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雪人是并排的,左邊的最大,最右邊的次之,中間的小不點可愛的很。小小的,是拉着大雪人手的姿勢。未臻站在綠化壇的磚塊旁邊,看着房間裏薛蓮明亮的笑臉,會心一笑。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出發去上班的時候,未臻特地轉了方向盤去看看昨晚的雪人怎麽樣了。沒想到他們一家三口正被幼兒園老師帶來的孩子們圍起來觀賞了。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小天使圍着雪人跑來跑去不知疲倦。
薛蓮落下了車窗,這時有一個淘氣的男孩子正跑去小雪人的面前,偷偷捏它的鼻子。薛蓮坐在車裏忍俊不禁,喜歡孩子的心情難以掩飾。
未臻隻側頭看一眼她,便關上車窗開遠了,漸漸遠離了孩子們單純的喧嚣。
冬季的新款新鮮出爐,總店的宣傳氣勢最爲火爆。薛蓮常常坐在轉椅上看着店裏帶着溫暖笑意的客人和窗外漸漸融化的冰雪。
隻要是禦瑾的店面,都擺放了薛蓮最新的品,有兩款戒指和一款手鏈。
最珍貴的品卻被薛蓮戴到了左手的無名指上,是那款叫做——destiny的戒指。
盡管它不是未臻送的,盡管這樣顯得自己有些自多情不矜持,但是這款戒指是薛蓮能力被認可的象征,是爲了未臻的背水一戰。況且,沒有未臻,沒有師傅,這款戒指大概也不會真正出現并且讓薛蓮得到公正的待遇。所以,這款戒指在薛蓮心裏的意義和未臻的求婚戒指是一樣一樣滴~
每次想到這個,45度角欣賞手指上的戒指,薛蓮就忍不住笑出聲來。有destiny在,就像是有靈魂在一樣,薛蓮現在已經不習慣沒有它的手指。
國際組織舉辦了一次珠寶設計大會,薛蓮跟着公司的團隊去國外出差了。臨走的時候才想起來行李中忘記帶上次買的睡裙了,本想給未臻打個電話叫他直接送到機場的,但是那頭的人說忙着今晚和兄弟們的聚會,已經快到酒吧了,沒時間。
“不要喝一晚上的酒好嗎?”
“我發現我頭疼,要不現在就回家吧!”被你吵的頭疼啊。
“oui,oui,你在家做些吃的,不行就叫家裏的大廚來給你做些好消化的。”
“你是學習走火入魔了吧,又開始學法語了?”
“我是爲了誰啊?現在不就讓你給送件衣服你看你這推脫的。”
“你出差要那衣服幹嘛?我又不在你穿給誰看?”
“自有人看。”
“你敢……”
風騷的男士雪地靴一露臉就被大家唏噓不已,加之大家對這麽些年以來未臻品味的了解,紛紛預言這是世界上僅此一雙的頂級奢侈品。
“阿臻,這是哪兒弄來的啊?有一輛小跑的錢不?”
“獨家定制,僅此一件。”
未臻不說怎麽來的,這些人心裏更是癢,越發覺得百分百是好貨。未臻倒了杯人頭馬,眼角掃着才進門的伊消,慢慢滑下喉嚨。
“這麽晚才來,自罰三杯!不過啊,來的正是時候,看看我未臻哥穿的這到底是什麽牌子的?我們幾個瞄着他後腳跟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這是哪家的标志啊?”
伊消看了未臻一眼,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似乎是無聲的問候。伊消接過林爲遞來的酒杯,一句廢話沒有,幹了三杯高濃度的進口貨,惹得大家拍手叫好。
然後,伊消放下杯子,往未臻嘚瑟的腳上看了一眼,那個标志他也看不出是哪家的,但是一想,便知道這獨家的商标是誰的了。這麽秀氣的圖案放在男人的鞋子上,偏偏繡的看不出絲毫的娘氣,伊消說:“你熱的很吧?”
“可不。”
可不,裏面全是羊毛,能不暖和嗎?還是人家親手做的,這番心意也夠讓他熱的燒心了。
“恭喜啊。”
未臻看着他眼神意味不明。
林爲到底還是比他們年輕了許多,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還帶着青春期的氣息,男人的風華卻隻是“才露尖尖角”。話題很快就被他給帶走了,幾個人說着最近圈裏剛回國的大家小姐,外貿他們家的那位太嬌氣,根本就不會做生意;建設他們家的太瘋,聽說剛回國那天就用水壺爆了保安的腦袋……
幾個平時風流的還說有時間去看看遠洋他們家的大小姐,那是個鐵娘子,一回國就開了公司幾個開國元勳……逗逗這樣的也挺有意思……
伊消還是照舊坐在了未臻的不遠處,平時大家知道未臻的毛病都不會挨他很近,但是伊消這個醫生除外。燈光很暗,未臻還是注意到了他青黑青黑的眼圈,據說,他确實近半個月來就沒有睡過幾個小時。
快趕上大熊貓了,吓人的很,平時的潮男風度全然煙消雲散了。未臻突然覺得聽薛蓮的話是很重要的,他要是因爲熬夜也變成這樣,那麽他會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的。
“沒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還是兄弟。”
“這個不必提。”
大家肝膽相照從青春年少一起走過來的,爲了一個算不上争的女人根本不至于威脅兄弟關系。
“還行。”
“爲了一個女人不吃不睡日夜伺候做着不屬于自己領域的課題你覺得結果就是‘還行’?”
伊消又悶了一杯。辣的嗓子有些上不來氣,可是卻覺得解脫與輕松。
“你小子行啊!平時也沒見你表現什麽,現在人家遭難了,你還真是患難見真情呢!瞞得夠深的。”
“瞞得過你嗎?”
“沒有。”
“這不就得了。最近跟你的小/妖/精很好吧——哦,對不起,我又忘了,是——小天使。”
“那是,不過出差了,有段時間見不到了,我才逃出來的。”
“管的這麽嚴。小心以後有你受的。”
“甘之如饴。以前覺得這樣的感情是受虐的表現,現在覺得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幸運……”
說曹操曹操到,這老話真不是白說的。一個簡訊到未臻手機裏:少喝酒,你忘了你說寶寶的……
未臻笑了,笑的這麽沒有防備,看的伊消感慨頗多。
“是她吧?你說我認識你這麽多年,有幾次看見你這麽毫無防備的笑過?禦瑾的掌門人現在也會笑的像個孩子了。”
“嗯,經曆過的人才會懂——那種唠叨……”他笑的似是無奈,仔細一看帶着寵溺。
這就要戒煙戒酒啦?果然還是提一次她就上心了。怪不得那回連螃蟹也不吃了。論“戒”這個字,她開始的比他早。
“别太擔心了,不擅長的交給專業的去做就好了,錢我知道對你不是問題。祝她早日康複。”
“謝謝。”
伊消又自顧幹了一杯。
嚴重缺乏睡眠的人現在又喝多了,導緻的結果就是昏睡不醒還嘔吐不止。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昏迷了呢,其實是重度睡眠。
最後爲了這個呼呼大睡的人大家不得不提前散場。林爲自告奮勇要送伊消回去,結果還沒出酒吧大門就被他墜了個跟頭。這才不得不叫上幾個兄弟一起擡他回去。
搬上了車還特意開了車窗,冬天的夜風很涼,就是想讓他醒醒,不過醒是醒了,睜眼模模糊糊一看不是去醫院的路,半路上就鬧開了,非要開車門跳下去。
後來林爲喊了一句:“去醫院。”
拖他到歐熹微的病房裏,這人就立馬清醒了許多。大家站在門口确保他别做什麽出格的事,吵醒了好不容易入睡的病人,沒想到伊消就僅僅是走到小房間裏,踉踉跄跄的搬出了一張折疊小床,好幾次差點把自己絆倒。他把床放在歐熹微病床旁邊,輕柔的拉起她的一隻手,立馬又睡了過去。
衆人看着這一幕才落下了揪着的心,不知道是誰拿起手機把整個過程錄了下來并且傳到了個人的公衆平台上。
未臻剛到家就看見了平台上的小視頻,同時就想起了自己在夜晚時常拉着的那雙小手。
最近也是事情一大堆,還有許觐的事情等着繼續處理,未臻也是忙的不亦樂乎,公檢法已經依法進行了調查,許觐犯罪的證據已經被調查得很清楚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相信很快就會把他繩之以法。
過了這段忙碌的時間未臻想騰出來聖誕節的那幾天,世界這麽大,帶那個沒見過世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