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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山,在那荒草叢生的地方,許多蛇蟲鼠蟻出沒,奇特的是,這一帶竟沒有什麽野獸出沒,雖然景色不差,但是并沒有什麽人會來到這裏賞景,因爲這一帶的傳說家喻戶曉婦孺皆知。相傳這秦嶺之大之久沒有人知道,隻知道自從祖先搬遷過來時,這秦嶺就已經存在了。而這秦嶺還分有諸多分支,而骊山正是其中一個分支。相傳骊山之上發生過很多事情,女娲補天,周幽王烽火戲諸侯...誰都不知道在這許久以後,有一個人長眠于此。
沒有人知道這地方荒草叢生的原因,沒有人知道這裏爲什麽沒有野獸,甚至沒有人知道在這底下的人是誰。直到不久之前,一個黑色金絲袍的男人不請自來,男人獨自到來,迎向落日,他早已聽聞此處鬧鬼的事情,不時在荒草叢中看見的駭駭白骨的确令人心驚膽戰,但是男人卻見怪不怪地掃過一眼,繼續前行着。
男人不緊不慢地圍繞着骊山的頂峰行走,天色漸漸黯淡下來,黃昏徹底離開山頭的瞬間,冷月披落,忽然一聲巨響,山體劇烈地顫動起來,男人似乎早有預料地走到一顆樹下,那樹龐大葉盛,令人驚奇的是,樹根并沒有植入地下,在樹的根底似乎鑲嵌着什麽。男人抽出一把血紅的匕首刺入樹樁,然後猛地用力劃開,一塊矮矮的石碑在樹的内部展現開來。
但是随之而來的,還有一陣狂風,風力強的足以把樹吹走,男人勉強定下腳步,卻看見天際不知何時聚起了煙霧,煙霧裏傳來聲聲馬蹄,轟隆聲震耳欲聾,并且伴随着馬匹的嘶鳴和人的哀嚎。
“總算是來了啊~”男人陰森地笑笑說道。忽然,迷霧中沖來千軍萬馬,轟鳴的馬蹄聲在耳邊回蕩不絕,男人屏氣凝神坐下,千軍萬馬從身旁而過,男人卻依舊靜谧無爲,似乎沒有什麽可以叨擾他。一個騎着馬的披甲軍兵回過頭看看依舊打坐的男人,随即露出一個意味深長地笑容,随着大批軍馬憑空消失。
男人起身拍拍塵土,冷峻地看看四周,說:“哼...這便是陰兵借道麽?若不是封堵五感,估計我也随着他們去了。”。男人看向那棵藏着石碑的大樹,走過去一看,石碑已經不見了,但是不出所料地看見了一條通道,通道幽深不見底,隻隐約可見一絲光線在通道顯現。
男人冷冷一笑,縱身一躍跳下通道。通道筆直冗長,四壁的青石打磨得異常光滑,根本沒有可以攀住的地方。随着越發的深入,底下那絲昏暗不明的紅光開始變得刺眼起來,而且還有溫熱的感覺包圍着,讓人煩躁不已。
終于落到實地,男人才知道那灼熱的氣息從何而來。那是一枚和雞卵一般大小的珠子,呈深紅色,珠子的裏部像是長着鳳凰的眼睛,圓睜怒目,詭異至極。這珠子叫做鳳凰膽,也稱作雮塵珠,傳說鳳凰膽之中蘊含着極炎精華,是天地間一等一的純陽之寶。據說是鳳凰每落羽一次就結一次珠,每兩百年落一次羽。
這地宮的入口就放着這麽一顆寶物,想必裏邊的好東西不少,能擁有這麽多寶物的,也就隻有那個人的了。男人收起雮塵珠,臉上露出一個欣悅的笑容,又繼續前行。
地宮很大,兩邊都是青磚,規模龐大無比,堪比一個城池。光是甬道就讓人覺得深邃,但是甬道簡單無奇,并沒什麽問題。
就在男人這麽想着的時候,眼前就是巨大的石門,石門上雕刻着兩隻獅頭和鷹頭,讓人不解。此時,男人腳下不知道踩到了什麽機關,一塊青磚破裂,随之一股熱流噴薄而出,男人一個轉身躲遠這才沒被熱流滴到,不等他回過神來,熱流開始七扭八歪地朝着男人而來,速度極快,男人驚呼一聲,急急忙忙後撤,不料正好撞上石門,沒有了後路可走,眼前的熱流就要襲來,男人一個伏身在地,熱流撞在獅頭的嘴裏,慢慢地流轉在獅頭的雙眼之中。
男人驚奇地看着那注入了熱流的獅頭,仿佛是活了過來一般,那半邊門的顔色瞬間變得多彩起來,男人這才驚覺,這裏一定有兩股奇異的熱流,各自引進雕像内部就可以打開大門了。想到這裏,男人興奮地開始了摸索,心裏還嘀咕着這地宮的主子還是狡猾,沒多久就踩到了另一塊青磚。
和剛才一樣,熱流噴薄而出,就像是蛇一樣沖過來,有了前車之鑒的男人自然知道該怎麽做,他一步一步撤到鷹頭的正前方,就在熱流猛撲過來的瞬間就低下身子,讓熱流撞進鷹頭裏,鷹眼瞬間變得明亮起來,鷹頭和獅頭之間相連着一條凹槽,凹槽扭轉成一個圖形,熱流慢慢地流向凹槽,最終相接在一起,此時,地宮的上壁亮起星空一般的明光,男人仰望看去,隻見一段字寫到:地心之焚,熔煉丹砂,執以紅蛇相融,名曰丹砂蛇,永生永世守護此地,凡有闖地宮者,殺無赦。
還有好一段沒有意義的文字,男人無心看下去,反正眼前的石門已經大開,這些文字都無關緊要,倒不如早點完成自己的事情才好。然後男子繼續了前進的路,走了沒多久,面前出現了分岔路,兩邊的修飾都幾近一模一樣,自己所有的時間并不允許兩邊都進行探索,還是早些到主墓最好。
百般不定的時候,他選擇了右邊的道路。一路走一路疑惑着,平常百姓的墓裏隻有一兩條墓道,但是這地宮的主子可是個達官貴人,怎麽可能就隻有兩條墓道?
墓道很昏暗,男人拿出那枚鳳凰膽照亮,出乎意料的是,墓道并沒有什麽機關,隻是一條長長的通道。不過盡頭又是一扇大門,憑人力根本開不了,一定是又有什麽機關才能打開。真是個老狐狸啊,男人皺着眉,開始了新一番的探索。
四周都看過了都沒發現什麽問題,男人疑惑地看着大門,大門紋着一隻巨大的鳳凰,鳳凰的額心有一個很小的圓形凹槽,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凹槽,男人恍然大悟,将手上的鳳凰膽丢進凹槽裏去,隻一下,鳳凰膽就穩穩地嵌在凹槽之中,散發着更加灼熱的氣息,光芒點亮了整個墓道,這時男人才發現四周都是山水畫,以及文風畫,很是詩意。
還來不及欣賞這些壁畫,大門敞開,青磚上的河流全都噴湧而出,就像是江河決堤一般湧來,沖擊力巨大無比,男人深吸一口氣,猛地回頭朝大門的方向跑去,跑了沒多遠,一扇敞開着的墓門裏站着一個白色的影子,影子朝他招招手示意男人進去,迫于無奈,男人閃身躲進墓室裏,影子迅速合上墓門,水流産生的沖擊力在厚重的墓門外還是清晰。
男人喘了口氣,這才看清楚白影,白影沒有雙腳,身子浮空,是個靈魂體。白影湊過來問:“你是誰?怎麽會到這裏來?”。
男人看着一身素色白衣的男子幽靈,說:“我說我來找人,你信不信?”。
幽靈嗤之以鼻,說:“你就是來盜墓的吧?”。
“我要是盜墓的能一個人來啊?!”男人氣不打一處來,反問:“你又是誰?居然會死在這裏。”。
幽靈慵懶地飄過一邊去,還說:“我隻是在這裏玩你信不信?”。
男人幽幽地看了幽靈一眼,說:“你是被他殺了的吧?”。
幽靈頓了頓,僵硬地回頭看着男人,冷冰冰地問道:“你知道些什麽?”。
“我知道的很多哦,海神——夢裏蛟。”男人翹起嘴角,伸出一隻手,說:“真是難得一見,我叫司馬懿。”。
“司馬...懿?”。
相傳在很久以前,秦始皇極度追求着長生不老之藥,每年派出許多術士前往世界各地尋找長生不老藥,也差使了許多人專研這項事業,也有不少人死于其中。基本上,人都是怕死的,爲了躲避責任,一個叫做徐市的術士編撰了一個謊言,說是在前往能夠拿到長生不老藥的仙山途中遇到了巨大的鲛魚,急需秦始皇派兵擊敗鲛魚才能順利拿到長生不老藥。
那天晚上,秦始皇心事重重,頭昏腦漲之際,隻得早早睡下。不料在夢中,秦始皇拿着戰刀,身披戰甲,威風凜凜地站在海面上,眼前是一個穿着白衣白袍的翩翩君子,男子的腳下來回遊着許多巨大的鲛魚,每一隻都圓睜怒目地看着自己,仿佛下一刻就會撲上來把自己吃掉。
徐市的話開始在腦海中慢慢地清晰起來,在前往仙山的海路有一大群巨大的鲛魚阻攔。秦始皇恍然大悟,眼前的這個人和魚就是守護仙山的守護神,是阻攔企圖奪取長生不老藥的存在。
興許是自己的國家繁盛民昌,興許是享受的日子還短,秦始皇惡狠狠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必須殺了他,拿到長生不老藥。
男子死去的時候,屍身被小鲛魚拖入了海底,源源不斷的鮮血溢滿了正片大海,眼睛所見之處盡是詭異的血紅色。
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秦始皇急急召見宮裏一切懂得占蔔之術的官員,然後把夢境的來龍去脈都說了出來,所有的官員都百思不得其解,面對高高在上的秦始皇,若不再想出些什麽頭緒來,估計會被砍頭的,于是官員們統一口徑,說那翩翩君子正是仙山的守護者,此番殺了守護者,徐市就可以順利拿到長生不老藥了。
秦始皇因此興奮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是在出征途中,什麽都沒有出現,自己倒是死在了路上,這一幫滿口胡言的官員在後來也都被胡亥下令斬殺,美其名曰給父皇陪葬。
“你等等——”聽得正入迷的時候,司馬懿打斷了海神的說話,一臉煩躁又不解地問:“你說了一大堆,到底想表達什麽?而且那秦始皇隻不過是一屆凡人,怎麽可能打得過那個夢裏的人?”。
海神飄飄忽忽地晃蕩到司馬懿面前,一兜掌拍在司馬懿腦門上,說:“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懂得多?那個在夢裏邊被他打死的就是我!”。
司馬懿愣了愣,汗顔道:“原來海神這麽弱的啊,連凡人都打不過”。随即又是一記手刀,疼得司馬懿龇牙咧嘴,海神氣憤地說:“你懂什麽?那秦始皇出世之時恰是三星一線之時,天星異象,殺破狼重生,秦始皇就是七殺星轉世。”。
轉過頭去看了看司馬懿,隻見司馬懿像是聽别人吹牛似的表情,說:“海神你好能編啊,你一屆海神是有多弱才能打不過他。”。
“我說真的!”海神連抽了他兩個巴掌,說:“他體内執掌着天星之力,并不是我海神可以比拟的。”。
司馬懿揉了揉發紅的臉蛋,委屈道:“是是是,你是神仙你說了算咯,但是我還是不明白,你爲什麽要去秦始皇的夢境,現在還要在這裏出現。”。
海神說:“當初我隻是想去确認他的身份,畢竟三星異象實在驚奇,若是放置不管不顧很有可能會禍亂世間。這長生不老藥乃是神農上神集天地精粹所制成,用了荒古千百年才得出三顆,但不久後,蚩尤作亂也想得到這長生不老藥,神農氏便差使我在昆侖仙山鎮守。”。
司馬懿可憐地看着海神,海神問怎麽了,他說:“你都鎮守了上千年了,一出昆侖仙山就被打死了,好可憐啊...”。
“你是不是想死?”海神咧嘴一笑,鋒利的牙齒露了出來,說:“我雖隻是靈魂體,但是我已經在這裏呆了很長一段時間了,我海神每千年就可複生一次,隻要黑鱗不死,我也就不會死。”。
“黑鱗?”。
“那黑鱗乃是鲛人之中最強的統領,與我是一胞而生,但是我繼承的神力比它多,所以我是海神,它隻能算是半神。”海神得意洋洋地說道。司馬懿的臉陰沉下來,似乎在沉思着什麽。
黑鱗和海神是同胞兄弟,雙方雖然都是鲛人,但是黑鱗是黑鲛,海神卻是白鲛?
海神解釋說:“我出生時所繼承的神力較多,到達了化成人形的臨界點,同時也到達了神化的臨界點,我在化作人形的時候就擺脫了俗氣,徹底神化,所以我是白鲛。黑鱗因爲在與蚩尤一戰中被害,打入了東海底部,解脫不得,心中怨氣堆積難除,沒有辦法神化,直至如今也沒有辦法神化。”。
“真是作孽的一家子啊...”司馬懿嗤笑,海神一巴掌抽過去,說:“我是神,給我放尊重點。”。
“是......”司馬懿長歎一口氣,心想着這海神怎麽還這麽幼稚呢。
“那麽,現在也該到你說說你到這裏來的目的了吧?”海神狡黠一笑,心想這司馬懿絕不是平凡人,能闖進這秦皇陵墓的都不會是泛泛之輩。司馬懿泛起了嘀咕,自己此行的目的也是極爲嚴密,不能爲其他人所知,他也沒料到海神夢裏鲛會因爲死時被七殺的靈魂捆綁在一起,以至于在這裏會遇見這麽個神。
司馬懿轉了轉眼珠子,說:“我來這裏是爲了尋寶的。”。
“秦始皇陵寶物多得數不清,你想要什麽?說不定我還知道在哪兒。”海神在這陵墓之中都不下百年,對這墓室了如指掌是在所難免的了。司馬懿想了想,秦始皇的正墓在最中心,寶物都在正墓四周的附墓當中,若是要到秦始皇正墓,那其間的機關必定是緻命的,讓海神帶路說不定是件好事?
想到這裏,司馬懿說:“我需要神蔔骨。”。
“你要那個幹什麽?”海神詫異地看着司馬懿問道:“神蔔骨隻是用于占天所用,消耗的靈力也極大,你取去是想要占蔔什麽?”。
“私人問題,無需多言。”。骨占是伏羲上神首創的占蔔方式,利用獸骨甲骨占蔔蒼生,據說古老的動物死後會把記憶都封存在甲骨裏邊,伏羲也是偶然得知才懂得了這一方法,但是随着時間推移,擁有靈力的人越發少了,已經沒辦法使用甲骨進行通靈或是占蔔了。而更老一輩的人則流傳着伏羲當時用于占蔔的甲骨就是神蔔骨。
君王都喜歡把青銅器、金銀珠寶帶入墓裏當做陪葬品,其中也不乏收入甲骨的帝王,秦始皇就是。所以司馬懿敢斷定,想要接近秦始皇的正墓,必須借這理由靠近。
海神瞥了一眼司馬懿,微微笑了一下,心裏打着算盤。但是它又怎麽知道,司馬懿的心裏也打着另一個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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