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功夫,薛憐就消失在了陸淵的辦公室門口。這姑娘,光惦記她的未臻了,連聲再見都等不及陸淵和她說一句。
這個時間未臻居然還在辦公室看文件呢!天色不會黑得很早了,天空也隻是蒙了一層淡淡的黑色而已。下面的人說薛憐以特助的身份去了設計部。就知道!薛憐一旦去了設計部,早着回來呢!估計在陸淵的辦公室裏呆了一下午了吧!未臻故意沒走,他就是想看看,薛憐能不能呆到深夜也不回來。
但是,薛憐的回答還是比較讓未臻滿意的。六點半的時候就聽見了薛憐的“咔哒咔哒”穿着高跟鞋小跑過來的腳步聲。
現在的她,俨然是這裏人的打扮了。習慣了高跟鞋,駕馭了高品位的女裝。除了偶爾做出不合常理的事情外,薛憐身上也找不到什麽當初的鄉村氣息了。
當然,性格依舊!
“未臻,啊!幸好!你還沒有走!咱們現在趕快回家吧!我給你做好吃的!”
未臻低頭看着電腦文件,對薛憐恍若未聞。薛憐在未臻的面前又從來不是個高傲的主兒,向來隻有薛憐哄着未臻的份兒。她邁着小步子,跑到未臻的身邊,猝不及防地把電腦的屏幕合上。
這下你就不能無視我了吧?
“老公,走吧……”
“不——許再這樣叫……”
“合同裏有規定嗎?”薛憐上翹的小尾音,更顯俏皮。就興你拿合同壓我!
“好啦好啦!我隻在沒人的時候叫好不好?趕緊回家吧!”
薛憐扯着未臻的胳膊往外拽他。這層襯衣真是礙事!要是沒有它,該多好啊!在去停車場的路上,薛憐一直拉着未臻的胳膊,還不住地上下摸着,像是撫摸一隻小寵物一樣。未臻一直在往外拽,奈何,這妖精是個力氣大的,沒成功。
哦!不對!應該說這仙女是個力氣大的!
陸淵看着車子駛遠,隻留給他淡淡尾煙。兩人坐的跑車空間很小,小得隻能容得下兩個人。
而他依舊是一個人的房子,一個人說話,一個人用晚餐……這也是本來的樣子。
……
未臻和薛憐一起進樓的時候,薛憐傻笑着黏黏糊糊地一直往未臻身邊靠着,就像是年餅子一樣。未臻是躲不過,掙不脫,隻得由着薛憐。冷着臉,當她不存在。
終究是對救了自己性命的人再也狠不下心,再也說不出傷人的話了。未臻依舊清晰地記着薛憐在最後關頭,不顧性命,沒有猶豫,飛奔過來的樣子。
她那時的表情像是你死我也不活的絕望和堅定。而這些不得不承認,深深地震撼了未臻。
兩個人相攜進了電梯,路過的旁人都覺得他們是一對新婚的小夫妻!
未臻從沒有這樣的經曆。和一個女人一起進家門,就像是這個家真的有了正當的女主人一樣。未臻進家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洗澡,換衣服,這是他的習慣。不喜歡把外面的髒東西帶到家裏。浴室門口的髒衣簍裏就多了一堆髒衣服。
而薛憐則是簡單地做了一頓晚飯。很簡單,因爲家裏沒菜了,未臻死活不肯陪她去買,所以隻好将就着了。
晚餐而已,可以将就!
洗完澡的未臻濕着頭發坐在薛憐的旁邊用餐,他穿着寬大的白色運動上衣,白色的短褲,露着長長的腿。薛憐時不時地故意碰碰未臻光裸着的小腿,很精瘦的肉,是可以感覺到常運動的呢!非常健美有力。未臻以爲她不是故意的,稍稍躲了躲,薛憐的腿又追過來……
最後,未臻實在是禁受不住了,他又不是柳下惠,這樣明顯的挑逗,是個男人都受不了!未臻呼吸不順,連飯都沒吃完,就起身佯裝無事地去了自己的書房。
這個山上來的,到底是胸無城府還是太聰明伶俐?這樣的把戲竟也被傻乎乎的她學會了?那這樣說來,上次在自己在醫院的變化,她會明白嗎?
未臻飯沒吃完就跑了,薛憐稍微擡頭瞥着未臻,跑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薛憐不着急不着慌地用完晚餐,再收整完畢,把自己打扮得香香的,換上一件純白的綢緞睡袍,腰上系好睡袍的帶子,打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更是襯得小腰不盈一握。
這件也是上回拿未臻的錢買的呢!那回都數不清買了多少件,總之是手裏都拎不了了才回的家,回來之後,薛憐本來空空如也的衣櫥變得滿滿當當。
薛憐隻帶着兩件東西輕輕走來了未臻的書房——她的睡袍和她的手機。
這裏她不是第一次進了,但是以前未臻可以很兇的對她,所以薛憐都是趁未臻不在家的時候偷偷進去參觀的。可現在是另一番光景了,薛憐舍命救了未臻,未臻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像是敢小狗般地轟趕薛憐了,好歹,尊敬得是有些的!不然,也太忘恩負義了。
“老公你在忙嗎?”
“誰讓你進來的?”
“你這是對救命恩人說話的口氣嗎?”
“呼……說吧,有什麽事。說完趕緊走!”
這個小妖精,惹不起也躲不起。飯都沒吃飽就躲到書房來了,她還追到這兒來?未臻看着薛憐慢慢走到書桌的對面,又一個跨步邁到書桌後面,緊接着是一個轉身,薛憐就旋坐在未臻的大腿上。
“你!給我下去說話!”空氣都讓這妖精搞得香氣撲鼻了。本來薛憐就香,現在還摻着濃濃的香水味兒。大晚上這是要把未臻迷暈嗎?綢緞的睡衣如此順滑,就像是薛憐的發絲般,撓在未臻的心尖上。
“不用,不用!我就說完了……”
薛憐總是趁未臻沒有防備就堅持進攻,薛憐賴賴地粘在未臻身上,未臻推也推不開,想分開大空隙讓薛憐掉下去,但是薛憐早就防着未臻這一手呢!緊緊地坐在兩條腿上,就是不讓未臻得逞。
“你看你看嘛!這是我今天去設計部審過的手稿!”薛憐拿着手機持在未臻的眼前,非要讓他看。
“你非要讓我看這個幹什麽?”
“當然是跟老闆彙報工作了!你快看,我覺的這個設計不錯,你覺得呢?”薛憐翻着照片在未臻眼前過,最後停在了中間的那張對戒設計稿上。
“這是哪一季的款式?非常不錯啊。”
“是嗎?設計得很好嗎?可你不覺得眼熟嗎?”
“我看看。”未臻接過來了薛憐的手機,照片上隻有對戒的圖案,沒有名稱,沒有設計師的簽字。但是,就這款的設計來說,是真的非常不錯,有創意,華麗但是透着簡潔。而且将心裏的愛慕之情表現得淋漓盡緻。
“我很滿意。推出發行吧!設計師加工資!你也還可以啊,第一天就又給禦瑾賺錢了!”
“你再看看,真的不認識這個款式嗎?”
“你到底想說什麽?我怎麽會提前知道設計師會有什麽款式?”
“mua~”
薛憐又一個防不勝防,一下子吻到了未臻的靠近下巴的側臉上,笑得眼睛彎彎像是此時美麗星空懸挂的月牙兒。薛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跑出去了。未臻的腿上一時間失去了溫柔的熱度。
“真是的!一臉口水!”未臻嫌棄地拿紙巾擦了擦臉……
薛憐得知這個消息心兒裏美得慌!未臻看這樣子是真的不知道,也就是說歐熹微還沒有給他做好的戒指……
還叫“臻愛”?我老公的名字是你随便用的嗎?老闆讓我把它上市的,歐熹微,你可别怪我喽!
心情大好的薛憐在家裏看見髒衣簍的時候,便有一種想爲未臻洗了的沖動。抱着簍子就去了衛生間。這是Hellen說過的,在家裏一定要常洗衣做飯,才會得人喜愛。
薛憐這個異鄉人才不會懂什麽幹洗,機洗的呢,放在了漂亮的盆子裏,開開心心的用小手慢慢搓着,還特地揉揉袖口,領口的部位。一番嘩啦嘩啦的聲響持續不斷,夾雜着薛憐美妙的曲子,而等到未臻發現他的衣服的時候,是幾天後晚上回家換衣服的時候,而它們已經在陽台上皺巴巴像是鹹魚幹般晾幹了……
……
礙于林爲家裏跟陸淵的關系,未臻不好真的讓陸淵離職。長輩又開了口,也不好駁了林家面子。這個圈子的關系也還是要維護的。何況陸淵其實也沒什麽讓人不能放過的把柄。
上次陸淵和未臻因爲一個不知名的女人鬧僵,林爲心裏覺得過意不去,雖然現在還是不知道那個不知名的女孩子是誰,問伊消他也不說,隻是讓去問未臻,可是,未臻那脾氣,圈兒裏都是知道的……
因而,爲了緩解大家的關系,也表示一番林家的謝意,林爲借着這次過生日的十幾請了圈裏的兄弟們一起來聚聚,當然,重點邀請了未臻。
當未臻找到自己的這件襯衣的時候,深黑的襯衣已經褶皺不堪了。這種衣服,一般都是家裏的阿姨拿去幹洗的,怎麽會像抹布一樣地挂在陽台?
“薛憐……!”
“怎麽啦?怎麽啦?”
“這件,是你的傑作嗎?”
“嗯嗯,你也很滿意對不對?我好仔細的親手給你洗的呢!”
薛憐傻乎乎的,以爲這個“傑作”一詞在這裏是褒義的呢!等她取下來衣架上的襯衣西褲時,自己也尴尬了。沒想到會成這樣!薛憐拿着衣服一溜煙兒就回了房間。
未臻實在是對這個搞破壞的妖精無言以對了……這是他非常喜歡的一件襯衫,是設計師量身定做的,世界上就這麽一件,被薛憐搞得沒有辦法穿了!未臻用力掐了掐兩邊的太陽穴,在他的衣帽間找了好幾遍,心煩意亂的也沒找見合意穿的。未臻決定還是要去警告警告這個不知收斂的妖精一番!省的薛憐蹬鼻子上臉地把家裏的東西都破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