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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這一切都是真的嗎...”他的眼前是一片荒涼的草地,高高的草堆遮住了遠方的視野,天是灰色的,風是刺骨的,沒有别的聲音,隻有自己的喘息。
旁邊的男人眺望着遠方,沉寂了許久,才說:“事情既定,倒不如想想辦法回到原本的世界去。”。
徐庶點點頭,司馬徽又說:“在此之前,我要清理門戶!”。司馬徽的眼裏寫滿了憤怒,緊咬的牙齒發出難聽的咯咯聲,徐庶何嘗不知道自家老師的習慣,平時大大咧咧吊兒郎當,真的生氣起來就會磨牙,千百年了都沒有改過的習慣還真是讓人懷念啊。
在另一個不知道名字的地方,法正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自己身處冰川之地,寒氣滲骨,她想提氣暖身卻發現自己的靈氣一直在外洩,根本抵不住寒氣的侵襲。法正強撐着身子站起來,環顧四周,四處都是雪白的冰山,而她則身處在一個冰窯洞之中,不遠處長着一棵巨大的樹,散發着強大的靈力的同時還在吸收着。
但是兩地之間隔着一條冰河,根本沒有可以到達彼岸的路可言,以自己身上所剩無幾的靈力是不可能跨越冰河的了,得想個辦法過去查看一番,說不定自己的靈力就是被那棵樹所吸收的。
忽然,一隻黑色的蝴蝶飛過,法正不以爲然,但是蝴蝶不依不饒地圍繞着法正扇動着翅膀,法正這才覺得奇怪。這冰天雪地之境連人都難以抵禦寒氣,更何況是一隻小小的蝴蝶?
蝴蝶停在法正的肩頭上,剛剛落定,法正就覺得一股暖流走遍全身,仿佛力量都回來了一般。緊接着,一個細微的聲音在腦海中回蕩着,聲音說:“這裏是極冰之地,常人在這裏不出半刻就會因爲冷冽入骨而死,你還是快按我說的離開吧。”
法正驚異地問蝴蝶道:“是你給我傳輸的靈力嗎?”。
蝴蝶回答:“是,我是極冰之地的看守靈獸,忘川靈蝶。”。
法正捋了捋思路,自己是被十二神式陣傳送到這裏來的,那也就是說關興他們也在,說不定離自己不遠。法正想到這裏,着急地問道:“我想請問,除了我以外還有沒有别的人在這裏?”。
忘川靈蝶想了想,說:“有的,是一個男人。不過已經沒有氣了。”。
法正的心咯噔一下,心裏空落落的,似乎有什麽東西重重地敲了一下心髒,疼得厲害,就連呼吸都變得緊湊起來。她喘着大氣向忘川靈蝶說道:“請你帶我到他身邊去,快點!”。
忘川靈蝶說好,然後從她的肩膀上飛起來,飄飄地往遠處飛去。法正心神不甯地追随着,但是每一步都那麽沉重,像是灌了鉛一般,根本擡不起來。
靈蝶落下來的時候,法正看清了躺在地上的男人,身子健壯,但是渾身發冷發白,雖然很像,但是并不是關興。法正這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但是此時的關興在哪裏呢......
“你說過用清心陣就可以清除掉董卓心底裏的血性,爲什麽不起作用,難不成你騙我?”竹林裏,李儒盤着腿叫出了另一個自己,另一個李儒飄飄然出來,見李儒一臉兇狠,便說:“我也是從古籍看來的,這不能怪我啊。”。
“你——!”李儒咬着牙想罵,突然一個聲音傳來:“的确,清心陣不是那麽容易成功的。”。
李儒猛地回過頭,驚呼:“誰?!”。
來者是個少年,瞳孔變換着顔色...
“諸葛先生?”李儒警惕地皺着眉看着諸葛亮,另一個李儒悄無聲息地化成了空氣,諸葛亮笑了笑,說:“出來吧,又不是不知道你在這。”。
另一個李儒噘着嘴又現了形,大聲問道:“你想怎樣?”。
“呵呵,看樣子你們對于清心陣還是不太理解啊。”諸葛亮拿出一把扇子,笑了笑,說:“我隻是給你們一些援助而已。”。
李儒眼尖,看見扇面的圖畫開始變淡,慢慢地化成一段筆墨書寫的字迹,她詫異道:“扇子會變?!”。
另一個李儒則緊皺着眉頭,表情肅穆,說:“天機扇。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諸葛亮微微一笑,說:“隻是把扇子,何須追問?重要的是這其中記載着你們想要的一切事情。”。
李儒看着諸葛亮手中的扇子,硬搶是搶不過了,諸葛亮也不可能做虧本生意,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想必是諸葛亮有什麽所求吧。于是李儒便問:“諸葛先生想要什麽不妨直說?”。
出乎預料,諸葛亮隻是搖搖頭,說:“這一次就當做客戶回饋吧,反正可能也會是最後一次了。這天機扇你就拿去吧,所需要的代價都在裏面了,做與不做都在你。再見。”。
忽然,一陣狂風掠過,一個龐大的黑影從天邊飛去,再一看,諸葛亮已經不見了蹤影,另一個李儒呐呐地看着他遠去的方向,自言自語道:“鲲鵬?這一世的諸葛亮是個什麽樣的妖怪啊......”。
李儒的懷裏多了一把扇子,她惴惴不安地撫弄着扇子的挂墜,那是一塊紅色的玉石,晶瑩剔透,煞是好看。另一個李儒看着李儒沉默了,便拍拍她的肩膀,說:“看看吧,諸葛亮所說的代價不一定很大。”。
李儒自知不可能,但是也還是笑了笑,然後慢慢展開了扇子。
血性起源自貪婪、欲望、私念諸多情感,統起于人形之陰暗,皆起于人心之恻隐。若是外力除之,必将是物極必反。唯一可行之法便是吸取多人之魂魄起初陣,再者獻出真心者至澄之心,以清盡心火,方可解除血性。
李儒瞪大眼睛,扇子跌落在地,真心者至澄之心?
世間愛恨終是循環,世間恩仇皆是輪回。
諸葛亮長歎一口氣,看了看眼前的冰柱,裏邊冰封着一個沉睡着的女子,女子長發飄飄,一身素白色的長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腰間的昭帶挂着一塊白玉,隐約可以看出上邊刻畫的字——諸葛。
女子的臉上是平靜的笑容,似乎很幸福。
諸葛亮撫上冰柱,凄然一笑,我又何嘗不是如此?
一隻黑色的蝴蝶慢悠悠地飛了過來,諸葛亮問:“都還安全嗎?”。
忘川靈蝶回答到:“是的,都安然無恙。”。
“那就好,她們都不能死,因爲她們都是最後一道防護網了。這世界是否可以保全下來,都靠她們了。”。
“我知道的,伏——”靈蝶剛想說什麽,諸葛亮一個眼神把靈蝶鎮住,然後冷冰冰道:“都那麽久了還是不記得我現在是誰嗎?”。
靈蝶連忙改口:“抱歉,是屬下疏忽了。”。
“沒什麽事就回去幫法正她們吧。”諸葛亮一個拂手,然後一陣白色的花瓣卷起,人已經不見了。在冰柱的旁邊,那棵樹上正開着白色的花瓣,零零碎碎地落了一地,香了千裏,美了眼前。
簡陋的小屋子裏,隻有一張簡陋的木桌子和幾張凳子淩亂地擺放着,地上放着一部碎的不成樣子的腎機,一旁的人眼淚汪汪地跪倒在地,他像是哭喪似的面對着粉身碎骨的手機,慘兮兮地說道:“我搶了半天才搶到的土豪金啊...就這樣碎了...”。
郭嘉正在分析情勢,一臉的煩躁和懊惱,聽見曹操還在爲自己的土豪金默哀着,不由得心頭一股火氣上升,随即擡起一腳就踹,荀彧和程昱相視笑笑:“我們什麽都沒看見。哈哈哈...”。
“你再繼續耍寶,我就一根針紮死你。”郭嘉一個猛地回頭看着曹操,眼神中迸發出強烈的殺氣,吓得全部人都一身冷汗,曹操咳了咳,說:“好吧,既然如此,我就認真一點吧。眼下諸葛亮借助十二神式的力量扭轉了時空,我們現在所在的朝代、地點都難以得知,改天出去看看吧。”。
郭嘉長歎一口氣,曹操正常一點還是很有号召力和威懾力的,偏偏喜歡耍寶鬧脾氣,一點正行都沒有。思緒突然回到在李儒的異度空間那時,李儒說郭嘉是爲了什麽而戰的呢?
她一直沒有回應,因爲在那之前她自己也沒有答案。或許在以後的路途中會明白的吧,隻不過在那之前,她會爲了擊敗諸葛亮而戰。但是當下可用的戰力面對諸葛亮不過是魚塘對上蒼穹,若是想要打敗他,必須要集結起所有轉生者的力量,在這個有其他英雄複活的世界,或許對手也不隻是諸葛亮。
曹操借着上邊的話說道:“當下最重要的就是——”。衆人期待着後續,曹操卻表情一變,可憐兮兮地說:“當下最重要的是把我的土豪金埋掉...嗚嗚...”。
“你夠!!!”荀彧和程昱一腳飛過去,小屋裏回蕩着不堪入耳的慘叫聲...
在某一處的長河旁,兩個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迎面相遇,彼此都還是許久相見時的模樣,面容兇狠肅穆的男人闆着一張臉看着眼前的故友,彼方的男子也是一臉正經,雙方沉默無言,他們或許都想象過彼此再遇見時的畫面,必将是刀刃相向,但此刻,他們倆都十分靜谧。
打破沉默的是一向不善于開口言和的他,他說:“沒想到還能再見啊。”。
對面的男子突然笑了笑,說:“是啊,真想不到。”。
“我覺得我們的恩怨還是日後再說吧,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出我們複活的原因。”男人大大咧咧地說道。
“你怎麽還跟之前一樣粗魯...好歹是西楚霸王,留點形象不好嗎?”男子挑挑眉,不爽地說。
“怎麽的?現在就想打啊?”項羽挽起袖子,一副就要開打的姿态走近劉邦,說:“老子睡了好久了沒活動,現在打一架怎麽的?”。
劉邦連忙後退兩步,急忙勸慰:“你剛才不才說以後再算麽?你說話不算話啊?”。
項羽冷哼一聲:“現在去哪?”。
“既然我們都複活過來了,那韓信他們也有可能活過來了,我們不妨先找到他們。”劉邦說的興起,剛轉過頭就對上了項羽巴不得現在就殺了他的眼神,吓得他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你你...你想幹...幹什麽?”。
項羽用力地戳着劉邦的胸口,咬牙:“那小子是老子的人,等到找着他了,一定要交給我處理。”。
劉邦憋屈地捂着胸口,嘟囔着:“明明是你自己瞎,不會看人,怪誰咧?”。
“唔呵呵呵呵~你說什麽?”剛轉過頭的項羽聽了,慢慢地回過頭來笑了笑,卻是黑化了...
“我什麽都沒說!”劉邦扭頭就跑,項羽緊追在後,一路嚎叫。
古東海,風平浪靜的海面上,看不見帆動,看不見遠山,隻有盡頭的黃昏映着光輝,灑滿了整個海浪。但是不一會,太陽像是被擋住了,整個海面上昏沉不明,頓時間狂風大作,海浪沖天,漩渦急速地轉動,慢慢地形成一條漩渦通道,深邃難以見底。
岸邊站着一個人,見漩渦形成,一個飛躍跟着水流而下。
海底下各式各樣的魚在成群遊動,但是所有的魚都繞開漩渦,似乎被什麽擋住了一般。漩渦直通下去,在準備到達底部的時候可以隐約看見絲絲光線,再繼續往下,一座龐大的宮殿赫然映入眼簾。
宮殿被一個光罩所包圍,拜訪者用力一掌,堅固的光罩瞬間破開一個缺口,警惕的守衛猛地擡頭,來人每個一拳放倒,然後無奈地看着守衛倒下去的身子,長歎一口氣,大喊:“黑鱗你滾出來~!”。
聲音震耳欲聾,整個海底宮都能聽得見,宮裏跑出來幾個人,剛想動手,一個黑色的影子橫沖出來,擋住幾個守衛的進攻。
黑鱗看着眼前的少年,猶豫了半天,說:“你又來幹什麽?”。
“幾百年不見了也不至于這麽兇吧?”諸葛亮撅撅嘴,頗爲不滿地說道。
“你上次把我的鲛人淚拿走了都沒還,現在還敢來?”黑鱗一臉憤恨卻又不能怎麽着的表情讓諸葛亮看的格外痛快,諸葛亮從腰間拿出一枚金光閃閃的小珠子,說:“這不就給你送回來了嗎?”。
黑鱗冷冰冰地接過來,諸葛亮嘿嘿一笑,珠子突然炸開,一股粉塵撲滿臉,黑鱗怒不可遏,諸葛亮賊兮兮地笑了起來,說:“魚油脂燒完了,我家太黑了,總得借光嘛~再借我用用。”。
“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旁邊的守衛過來幫黑鱗擦幹淨臉上的灰塵,黑鱗強忍着怒氣,反正這家夥每次來都沒好事,不是拆了房子就是搶了東西,各種令人發指的行爲他都做得出來,誰讓他的強大是最原始的呢...
諸葛亮歪歪腦袋,想了半天才說:“對了對了,我來借鎮海刀的。”。
黑鱗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要、借、鎮、海、刀!”諸葛亮一字一句地重複說道,黑鱗這回是坐不住了,它大罵到:“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鎮海刀?那可是繼十大神器之後的絕品,若是沒有鎮海刀,這所謂的東海南海能那麽安定麽?!”。
“不是還有你麽?”諸葛亮指着黑鱗說道。
黑鱗乃是東海鲛人的統領,本身是一隻黑鲛,曾經在與蚩尤一戰中輔佐軒轅,因爲被陷害而打入了東海深處,被禁足了千年以後才遇見一個人,那人說可以幫它解除禁制,但是它必須爲他效力。被囚禁了千百年的黑鱗哪還有條件可言,當機立斷就答應下來,但是當它沖出海面,整個天下都容不下它這麽個異類。
那人多年後又出現了,他還是少年模樣,頭發長了些,永遠一身白衣白袍,整潔利落的翩翩公子模樣,腰間總會别上一朵白色的花枝,煞是好看。
少年說:“别怨恨他們,他們隻是害怕,若是沒有地方可去,我可以幫你在東海底下建築龍宮。”。
那少年答應的事情都一一做到了,但是他并不常來,每次都隔了幾十年幾百年才來一次,而且每次一出現都會破壞光罩,走後總要它們自己修複工事。那人正是諸葛亮。他所擁有的能力絕非常人所能想象,但是曾有一段時間,他來往于六界之間,而且還稀奇地受了傷,手中拿着一個骨制的卷冊,發黃發舊,像是很老的東西了......
他本就喜愛收集古舊的東西,但是一直沒動過拿走鎮海刀的念頭,這一回怎麽會想拿走鎮海刀了呢?話說這鎮海刀顧名思義就是爲了鎮住海潮,若不是龍宮裏安置着鎮海刀,這東海南海早已經把陸地都浸沒了,東海和南海的水自天外來,不源六界,不屬六界,是個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諸葛亮見黑鱗一臉擔憂,就說道:“我隻借用一會,很快就還。”。
“......”黑鱗不說話,臉上盡是爲難。
“你不給,我就自己搶了哦?”諸葛亮挑挑眉,叉着腰,一副死磕到底的姿勢。
“我隻能阻擋一陣子,你必須快點歸還。”抵擋天水的來襲是個苦難差事,靈力不高的絕對會被天水沖走,要它黑鱗一力阻攔,恐怕是螳臂當車。
“不用太久,隻需須臾片刻,我就可以讓海神,重臨世間。”。
“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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