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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而歌曰:吉門被克吉不就,兇門被克兇不起;吉門相生有大利,兇門得生禍難避。吉門克宮吉不就,兇門克宮事更兇。
“真是不容易,終于把這倆玩意收服了。”死麒麟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回想起剛才的激戰還真有些驚心動魄的,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兇犼卻還是那副警惕的表情,死麒麟不禁問道:“不是都解決了嗎?還在擔心什麽?”。
兇犼搖了搖頭,他說:“我總覺得似乎疏忽了什麽東西......”。
“能疏忽什麽,這奇門遁甲的八門之術是伏羲開創的,這些個神獸也沒這麽高智商,肯定解不開,隻是可惜了一隻屍門龍啊~”死麒麟長歎了一口氣說道。
兇犼緊皺着眉頭,說:“若是一隻屍門龍能解決掉兩個上古神獸那還不算虧的。”。
“那倒也是~别說這麽多了,我們也該趕上毒花了,那幫家夥負了傷,跑不了多遠,再來一波敵人可就真的全軍覆沒了。”。
“我并不覺得我們還可以接第二波敵人。”兇犼聳了聳肩,自顧自地走了。
就在兩人打打鬧鬧走遠以後,屍門龍的肚子突然出現一條裂縫,血液潺潺流出,裂縫越來越大,屍門龍撕心裂肺的吼叫早已聽不清晰,兩個身影在屍門龍的肚子中慢慢顯現,光束消失,兩人站在廢墟之間,渾身是血。
“我們的運氣,還不錯。”。說完,兩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就在伏羲帶領衆人直奔地心而去的時候,白虎與青龍突然痛苦伏地,臉色極其難看,關興扶住青龍,擔憂地問道:“法正怎麽了?”。
伏羲和神農看了關興一眼,他知道法正的身份本是青龍,卻始終不變對法正的情誼,也算是難得。伏羲皺了皺眉,回應到:“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玄武和朱雀出事了。”。
“玄武...和朱雀?”。
神農看着關興那疑惑的臉,解釋說:“上古四聖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方聖獸就像是天道五壓獸一樣,之間擁有一種相連的羁絆,無論在什麽地方,隻要其中一方出了事,其餘三方都會遭受等同的傷害。”。
“那現在該怎麽辦?”。
“做事當以大局爲重,雖然四聖獸都爲我輔佐了千年,我也很緊張,但是眼下正是必須阻止七殺的時機,如果不能阻止七殺,這天下無論是平行世界裏的現代社會,無論是現在所在的這個世界都會被毀滅。”伏羲咬了咬牙說。
關興緊摟着青龍,沖着伏羲大吼:“不行!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這樣子下去!說不定......說不定......”。
“說不定會死。”六合低垂着眼,她與青龍經常吵吵鬧鬧,但是關系的深厚也是常人不可知的,如果青龍真的出事,或許她會是哭得最難過的那個人。六合突然作揖請纓:“伏羲大人,六合懇求大人允許我去援救玄武和朱雀。”。
伏羲沉默了一陣子,笑了。他說:“許。去吧,帶着關興,帶着青龍和白虎,一定要安全回來。他們就在極南往地心的路上,他們就拜托你們了。”。
六合點了點頭,說:“伏羲大人,神農大人,我們去了。”。
目送六合幾人遠去,神農這才開口問:“老狐狸,你在打什麽算盤麽?”。
“唔?怎麽這麽說?”伏羲回過頭反問道。
“玄武和朱雀本來就沒出事,遁甲八門裏五門兇三門吉,但是隻要本命命宮可克,那大吉也就吉不起來,大兇也兇不起來。而朱雀本命屬火,執掌夏季與南方,與景門小吉相對,即便不是大吉也不是最差的結果。那玄武更是本命屬水,執掌冬季與北方,和休門大吉相應。他們兩人怎麽着也不會出事,你現在還支開白虎和青龍,是有什麽居心麽?”。
伏羲微笑着看了神農一眼,神農被盯得渾身不自然,後退了一步。伏羲說:“赴險這種事,我們做就好了,小輩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
“......你是指關興和青龍?”神農抹了抹冷汗,等着伏羲肯定地點了點頭,他笑道:“老狐狸你什麽時候這麽八卦了?”。
“唔,應該是她走了以後吧。”話音一落,兩人就不再吱聲,這根刺紮在兩個人的心底裏,像是牽着一根線,你疼我也疼,所以兩個人都默契地不想提起,避免提起。伏羲率先打破沉默,他說:“行了,爲了她啊,我們要先阻止七殺才行。”。
“誰讓你在這裏磨叽了這麽久?”神農翻了個白眼,一個箭步飛也似的往地心去了,伏羲緊随其後吵吵嚷嚷。現在還能笑着鬧着,難得的重逢喜悅又能維持多久?
極冰之地,忘川身爲極冰之地的守護神無法随伏羲一同前往,被留下善後守衛的忘川看了看一望無際的冰川,浮冰慢慢連成一片,不久便恢複成了完整的陸地。忽然,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氣息從遠處極速趕來,她化蝶朝那方向飛去,正對上散發氣息的人。
“伏羲大人在麽?”不等忘川開口,冥王便焦急地說道:“我現在有急事找他,客氣話就不多說了。”。
忘川搖了搖頭:“不巧,伏羲大人從大小耗口中得知七殺來犯,已趕往極南之地了。”。
冥王咬着下唇,似乎特别緊張,忘川又問:“冥王大人莫不是來通告這件事的?”。
“七殺來犯的事情我也是不久前聽聞,但是我要告訴伏羲大人的并不是這件事。”冥王頓了頓,像是太着急了沒辦法說清楚話來,于是他深吸一口氣了才說道:“鬼界的幽靈逆向行走,逆着黃泉逆着往生,現在黑白無常都已經忙壞了。”。
忘川貌似早已料到,她說:“此事正是伏羲大人所爲。”。
雖說已經料到了,但是冥王還是不解地問:“爲什麽?大人這麽做可是違逆天道、破壞六界之衡的。”。
“除了女娲大人,沒有什麽理由可以讓伏羲大人如此瘋狂了吧。”忘川的眼神悠悠地飄向不遠處的冰柱,被冰封的靈魄閉着雙眸,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就像是時間靜止了一般。
冥王愣了許久,呆滞地看着冰柱,思索了許多東西。神袛的名号是不記錄在生死簿上的,因爲鬼界的誕生與存在就是爲了收拾人界中的殘魂,所以神袛死後不歸鬼界管理,但是有一張臉龐和冰柱裏的人完全疊合,而那張臉的靈魂曾經在黃泉路上走過。
那人叫黃月英。
如果依忘川所述,黃月英是女娲補天時散盡三魂七魄中的一魂所轉生,那麽黃月英死時就不該下落黃泉,黃泉也無法沖洗神袛的魂魄,也就是說女娲的一魂此刻很有可能還在鬼界徘徊?!
“忘川,伏羲大人收回了女娲大人的多少魂魄?”冥王問道。
忘川想了片刻,回答說:“一共是兩魂六魄。”。冥王再一次沉思起來,伏羲收集的兩魂六魄裏,五個魄在補天石中找回,一個魄在散盡時抓住封在了冰柱裏,剩下的一魄能在哪裏呢?另外,如果伏羲找回了兩魂,剩餘的一魂會不會就是黃月英在黃泉下的一魂呢......
“若是伏羲大人回來便告知他一聲我來過。”冥王急急就走,忘川連忙喊住,問道:“冥王大人!是發生了什麽事麽?”。
“還不确定,我現在要回鬼界确認一番,如果的确如我所想,我即刻返回來。”。
“是,忘川知道了。”。
東海。
烏雲密布,狂風大作,殷雷不停。暗黑色的風暴襲來,仿佛吞噬了光明一般,見不到一絲明光。凄厲的喊叫聲,尖銳的銅鐵摩擦聲交叉響起。待到風停雲散時,四處已經是一片橫屍,殷紅的鮮血彙成一條潺潺的河流,緩緩流向東海。
最後一個持劍的生還者也奄奄一息,他看着來勢洶洶的七殺徒衆,心知自己死期将至,身旁就是自己的至親、摯友的屍首,隻恨他一人已經無力回擊,他單膝跪地,冷笑道:“你們七殺......敗類......”。
辰龍身着黑色鱗甲,手中的龍槍嗅到血氣,激動地顫抖着。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方虛仙山上的最後一個生還者,陰恻恻地笑了起來,他說:“死到臨頭了還嘴硬,呵呵呵呵。”。
巳蛇不耐煩地嗔了一句:“辰,快動手吧,這人看着都煩。”。
寅虎環手抱在胸前,冷眼掃過方虛島主,他說:“一股子血腥氣,臭。”。
辰龍微微一笑,對着方虛島主說道:“沒辦法,我想讓你多活幾分鍾都難了,帶着你的方虛仙山——永别了。”。
一道天雷從天降下,強烈的雷光模糊了視野,所有人扭過頭去返程回府,光芒消散時,七殺的人已經走遠了。而方虛仙山上屍橫遍野的畫面也被天雷泯滅,所有的屍首都化作塵土,清風一吹過,什麽都不剩。樹木叢生的仙山也變得毫無生氣,從遠處一望去,就如同被猛火燒盡似的。
“我們結束了,想必其餘三座仙山也都結束了。”辰龍看着自己的傑作,驕傲地笑着說道。
寅虎冷冰冰地說:“明明能盡早結束,偏要多說廢話。”。
“無所謂了,也就是耍耍他們。七殺大人讓我們回七殺殿靜候命令麽?”巳蛇問。
“不,七殺大人讓我們直接往北方去。”。
“北方?”巳蛇和寅虎異口同聲地問道。
辰龍點點頭:“吩咐我們十二魔将清除仙山勢力不假,吩咐毒花仙子往地心襲擊不假。但是極南極西兩地的進攻隻是幌子,伏羲不傻,但即便他反應過來也不會料到七殺大人的最後目标會是極冰之地。”。
巳蛇眨了眨眼,疑惑道:“我也沒料到,七殺大人殺向極冰之地幹什麽?貪圖那裏的花花草草?”。
寅虎瞬間明白七殺的用意,他白了巳蛇一眼,說:“極冰之地除了那些花草還有什麽?”。
“不知道。”巳蛇如實回答。
辰龍和寅虎同時翻起了白眼,長歎一口氣,道:“女娲。”。
“女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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