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的消失。還有甚爲清淨的廚房,讓未臻感覺仿佛這如夢般的一切從未發生過。未臻還是那個未臻,薛憐是個從不曾出現的妖精。
可這畢竟是假象而已。
就像是“胡漢三還是會回來的”!
薛憐就這樣在未臻下班回家的時候同樣“回歸”了。
晚上沒有應酬,加上未臻前些天經常在外面吃飯,胃已經不太好受了,所以今天晚上就暫時扮演“好好先生”的角色,一下班就回家。
未臻一切如常地右臂搭着西裝外套,神情悠閑地按了密碼鎖進門,家裏沒什麽異常,依舊是黑咕隆咚的。換鞋的時候未臻尋思着,一會兒去廚房做些面吃,那妖精霸占了好幾天廚房,不知道會搞成什麽鬼樣子……
“一件……”
“兩件……”
“呼呼,不能再看了……”
“哇塞,老公身材好好啊!”
薛憐抱着那一大塊剛找來的玉石,藏在未臻的床沿那頭。本來是想等未臻一進來就把玉抱出來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的,但是萬萬沒想到,未臻一打開門就開始迅速地脫衣服,根本沒給薛蓮開口的機會。然後,薛憐就把正事兒徹底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光顧着欣賞未臻了。
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偏白的膚色,主要是脫/衣/有/肉,穿/衣顯瘦。
身上還有許多好看的肌肉……
薛憐直看得眼裏冒粉泡泡。心想着如若真能得到此美男的真心,不僅會化身成人,還會很……
幸福吧!
“啪”地一聲,未臻關上門就進衛生間洗澡了。
薛憐抱着那一大塊玉石,用雙臂環在胸前,看看玉,看看衛生間裏透出的光,再傻笑……如此循環往複……
薛憐怕未臻發脾氣,本是想走,但平時未臻不許薛蓮進他的房間,薛蓮舍不得就這樣出去,但還是趕在衛生間的水聲停止後一秒跑出了他的房間,就站在他的房間門口等着他出來。
于是,套好居家襯衣還有休閑褲的未臻一打開房門就被薛憐吓得不輕。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未臻用手不停拍着胸口,安撫險些被吓出來的心髒。妖精就是妖精!神出鬼沒的。真是要被她吓死!
“嘿嘿,剛回來啊。這不是正要找你呢嗎!”薛憐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裝得還挺像。
未臻黑色的短發還帶着潮/濕,上身隻單穿了一件白色襯衣,半/透不/透的,薛憐能隐約看見他寬闊堅實的肩膀。
“這就是你帶來的玉麽?”未臻隻是注意到了值錢的東西,并沒有看見薛憐小臉上的一片紅霞飄過。
“哦哦,是的。你看,是不是比庫克的好得多?”薛憐立馬轉移注意力,不想在未臻面前樹立一個“色女”形象。
未臻直直盯着它,眼珠子就像是X光一樣,真是能看到石頭心兒裏去。他小心翼翼地從薛憐手裏把玉石接過來,還真是分量不輕呢,輕輕地放在了墊着布的幾面上。那是他在家常用的放玉石的地方。
未臻仔細的觀察着這塊玉石,呼吸也變得謹慎,連一毫微塵也不肯放過。薛憐隻靜靜坐在未臻旁邊的沙發上,她的左膝蓋與未臻的右膝蓋隻是毫厘之差。薛憐心裏有些小慶幸,每當未臻琢磨生意的時候,就會對錢專心緻志,這也是薛憐親近他而不被驅趕的好時機。
牆上的鍾表滴滴答答響了許久,未臻打開了那盞明亮的台燈。
“這塊玉看上去白若羊脂,摸上去油脂度特别高,質地細膩,觸感溫潤堅密,打開燈照,半透明,沒有任何雜質透出。”
“這塊玉的白度和潤度完全不輸小羊羊尾脂肪。毫無任何雜質。完美!”未臻從玉石上移過目光,看着坐在旁邊的薛憐,眼睛中帶着毫不掩飾的驚喜。
未臻突然抱起它就進了屋裏。
“真是,看見錢就什麽病也不犯了……”薛憐真是對他沒辦法。
過了半天,未臻如同侍奉佛祖般地将珍寶收起。
“一缸的水,滴水不沾。是極品羊脂白玉。你從哪裏弄來的這麽大的?”未臻已經完全無法掩藏心裏的激動了。
羊脂白玉本就是千金難求的東西,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得到,這次,薛憐的羊脂白玉居然是長近四十公分,寬近三十五公分,厚近二十八公分的大塊玉石。真真是超極罕見!
“這個啊,是我回格桑白瑪阿媽家裏拿來的。它是去年,格桑阿媽自己來山上挖玉的時候偶然間采到的。阿媽知道它價值連城,但是阿爸已經去了,她一個女人家,帶着三個孩子,因爲害怕惹火燒身引起風波,所以一直沒有敢出手,也沒有宣揚。阿媽和我關系很好,所以這次我幫她把玉賣給你,賺些錢好供孩子們生活。”
未臻認真聽着,覺得像是聽故事一般,隻是薛憐不好意思了。
這玉根本是無價之寶!未臻心裏真是樂開了花,一長串數字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那是未臻靠這玉即将會掙到的錢。不管怎麽說,價錢是她們同意的,不算是被坑。
“你什麽時候給他們錢?”
“把卡号給我,按約定的價格打過去。”
“卡号?卡号是什麽?”薛憐這個山上的人,又犯了難。
“這樣吧,你問問阿媽她的賬戶,然後我把錢給她轉過去。畢竟不是幾萬,現金的話不好拿。”
薛憐點點頭。
“謝謝你啊,未臻。阿媽說她正在給孩子湊錢交學費呢,家裏的牲口棚前些日子被大風雨弄塌了,牲口也死了幾隻……阿媽說讓我替她好好謝謝你。”
這些善良又辛苦的人們啊……怎能讓未臻一點兒也不感動。
未臻琢磨着珍寶,一夜無眠……
……
第二天,他就親自帶着這從天而降的寶貝回未家去了。
未老爺子現在俨然是一位收藏名家,一進家門,做裝飾擺設的淨是各色琳琅珍寶。上樓到了老爺子的書房,更是應接不暇的人間珍品。未臻幾個月沒回來,爺爺的收藏沒想到又新添了這麽多佳品。可惜,隻要把自己手裏的一拿出來,這些都得相形見绌。
“你小子怎麽想起來有我們這些人了?是不是公司有什麽麻煩不能處理了?”
“爺爺,您說哪兒的話。這次我來是有好東西給您看。”未臻故意一點點地揭開蒙在玉石上的布,故留懸念。
直到那塊羊脂白玉完全呈現在未老爺子的面前時,他已經看呆了。活了一輩子的人,真是沒見過這樣的寶貝。一時間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着急地敲着拐杖示意未臻,未臻趕緊把爺爺扶到椅子上坐着。老爺子激動地顫抖着手,拿着放大鏡看,一絲一毫地看,不時地砸吧嘴,未臻在一旁隻靜靜等着,等着爺爺的吃驚贊歎。
“你小子,怎麽弄來的?”
“偶然從昆侖山收的。”未臻隐瞞了真相。他并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薛憐,免得家人徒增擔憂。
“昆侖山……”未老爺子琢磨着,那真是個神聖的冰清玉潔之地。
“你把公司賣了?”爺爺用很是低沉的聲音問道,這個寶貝,天文數字啊。
“您說哪兒的話。有朋友的關系,是低價買來的。”
未老爺子一聽這個松了口氣道:“這玉,你放在我這裏吧。叫設計部趕緊專門給我成立設計小組,這次我要找老歐來琢。一定要一分一毫都物盡其用。”
未老爺子口中的老歐是禦瑾現在禦用的珠寶雕刻師。他是從未臻的爺爺創立禦瑾珠寶公司開始就跟着禦瑾打天下的元老級人物了。現在年歲也大了,輕易不接活兒,隻有未家出面,碰上上等好玉的時候才會出山。他家也是未家的世交,他和未老爺子是兄弟般的感情。他的孫女現在也在禦瑾的設計部工作,是一位出色的珠寶設計師。
由于未臻好不容易回家一次,未媽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兒子愛吃的菜。飯桌上,老爺子止不住地開懷大笑。
……
午後的陽光微微偏西,越過窗子,照進未臻寬大的辦公室裏。
一位工人趕緊用袖子抹了剛剛就要滴到地面的幾顆汗珠子。好險,被老闆發現弄髒地闆還不得工作不保?
幾個身材壯實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在未臻的辦公室裏來回進進出出着,一點也不敢打擾到坐在辦公桌後面批着文件的未臻。
半個小時後,一切高效處理完畢。
未臻寬敞得可以騎車的辦公室裏被開拓出一個小小的空間,放置了一張小巧可愛的白色辦公桌,一台筆記本電腦,還有一些辦公小用品。全都是淡淡的淺色,嬌俏可愛,也和未臻的黑色格局形成鮮明的對比,産生深度的調和。
“怎麽樣?都是按照你挑的東西來的。還滿意嗎?”未臻坐在淡粉色小轉椅上,看着薛憐笑。但是薛憐覺得,他怎麽看起來那麽意圖不軌呢?
“你不是煩我跟着你嗎?怎麽還會要我來你的公司呢?”
“不是你說一個人背井離鄉的很是孤苦麽?千裏而來,我也不能太讓你受委屈不是?讓你做我的特助,你有事情幹,也不會太無聊,是不是?”說得倒是情真意切。處處爲薛憐着想。
“行吧。謝謝你。”薛憐相信他而且十分開心。
這是來到這裏以後的最大進步了!未臻似乎已經不再避她唯恐不及了,還讓她留在公司,在他的辦公室裏辦公,這真是太幸運了。幸福來得太突然,薛憐坐在椅子上,東摸摸西看看,對這些辦公用品,雖然還不知道怎麽用呢,但是卻無比喜愛。
未臻在老闆椅上捏着下巴觀察薛憐。在他的邏輯裏,薛憐等于錢,爲她着想不就等于是爲錢着想嗎?
……
特助上任的事通過秘書Hellen的通報,全公司已經知道了。
也包括設計部新上任的空降總監陸淵。
其他人都在紛紛猜測這位特助的真身面目。有人說是未家一員,有人說是一位世外高人……
……
話說剛剛上任的薛特助還是很适應這個角色的。未臻辦公的時候屋子裏悄然無聲,薛憐清晰地聽見了彼此的呼吸聲。
本是相錯的,一吸一呼,一深一淺。薛憐也能感覺到未臻的心跳頻率,很平靜。不一會兒,薛憐就悄悄改變自己呼吸的頻率,漸漸和未臻的一緻起來。同呼同吸的聲響異常整齊。
這樣的共同呼吸像是琴瑟和鳴,薛憐在自己小小的桌子前坐着,看着未臻,一臉滿足開心。
未臻暗自笑她幼稚,活了幾百年卻還像個小孩子一樣沒城府,真是白活。他也不理她,隻平靜地專心辦公。
陽光漸漸染上金色,未臻利索地合上了手中的MONTBLANC。
薛憐輕盈地幾步便竄到未臻的辦公桌前,像是電影裏的快鏡頭般,未臻隻見薛憐小巧的雙腳在光潔的地面點了幾下,她就出現在自己身前。
雖然有些吃驚,但更多的是習慣。
“未臻,格桑阿媽說你付的錢多了許多?”薛憐手裏拿着未臻給她的手機,開心地雀躍着,叽叽喳喳像隻小喜鵲。
“嗯,算是資助孩子們上學了。”
“未臻……你真好。”
阿媽剛才在電話裏一個勁兒地感謝薛憐,說是因爲薛憐的關系未臻才會多給了這麽多的錢。家裏的開銷終于有了補給。她還說,薛憐真是好命,有這樣的丈夫……
未臻是這樣嗎?你是因爲我的關系才對格桑白瑪阿媽一家這麽照顧的嗎?
薛憐愉悅的小心思越想越亢奮,越想越壓抑不住。她看着一桌之隔的未臻,陽光灑在他的臉上,鍍上一層耀眼的金色光輝。成熟又英俊。
看吧,自己男人多麽優秀呀!
一個沖動,薛憐什麽都抛在了腦後。一個前俯,就将嘴唇向着“自己男人”的臉飛快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