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夠呢?女子已經答應姐姐放手了,默認她與她相戀多年的男子在一起,而女子的母親是父親法律上的妻子,哪怕在幾年前生病去世了也依然改變不了事實,女子知道她的小姨一直戀慕父親,并且以照顧她爲名住進了她的家裏,她也将小姨當成了母親一般的愛戴着,到頭來,換來的就是一碗毒藥嗎?
小姨見女孩的眼神變得俞發的冰冷,與平時單純美好的女孩判若兩人,心一驚,強辯道,“你别怨我!怨就怨你這輩子的命不好,你安心的去吧,小姨會給你多燒點紙錢的,讓你在地下不過苦日子。”
女子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黑色的血液越流越多,甚至整個身體有發黑的趨勢,但是她的眼睛一直睜着,嘴唇蠕動,卻說不出話來。
小姨看的心慌,神情微微慌亂了一下,然後将一瓶拆了封的農藥瓶灑在了床邊,拿起手機,用哭音對話筒裏的人說,“姐夫!嗚嗚……不好了,小語……小語因爲她男朋友的事情,自殺了!”
話筒那邊的人一聽,無異于晴天霹靂,在路上開車連闖了幾個紅燈趕到家裏,而迎接他的,不再是女兒銀鈴般的笑聲,唯有她冰冷的身體。
女孩的小姨哭成了一個淚人,拼命的和男人說着對不起,反複強調是女孩騙她出去買東西,等一會兒回來的時候一切便是現在的模樣了!
男子沉默不語,以最快的速度送女兒去醫院,答案是顯然的,女孩已經死亡,身上沒有掙紮過的痕迹,應該是自殺。
男子幾近崩潰,女孩的姐姐和曾經相戀的男孩一同趕到醫院,對于女子的死均表示出了震驚與悲痛,但是死者長矣已,一切皆是枉然。
女孩的後事辦的相當風光,連殡葬美容師都是專程從北京請過來的,根據女子父親調查的資料顯示,此殡葬美容師名爲白子勳,醫學博士,曾在法國留學,其父母都曾經是顯赫一時的人物,卻因爲一場空難離世,至此他改行爲殡葬美容師,許多知名人士均以家人能由他處理遺容爲榮。
白子勳的專業素質非常好,而且給人的感覺如同沐浴春風,讓人格外舒服,女孩父親将自己女兒的最後一面交給他是放心的。
通常的時候,出于尊重,白子勳面對遺體的表情是嚴肅的,但是在看到女子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停頓了一拍,随着時間的推移,她的毒素已經蔓延到了全身,整個人渾身黑漆漆的,還散發着一股異味,原本清麗的容顔和身體搭配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
“你不想死的對嗎?”白子勳問,除了流動的空氣,沒有人回答他。
白子勳的手指撫向她的雙眼,那雙眼睛本該是睜着的,卻被強行的合上,不知道那個時候,她痛不痛,她的小姨說她是自殺的,可是他不信,像她這樣純淨的女孩,是應該生活在陽光下,呼吸着新鮮空氣,大聲的笑着鬧着,而不是安安靜靜的躺在冰冷的床上,和被宰的羔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