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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排黑色的名牌轎車停在谷氏集團樓下不遠處,一行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申請肅穆地下了車,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眼前的高樓大廈,袁紹走出來,以一副領導者的姿态說道:“各位,眼看董卓的大樓就在眼前,他董卓企圖稱霸轉生界,逼迫曾經反抗他的人走向死亡。王允、陶謙等人都紛紛遭到毒手,不過他們早有預料,才把損失盡力減到了最小,若是我們再不團結起來反抗,接下來遭到報複的就是我們。但是,董卓現在擁有龐大的軍力,據我派出去的人彙報,單是李儒一人的實力就已然深不可測,所以這一趟兇多吉少,若是有人害怕的,現在就可以折返,我袁紹不怪他。”。
袁紹說話結束,衆人沒有一個離開,爲首一個看上去起碼五六十歲的老冉也走了出來,他清了清嗓子,說:“我們一幹人等都是董卓所害,往生之仇此生不報,更待何時?”。
“可是,景升先生,您已經年近花甲,家中還有妻兒孫子,這一趟您還要去嗎?”人群一個聲音響起,老冉慢慢回過身,目光銳利,他用悭锵有力的聲音回應到:“正是因爲我家中有着妻兒老小,所以我不能袖手旁觀,我要用我所能保護我的家人,哪怕是搭上我劉表這條命!”。
“劉表老先生都這麽說了,我們還有什麽理由退出?不過是一死,我們這些擁有轉生機會的人又何必在乎隻此一世?!”一個硬漢樣子的男子硬朗地說了,一衆随即附和起來,袁紹笑笑,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每個人都自信地踏上戰場,哪怕會死在這棟樓裏也毫不在意。
袁紹深吸一口氣,高聲呼喊:“出發!”。
每個人雄赳赳氣昂昂地走着每一步,哪一步是生,哪一步是死,他們都不知道,但是他們會盡他們的所能守護自己最珍重的東西,或許他們之中也有的人是爲了向董卓報前世殺戮之仇,無論他們爲了什麽,最起碼他們處于同一戰線,有着共同的敵人。
“胡珍、楊定把守第一道線,張濟、樊稠把守第二道,王方、段煨把守第三道,李傕、華雄第四道,徐榮第五道,我李儒親自守最後一道。都做好準備,袁紹他們進來了。”他們并沒有面對面地說話,隻不過在分工的時候,李儒在每一個大将的大腦裏植入了靈感力,他們可以在五千米以内進行腦電波的交流而不被别人發現。
袁紹一行人走進空蕩蕩的大樓,一股寒氣立刻襲來。“提氣暖身,抵住寒氣侵襲。”所有人才驚覺起來,紛紛禦氣抵擋,那冷冰冰的聲音再一次驟然響起,衆人看去,隻看見一個貌美如花的少女正靠着安全出口的門笑着看向他們,少女嬌然一笑,說:“在下郭奉孝,在此等候諸位很久了。”。
袁紹身旁的高覽和沮授的臉立馬就黑了下來,袁紹輕輕咳了一聲,這才把這兩位像是鬼神附體一樣的怨婦怨男從仇恨中拉回來,她沉聲:“忘了我說什麽嗎?”。
“...”雖然很不服氣,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讨伐董卓,和曹操的恩怨隻能日後再報。
“諸位不會是打算走電梯吧?”郭嘉又是一個微妙的笑容,說:“你覺得他們會在那麽狹小的地方做什麽呢?若是想死,奉孝不阻攔各位。”。
大部分人都露出心虛的表情,恐怕是被郭嘉猜到了心思。沮授不屑地看着郭嘉,問:“既然郭奉孝在那裏等我們,想必上樓的路就在身後吧?”。
郭嘉笑笑,一言不發轉過身就走,留下衆人面面相觑幾秒以後,紛紛跟上腳步。
樓頂辦公室裏,董卓正淡漠地通過監控攝像看着他們的一舉一動,心想這郭嘉恐怕是個難應付的角色,便隔空問:“李儒,對郭嘉你有百分之幾的勝算?”。
“如實回答,不到百分之十。”李儒說。
“什麽?”董卓驚異地呼喊,在他眼裏,李儒雖算不上極強的角色,但是她所擁有的屬性足以讓她站在一個高台,并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人,可是李儒對上郭嘉卻隻有不到百分之十的勝算,這恐怕就是最棘手的問題。
李儒笑了起來,說:“董卓大人是在擔心?”。
“那是自然。”。
“不必過于驚慌,她有她的強項,我自然也有我的長處。”李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并不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董卓,董卓倒也不追問下去,他相信李儒有辦法。
“主公,我們不出戰真的沒關系嗎?”徐庶早已得知今天會有人闖谷氏集團,便焦急地趕來劉備的住所詢問,劉備眨巴眨巴大眼睛,一副天真地模樣,反問:“怎麽?今天有人去打董卓嗎?”。
“...主公你的戲好假。”徐庶汗顔地看着劉備那做作的反應,忽然想起什麽,他問道:“是不是孔明找過你了?”。
“沒沒沒沒沒沒沒有!!!”。
“...他說什麽了?”徐庶長歎一口氣,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家主公這智商要怎麽辦才好。
劉備嘟嘟嘴,抱住徐庶的手臂,賣萌道:“先生不讓我說,隻是說不給我去。”。徐庶皺着眉,心底裏揣摩不透諸葛亮的想法,他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他不讓劉備出面豈不是陷劉備于正反不定的地位嗎?就連曹操都去了,這不更讓劉備處于不仁義的地位了?
就在這時候,劉備的聲音幽幽地飄來,“先生說,咱們已經有代表了。”。
“代表?”徐庶百思不得其解地歪着腦袋,絞盡腦汁也不理解。
“相信先生,他很強的。”劉備俏皮地眨眨眼,徐庶半信半疑,但是他也願意相信自己的師弟有那個實力。
就在樓下,袁紹一幹人等遇上了胡珍和楊定,兩方對圓,奇怪的是胡珍和楊定的身後不過幾個零星的小兵,而胡珍和楊定二人的靈力并不是很強,就在袁紹感到奇怪的時候,幾個人影已經按捺不住沖上前去。
“納命來!”。
“等一——”話音未落,幾個人瞬間就被撕成碎片。所有人都沒看見是誰動的手,甚至都沒看清什麽時候出的手,頃刻間就已經血雨翩翩而下,形成一灘血迹,還沒等人回神,胡珍就開始動手,地上的血急速地行走在衆人面前,沮授打呼一聲不好,抱起袁紹猛然一跳,大喊:“那血會腐蝕!”。
大部分反應過來即刻就閃出血圈之外,隻有少少幾個人被那灘血迹所包圍,幾秒後便隻剩下駭人的白骨。
“沮授,放我下去!”袁紹下令,沮授點點頭,把袁紹松開,袁紹拿出一把短劍,楊定輕蔑一笑,說:“本初大人的武器就是這小小的短劍?”。
袁紹狡黠地笑了笑,手腕一個巧勁,本來短短的小劍突然伸長,速度極快,楊定躲閃不及,左肩挂了彩,胡珍擡手一個銀光镖飛過,袁紹眼尖,一個側身躲過,忽而高覽一個沖前想要擒住楊定,卻被一旁的男人推開。
高覽疑惑地大罵:“袁遺你幹什麽?”。
袁遺喘了喘大氣,說:“你感覺不到的嗎?他們兩個在陣心裏,你剛才要是踏進去了恐怕就中計了。”。
“陣心?”高覽睜大眼一看,的确,楊定和胡珍無論受什麽攻擊都沒有挪開腳下一步之遠,目的就是引誘他們進陣。高覽點點頭,說:“多謝。”。
“想要破了這個陣也不難,你來幫我。”袁遺手上不知握住了什麽,高覽問:“我要怎麽做?”。
袁遺把手上一顆圓圓的珠子遞給高覽,說:“我在這一端牽扯住這一枚珠子,你拿着另一枚跑到另一邊去,站定三秒以後往八點鍾方向跑,站定三秒,然後回來我這裏就好。”。
高覽不理解,但是看着袁紹苦戰,他二話不說,拿起珠子就跑,胡珍楊定都不知道他這是在做什麽,腦海裏突然響起李儒的聲音,她焦急地說:“你們兩個,一個往九點鍾方向跑動,一個往三點鍾跑,越快越好!”。
楊定和胡珍聽了立刻動身,就在幾步開外,他們就像是觸碰到了一條線,緊接着被重重地反彈回來,李儒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三角金陣,你們出不去,世間最牢固的就是三角,你們打不破的。靜下心來聽我說,三角金陣第一式會堅固,第二式會收緊,第三式會爆破,威力不容小觑。前兩式你們都沒法逃出來,隻有在第三式的一個瞬間才有機會逃脫。”。
“李儒你快說啊!這金線慢慢收縮了啊!”楊定急切地喊道。
“在爆破以前,施法的人會提氣靈力,那一瞬間的陣法是最脆弱的,而三角裏最不堪一擊的就是角,三角陣需要兩個人完成,你們面前是不是有兩個人站在一起?”。
“對,高覽和袁遺。”。
“等到陣法虛弱的時候往他們的方向打,若是能打到他們更好。”。
“知道了。”。
兩人靜靜地等待着,就在袁遺雙手合力,一道紅光浮現的時候,胡珍大喊:“動手!”。楊定蓄力一拳,胡珍也早已準備好,等到時刻一到,兩人奮力一擊,一聲巨響就像是玻璃碎裂,袁遺悶聲一哼,口中吐出一口鮮血,陣法已破,施法者遭到反噬。
兩方又開始了相持不下的局面。
還在苦戰于死循環的喬嗣已經開始了吃不消的消耗戰,郭汜也急切地想要打開結界,忽然一個聲音響起,不是董卓,不是李儒,是個陌生但是很好聽的聲音。
“你想去救喬嗣嗎?”那聲音問道。
“你是誰?”郭汜警惕地大吼着。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給你打開一條路直通到他身邊,但是你必須要自己承受自己的所作出的選擇的代價。”。
“代價?”。
“你有權利知道他是誰,也有必要知道。隻需要你說你答應,我立刻就開路。”。
郭汜沉默了許久,聲音又響起來:“你可以考慮,但是喬嗣已經堅持不住了。”。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郭汜突然着急起來,那聲音笑了笑,一個散發着光色的方口憑空出現,郭汜迫不及待地沖了過去,映入眼簾的正是昏迷了的喬嗣。郭汜幾個反手擊退黑袍人,把喬嗣拖到一邊,然後拼了命地和敵人厮殺。
然而黑袍人一直處于化灰、成形的循環,來來往往的殺不完,那幫助了郭汜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來:“想要消滅它們,你得用盡你的能力。”。
郭汜頓了頓,用盡能力?那不就意味着要死?郭汜似乎是想通了一切,她惡狠狠地大吼着:“原來你想要我死!”。
聲音笑笑:“可是你不也爲了他願意一死嗎?”。
“可惡——”。
“你好自爲之。”。聲音戛然而止,郭汜回過頭看着受了傷的喬嗣,眼中盡是缱绻留戀,不過是死,有什麽好怕的?郭汜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她這一生,即将走到盡頭。
一顆半黑半白的晶塊慢慢凝成形體,耀眼的光包圍着喬嗣,原本嚴重的傷慢慢地愈合,郭汜淺然一笑,對着沉睡的喬嗣說:“我把自己的生命和能力都交出來了,我已經沒有下輩子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忽然一道白光和一道黑光從晶塊中飛出,像是疾馳的野馬穿透了黑袍人的身體,一顆圓圓的紅珍珠落在地上,慢慢滾到了郭汜的腳邊,郭汜拿起來一看,懂得了這些黑袍人不死的原因。想必是李儒在這顆血珠上施了法術,用這顆珠子上的靈力操控這些原本就已經死了的人進行攻擊,因爲這顆珠子擁有血性,會把死者的魂魄封印在其中,被封印在裏面的靈魂不得超生,隻會被珠子的主人做控制,原理和養小鬼是差不多的。
“李儒,你真是煞費苦心了。”郭汜笑笑,握緊拳頭,把手中的血珠碾成粉末,結束了一切。而她的身體慢慢地接近透明,她慢慢撫上喬嗣的臉,腦海中模糊的記憶突然清晰至極,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喬嗣,一滴眼淚滑下,落在喬嗣的臉上,碎成了花。
再醒來的時候,四周都安靜了,沒有敵人,沒有聲音,喬嗣摸摸臉上的水滴,呆滞地坐了好久好久,沒有人打擾,包括回憶裏那個對自己很親很親的兄長。
竹林小屋,諸葛亮長歎一聲,輕聲自言自語:“一路走好。”。
“哥哥你在和誰說話?”小女孩麻溜着小嘴巴,嘴裏還吃着一個蔥油餅。諸葛亮笑了笑,搖搖頭說:“一個剛剛走的大姐姐。”。
“你讓她知道這事情的真相真的好嗎?不會太殘忍了嗎?”水鏡挑挑眉問諸葛亮。
諸葛亮看向窗外,說:“無所謂了吧,她流了眼淚,是不是就原諒他了?”。
水鏡支着下巴,奇怪地看着諸葛亮,說:“真難得,你冰山臉也會感概他們?”。
諸葛亮笑笑,輕描淡寫地說:“因爲喬嗣體内的另一邊伍習之魂,是我給他的啊。”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伍習的靈魂碎成兩半,所以郭汜對他的回憶僅僅處于前世是能超越生死的兄弟,卻不知道上輩子的伍習爲了挽救她不再幫助董卓作亂而殺了她,不過,這輩子的郭汜也殺了伍習的妻兒,也算是爲上輩子的自己報仇了吧。”。
窗外的花,凋謝得就像是一個傷感的人在哭。
上輩子是親如兄弟的好友,也是仇人;這輩子是仇人,卻也是忘不掉的情。
或許在她的心裏,這輩子,他并不僅限于上一世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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