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蓮沒什麽大變化。
那天下班的時候,薛蓮醒來後發現自己居然在未臻的休息室裏。她吃了一驚,還以爲自己穿越了呢。
大概是被清穿電視劇荼毒的厲害,薛蓮急沖沖跑出去,卻看見未臻坐在椅子上正看着她,眼神裏有點不解,後來又笑了。薛蓮這顆心才放下來。
還好他還在!
從那天一覺睡到太陽下山後,薛蓮就變得越來越喜歡食物,吃起來就沒有飽的時候,而且沉迷于睡覺,晚上未臻根本就不能近她的身,天塌下來也攔不住薛蓮睡覺。
好幾次,未臻在半夜聽見薛蓮沉重的呼吸聲和小小的呼噜聲,直搖頭歎氣,她的小眉頭墨黑墨黑的,平平舒展着,看起來睡得香甜的很。哎!未臻轉過身背對着她,卻偶爾還是能聞見她身上飄過來的芬芳香味。已經很輕,很輕了,像是浮過的雲彩而已……
未臻也拿不準薛蓮這到底是怎麽了?
她現在到底是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能不能懷孕?從她的表現來看,貿然帶她去醫院做檢查,萬一什麽也沒有,未臻害怕薛蓮會在心裏有疙瘩。畢竟她是個很敏感的女人,尤其是對他的事情。
還是不忍心就這樣背對着睡一晚,未臻轉回身來,把薛蓮圈在懷中,聽着她的呼吸,也入睡了。
再急的事情也不能打擾未臻早就計劃好的出行。一大早,手機直接關機,然後帶着薛蓮直奔機場。她拿着行李箱一直拖拖拉拉,還覺得這個沒拿那個沒拿,最後未臻在門口等不及了,直接來了句“去了再買”。“啪”的把門就關上了。
在飛機上薛蓮才知道此行目的地是北歐國家,“那邊不是很冷?”
“是,可是有極光。”
“是嗎?極光?那是什麽?我還沒見過呢,被你這樣一說好期待啊。”
“當然,小土包子,你見過什麽?”
“哼!我懶得跟你說話。”薛蓮撕下面膜,“我的預約到了,我要去洗個澡。”
薛蓮特意預約了臨下飛機的時間,這樣正好可以清清爽爽的面見國外友人了。
飛機上的浴室不算大,但是設施齊全,睡衣也準備好了,熱水很解乏,薛蓮基本上是踏着點兒出來的,往外走的時候剛出門口地上有些水沒看見,然後往後一仰就摔倒了。
“啊——”猝不及防的薛蓮坐在了光潔的地面上,很疼,屁/股猛地一陣痛感傳來,像一股熱流直達小腹,薛蓮下意識的捂住了肚子,莫名的心慌緊張,冷汗立馬滲了出來,一直從腦門兒流到了脖子裏。
薛蓮靠在後面的牆上,久久起不來,在這裏大喊估計未臻也根本聽不見,她就隻是安靜的坐在地上喘着氣,平複着疼痛的感覺。并一直用手心護着小腹,她也說不清爲什麽要這樣做,或許揉揉屁/股才是正常的吧!
薛蓮預約的時間已經到了,下一位沐浴的乘客已經等候在外面了。空姐這時進來才發現了坐在地上的薛蓮,趕緊上來攙扶問候。
空姐的手架着薛蓮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薛蓮想着摔一下應該也沒什麽大事兒,就着勁兒起來了,站起身就露出了地面,兩人才發現地上的鮮紅的血迹。
“小/姐,您真的沒事嗎?”
“沒事沒事。可能是我生理期提前了吧!”薛蓮揉了揉身/上,覺得已經好很多了,沒什麽痛的感覺了,或許隻是在撞擊的情況下出了點兒血吧。
“我沒事。你不用扶我了,麻煩你還得把這裏收拾一下……”
回到他們座位上的時候,未臻還問薛蓮怎麽這麽久才出來?
薛蓮把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跟他講了講,并且也說了出/血和小腹陣痛的事。薛蓮還打趣的說真巧,偏偏趕在摔跤的時候來例假了,太丢人了!
未臻也沒怎麽反應,隻是平靜的說可能是因爲猛地摔了一下導緻的出/血。
這件事薛蓮是真的沒有放在心上,生理期不準也是有過的事。
飛機落地的時候薛蓮更顧不上擔心那一跤了,因爲北歐的寒冷和美麗的冰雪景色已經讓她應接不暇。
說好的看極光,薛蓮心心念念的,激動的很。未臻在下飛機後帶着薛蓮下榻到提前預定好的酒店,頂層房間,超豪華的雙人浴缸,絕佳的觀賞角度。
這座城市的緯度在北極圈附近,冰天雪地的寒冷。薛蓮下飛機的時候雖然做好了準備,多套了層保暖還穿了件大羽絨服,但還是沒有抵擋的住這裏刺骨的寒風,哆哆嗦嗦躲在未臻的身後。未臻停下腳步,從行李中找出他的黑羊毛大衣,撐着肩套在了薛蓮的身上,看着她紅了的鼻頭,未臻想起她剛來的時候洗冰塊澡的嘩啦聲。
一陣帶着他的味道的暖意包圍了薛蓮周身,她擡頭沖着未臻笑笑,雙手環住未臻的腰,在機場就要抱着不放。
未臻好不容易才把薛蓮的手扒拉下來,推着行李箱繼續走。
酒店的房間暖和如春,一進門未臻就脫了層層棉衣,隻穿了單層的襯衣。薛蓮晃來晃去興奮的觀賞豪華的頂層間,吃驚的看着那個巨大的雙人按摩浴缸,還有大的可以睡開一家人的床。
“你不熱嗎?先把衣服脫了。”未臻走過來抓住大衣就要往下拽,薛蓮一轉身躲過了未臻的手。
“你管我呢,我願意穿着,我不熱。”
“随便,捂出痱子我可不管給你拿藥。我嫌你丢人。”
“唉唉——等等,你要幹嘛去?”
“洗澡!”
“哎你不和我一起啊?這個浴缸是雙人的!好大的。”
“你就穿着那件大衣自己呆着吧。”
“不要啊!我來啦……”
薛蓮像是甩掉狗皮膏藥一樣摔下了剛剛還舍不得脫下的未臻的大衣,所以說,什麽東西,不管多珍貴,在薛蓮面前和未臻都沒得比!
水很熱,房間裏不一會兒就滿是水蒸氣,熱的人有些頭暈目眩。未臻非說最近工太累了,叫薛蓮坐在浴缸外面給他按摩按摩,解解乏。薛蓮雖然很不樂意他泡在水裏自己幹坐在外面,但是看着未臻一臉的疲憊樣子,陣就又敗下來了。
保加利亞的進口精油味道很好,不擾人不缥缈。
薛蓮蹭在手上一些,按摩着未臻的太陽穴。緩緩的,柔柔的,未臻身/體除了腦袋外全在熱水裏,心思卻順着薛蓮手指的頻/率一下下飄散,不知道去哪兒了。滿腦子隻剩下空白。
“我的手法還行吧!”
“嗯。”
“這麽辛苦給你按摩能不能好好誇獎下。”
“我辛辛苦苦賺的錢你沒花?”
“煩死你了,又來了!你掙得多,數你掙得多行了吧!”薛蓮煩未臻老是拿錢說事兒,一個男人,掙得比女人多,養養家有什麽好炫耀的!薛蓮一生氣,猛地把未臻的頭從自己的腿上扔下去,要多大勁兒就多大勁兒。
未臻感覺那突如其來的一下子差點兒斷了自己的脖子。
薛蓮不管他,站起來就要出去。沒想到還沒站穩一下子眼前一黑直接翻進了浴缸裏,濺了未臻一臉水。
“這麽迫不及待了?”
薛蓮愣了半天才看清眼前未臻的臉,以及他咧着的嘴角。
“阿臻……我頭暈……”
“熱氣熏得吧?就這樣還非得進來一起洗呢?趕緊洗洗出去吧。”
初到這裏的那晚,薛蓮就在昏沉中度過了。她什麽都感受不到了,總是被夢留住,掙脫不出。
稍微緩和些精神是在到達的第三天了,薛蓮幾乎每天就是睡覺和吃飯。氣色剛好些,就纏着未臻要出看極光。期待之情,在那張生動的小臉上清晰可見。
薛蓮做着出發前的唯一準備——填飽肚子。
未臻在一邊忙着收拾行李。最終薛蓮隻見他把一個裝的鼓鼓的黑色瑞士書包扔進了車子的後備箱裏。車是未臻租來的,寬敞的車型,是輛越野,性能很好。
一路在基律納和納爾維克之間的歐洲e10公路上快速行進,薛蓮好奇的看着兩旁的景色,這裏的空氣幹淨的很,處處是怡人的風景和優良的生活環境,和國内完全不同。
薛蓮深深沉醉在這美麗的地方,感受着濃重的異域風情,完全忘記了旁邊安靜開車的未臻。
車子最終到達阿比斯庫國家公園,這裏距離挪威的邊境很近,在北極圈北邊100多公裏,這裏毫無光污染,可以肆意的欣賞美麗神聖的極光。
薛蓮耳朵上捂着厚厚的保暖用具,但還是清楚的聽見了未臻說話。他說:“你可以向歐若拉祈禱,希望她能施舍你一次燦爛的極光。”
“歐若拉?是誰?我爲什麽要向她祈禱?”薛蓮呼出的氣立馬液化成了白色的霧。
“我直接向西王母祈禱不就得了?我向來是這麽做的!”說着薛蓮還真開始虔誠的向西王母祈禱着極光的出現。
未臻嗤之以鼻:“你以爲在國外你那套還管用?這裏不歸你的西王母管轄。歐若拉是古羅馬神話裏的曙光女神,掌管着北極光,代表着旭日東升前的黎明。現在知道了吧?極光歸她管!土包子——”
“嗨!信仰不同嘛!這下就知道了。歐若拉女神,請你賜予我一場極光吧!!!”
薛蓮展開雙臂,向着天空呼喊,裹得厚厚的身體沒有了往日的靈巧纖細,像是矮胖的粽子一樣。未臻站在車尾,由着薛蓮自己發瘋,難得她高興,自己也喜歡她的真性情。
未臻打開後備箱,那裏面有滑雪闆,是租車的時候老闆放在裏面的,未臻沒打算用,因爲滑雪的話薛蓮肯定會摔倒……
他正拎着書包的帶子想把書包取出來的時候,薛蓮突然扯着他的衣袖大聲呼喊:“老公快看!老公快看!極光!極光出現了!”
未臻順着薛蓮的手指看過去,天邊果真出現了絢爛多彩的極光。這個女孩子向來傻傻的運氣好,才祈求兩句,連女神也心疼她了。
“好美的極光。”薛蓮忍不住小聲嘟囔。沒有親眼見過,真的不能想象它真實又虛幻的存在在你眼前的那種美好。它渲染了整個天空,點亮了你的眼球。但是它似乎又是那麽遙遠,你即使是努力的伸出雙手也不能觸摸絲毫。
“小蓮……小蓮……”
“嗯?怎麽了?”薛蓮看的正出神呢!根本不舍得離開目光。
“你看!”
這個時候非得跟極光搶什麽啊?薛蓮不知道未臻要她看什麽,沒好氣的一扭頭,結果卻更是閃到了眼睛。
他從盒子裏掏出了一個冰雕,小小的放在手心,是一棵樹的形狀,刻着彎曲的藤蔓,藤蔓上挂着她的翠綠耳墜,一邊一隻,随着未臻的手輕微的搖擺着。
“你……”
“還給你——你的耳墜。”
“呵……我還以爲你早就拿去換錢了呢!”
薛蓮從樹枝上小心的取下兩隻耳墜,放在自己的手心,那種失而複得的驚喜與感動将她的情緒沖擊的潰不成軍。
薛蓮好好的看着自己的耳墜,未臻卻一個低頭親到了薛蓮的嘴唇上。冰天雪地之間,隻能感受到來自對方的那一點點溫暖,但是卻足夠了。
未臻研/磨半天薛蓮的嘴/唇,終于撬/開了牙/關。他動/情的很,有意要帶着薛蓮一起雲/雨。薛蓮心思回籠才想起來天上的極光。
于是,就有了邊接吻邊翻着白眼看極光的搞笑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