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個吧。”薛蓮肯定的說,看樣子十分的有把握,未臻瞅瞅她,然後正視那個緬甸男人,眼神裏俱是挑釁和不屑。
翡翠原石的風化皮完好無損,根本無法窺探裏面的品質。俗話說的好,“時來運轉”,薛蓮相信這次肯定也會終極幸運,逢賭必赢。
“賭——”未臻笃定的說。
未臻這局賭的最大,1000萬。他好整以暇,就等着到時候全須全尾的帶着賭金和薛蓮離開了。因爲有薛蓮這座大佛在,未臻心裏便十分有底,上天賜給他這麽好的機會,怎麽能白白留着不用呢?那簡直太浪費資源了。
這時一位專業人士進來,拿了那塊石頭開始切割風華殼。他雖然并沒有參加這次的豪賭,但是也是帶着興奮,因爲結果即将要通過他的雙手展示在衆人面前。
“确定是這個嗎?”
“對。”
“好的,我要開始切割了——”
那人看起來手法很熟練,應該是切了不下上百塊石頭練就的。“嚓嚓”的聲響在屋子裏回蕩。
薛蓮忐忑的别過臉去,未臻以爲她是已經懶得等了,反正也早已知道結果了。
皮切開,沒想到裏面肉不好,種水色皆不佳,甚至連中等的水平都算不上。看到這兒,未臻真的不好意思再說他是禦瑾的掌門人了。最關鍵的是,這塊翡翠還有一條延貫周身的大裂紋,是連手镯也做不成的貨/色。
未臻面上一切正常,隻是暗自咬緊了牙根。
石頭是他們自己挑的,也是看着切開的。怪隻能怪薛蓮這次錯的離譜。
未臻沒說什麽,隻是在緬甸人的得意中獨自保持冷靜。
“怎麽樣?還不承認你們有貓膩?怎麽一到我這地方來就不赢了呢?”
“神仙難斷寸。這話你該聽過吧?神仙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們凡人怎麽能做到呢?之前赢,純粹是運氣罷了。這次賭輸我們服輸,錢我照付。”
“沒這麽簡單。”
未臻本來就是咬着牙說的“錢我照付”這幾個字,疼如割肉。如此看來這個緬甸人果然不是單純的想跟他們賭石而已。
“五倍的價格,我讓你們走。”
“呵,想錢想瘋了吧?你還不如直接去搶。”
“這裏是緬甸,所以我說了算。五倍價格,五千萬,付完離開,少一分,誰也别想走!”
話音剛落下,房間外面看熱鬧的衆人全都被哄散了,緬甸人的同夥就進來了,一共有十來個人,分散的站着,然後都利落的掏出了刀具,窗戶外面的陽光正盛,照在刀具光滑的表面上,晃得未臻和薛蓮眼睛疼。
“怎麽着?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就想殺人滅口。”
“小子,你賺了我們多少錢了?叫你掏五千萬出來不算過分吧!再說,你的身價——也不隻值這個數啊。”
果然是早有預謀,他肯定是知道他們的身份才故意設了這個局等着他們。偏偏,薛蓮這個時候居然真的掉了鏈子。
“呵……想必你也是受人指使的吧?他給了你多少好處?值得你這樣賣命。别說是五千萬了,就是一千萬,你也别想從我這裏拿到了。”
“那就沒辦法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打吧——”
未臻他們隻有兩個人,對方卻十幾個,各個帶着兇器,敵我力量懸殊。先上來的幾個人未臻的柔道還勉強能對付,幾個人連着摔倒了地面上,頭破血流。其中有一個偷襲的,拿着瑞士軍刀在未臻的胳膊上劃了一個口子,刀鋒利的很,血滲透外衣就滴到了地磚上。
“還愣着幹什麽?趕緊使法力啊!”薛蓮已經傻眼了,聽見未臻吼她才回過神來,沒有人能救他們了,薛蓮隻好是硬着頭皮拿着脖子裏的羊脂嘗試着啓動法力。
慶幸的是,它們并非完全消失。
站在最前面的那兩個想要上來綁架薛蓮的男人立馬被一股強勢的氣流沖到了後面的牆上,可惜并沒有受傷,立馬又站了起來。
不過他們的确受到了震懾,不知道薛蓮是何方神聖,居然一個意念就能把人摔在牆上。正在糾結害怕間,這個空檔的時機,外面的門被人踹開,進來了幾個中國人,各個身手敏捷,隻是多多少少也帶着傷。看得出來已經打鬥一番了。
緬甸人一見他們的幫手來了,立馬警惕起來,開始了殊死搏鬥,刀刀兇狠的要命。
十幾個大男人扭打成一團,未臻也被圍在中間和一個人比着出拳的速度。跟他們賭石的緬甸人卻沖向了站在旁邊喘氣的薛蓮,捂住她的嘴,死死的不留縫隙。
薛蓮本就在難受,惡心,頭暈,那陣法力似乎用盡了她全部精力,此時隻剩下身體這個空殼。緬甸人本來還在害怕薛蓮會傷害他,後來見她連氣都喘不上來的狼狽樣子,也就放心的挾持着她去了隐秘的地下室。
薛蓮被他捂着嘴,一點聲音也發不出。外面男人們打架的呼喊聲蓋過了她小聲的嗚咽。最後看着未臻的額角受了傷,他卻專心的打着對手,并沒有看見薛蓮留戀的眼神。
下一秒在黑暗之中,薛蓮極度體力不支,昏了過去。
救援的打手身體已經無法再支撐,趁着空隙着急的請未臻趕緊逃出去。未臻要離開時才發現滿屋子已經找不到薛蓮。
房間很小,窗戶很亮,根本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但是她确實是不見了。這時未臻眼睛一掃,果然那個緬甸人也一起不見了……
肯定是他帶走了薛蓮。
可是按說薛蓮還有法術,剛才也能用,不應該被他挾持啊……
身後的下屬又在催,未臻來不及多想了,異國他鄉,他們人手少,還都受了傷,再不走,估計永遠就不用走了。許觐這次是真的下了狠手,未臻從沒有比此刻更加确定他的存在,以及他想要自己性命的狠心。
他們跑到一條山道上,天色已經漸黑,未臻跟着幾個當地的手下,由他們帶着路,盲目的前進着。
這裏的植被可以蓋過人的蹤迹,那些人大概是追不上來了,一陣風刮過,荒草搖搖晃晃的。“老闆,我們帶着你走小路過境,把你送回景洪,林老闆在那邊等着你呢。咱們必須得快些,如果那幫緬甸人真的找到咱們,以現在的形式,咱們很難活着回去。”
“好的。”未臻并沒有多麽害怕,哪怕是直面死亡。他隻是現在有些後悔,因爲薛蓮的事情越想越蹊跷。她沒道理跟着那個人走的,而且自己并沒有聽見她呼救的聲音,那麽隻有一個原因,她的法力消失了,她沒的選。
未臻開始後悔當時片面的想法,其實薛蓮的境況應該是危險居多,他真後悔當時沒有找她就匆匆爲了保命離開了。
但是事實擺在面前,他們根本沒有資本再找她了……
如果當時不是一時鬼迷心竅,跟着那個緬甸人賭就好了……
如果當時薛蓮能直說她已經沒有法力來看出原石好壞就好了……
那樣也不至于把他們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
晚上的氣溫還是挺低,野外很黑,他們隻能摸黑前行。小心的過了邊防,他們借用了交通工具好不容易把未臻送回了那家民宿中。
半路上林老闆的車就等在一個交叉口,爲了不引人耳目,僞裝成了出租車。他們上車邊行路邊說着以後的計劃。
林老闆不想打草驚蛇,一路把未臻送回了民宿。裏面有那對夫妻,外面他也派了人監視着,安全比較有保障。
未臻不安的和她說了薛蓮的事,林老闆說:“緬甸對付你的人,是盤踞在那賭石場裏多年的強硬勢力,根深蒂固,不好惹。這次想要你命的人真是下了血本。他們收錢不少的,而且胃口大得很,輕易的沒有人會去招惹他們那幫人。至于她……我隻能說我派人去緬甸盡量找,但是結果我真的不敢保證……”
未臻像是被抽空,沒有力氣說話。
不知道她在哪兒,是不是受到難以忍受的對待,這滋味真不好受。像是吊起來不上不下。
……
“呸呸——”薛蓮嗆到水,漸漸有了意識,睜開眼發現自己臉上全是冰水,還在往下滴着。這裏四周髒兮兮的,她就坐在滿是污垢和灰塵的地上,薛蓮此時發現她已經繼承了未臻的潔癖意識,睜開眼第一反應不是懼怕,而是——嫌棄。
“醒了?”
那個緬甸人的聲音,薛蓮的手腳被綁在兩個椅子腿上,根本動彈不得,他們綁的很緊,淤血的疼痛讓薛蓮更加清醒。
“你應該知道自己的處境吧?你要是想好好活下去,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呆着,把你男人趕緊的給我叫過來,否則,就拿你的命去抵他的好了。”
薛蓮動了動自己的屁/股,因爲她剛坐的這一塊太髒了,像是炒菜的油煙機許久不清理而積蓄下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