~”她不自覺的一聲感歎,也算通知了老闆娘生意來了!
“美女,喜歡這件嗎?”老闆娘順着薛憐的眼神看過去,掀起那件小上衣就問徐徐善誘地問她。
“恩恩。”
“你可真有眼光啊,這件是這一季才到的款式,非常柔滑的蠶絲面料,還有很是精細勾勒出的整身蕾絲圖案,内外兩穿。”
薛憐直直走進去,站在模特前面,看得不眨眼,喜歡得不松手。
隻是未臻在門口尴尬地不知怎麽辦,這種賣女人小衣服的店,開着柔柔和和的小燈光,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好意思進去。薛憐雖說是妖精,不是正常女人,但是這種女人的通病她簡直就是無師自通!未臻犀利的眼神直直射向薛憐,警告她收斂,但是奈何人家就是無視你!
那老闆娘也偏偏不饒過他,“先生,可以幫你太太看看啊,看她穿好不好看!”
“未臻~你看啊……”薛憐扯着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劃,沖着他笑得那麽明媚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