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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海闊,如若此時有閑心在雲端上眺望,或許就可以看見東海方向的四處烽煙,灰黑色的烽煙袅袅升起,扭動着姿态,像是張牙舞爪的惡魔。
小舟在平靜的海面上悠然泛着,舟上的人飲着熱茶,吟唱悲歌,無懼眼前迎面而來的龐大隊伍。子鼠看着不遠處的輕舟緩緩地移動着攔住了隊伍的去路,下令緩速靠近。慢慢地,他們這才看清小舟上的人。
那人穿着青色紋繡長衫,藍色的白絨披風被海風拂動,腰間挂着一塊雕刻飛馬的白玉,似乎身份尊貴。額前的發工整梳起,露出好看又精神的眉眼,瞳孔中隐藏的深意讓人不寒而栗。
“你是什麽人?”子鼠大喝一聲問道。
“是誰不打緊,重要的是來意爲何。”男子淺淺一笑,當着警惕的衆人又飲下一杯茶。戌狗脾性暴躁,在海上航行本就漫長難耐,此刻見男子無禮輕狂,似是不把他們放在眼中一般,更是惹惱了戌狗。戌狗大罵:“管你來幹嘛的!滾開!”。
男子緩緩擡頭與戌狗對視,一道雷電憑空而來,靈敏的酉雞見狀急忙踹開戌狗,雷電閃過,打中船柱,船柱頃刻間裂開,落在海面上震起水花,船沉了,子鼠三人即刻跳往鄰邊的船隻。
“看來來者不善啊。”子鼠惡狠狠地盯着男子,又問了一次你是誰。
男子依舊笑笑不語,戌狗險些中招,心中自是忿忿不平,此時已按捺不住,不等酉雞喊住,戌狗一個縱身就殺向男子,男子也不慌不忙,就看着戌狗一兩秒的時間到了自己眼前,巨大的鏈錘眼見就要砸下了,忽然,平靜的海面翻起巨浪,巨浪掀翻了許多船隻,強烈的震動使戌狗重心不穩,鏈錘砸向海面,子鼠見勢不妙,猛地一拍,激起的海浪把戌狗彈起,酉雞立刻接住。
“怪物啊!!!”聽見徒衆們驚恐的尖叫聲,三個人擡頭望去,一隻深藍色的巨獸正怒視着他們,巨獸渾身深藍,額上長着獨角,細微的龍紋在眼睑下浮現,長長的脖頸露出水面,龐大的身軀還在水下,根本無法得知具體的大小。不等幾人再細看下去,巨獸張嘴大吼,好不容易平靜的水面突然翻浪,海浪滔天,遮住了雲日,下一刻便可覆沒衆人。
酉雞咬牙罵道:“死怪獸,休想就這麽幹掉老娘!”。說完,酉雞投擲出兩道靈符,靈符浮空,隻見海浪就要拍下,酉雞猛地把合十的雙手分開,靈符受到操控也猛地撕裂開來,海浪随着靈符的撕裂也分成了兩邊,露出一道可見天日的縫。
“别愣着了!反擊!”子鼠大吼一聲,所有仍有戰鬥能力的七殺徒衆一舉揮刀而上,酉雞見了,迅速抽出一張長長的符紙,她咬破指尖,血液瞬間落于符紙上化成許多符字。大功告成,酉雞猛地一揮符紙,符字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往徒衆飛去。
巨獸一掌拍過,徒衆卻突然加了速度在巨獸的手臂上奔跑起來,刀刀落下,巨獸的皮膚卻如同鋼鐵一般刀槍不入。子鼠回頭看去,男子就在身後的浮木上站着,擒賊先擒王,先解決了男子再說。
子鼠亮出飛燕劍,細長的劍身在烈日下閃着精光,男子看了微微一笑,說道:“好劍哦。”。
“你才好賤。”子鼠冷哼一聲,提劍刺來,男子苦笑一聲卻又不躲,忽然一道悶雷劈落,子鼠大驚,急急忙忙收手設防,這才躲過一擊。原來,一隻長着六翼的異獸在半空回旋着,異獸如同一匹馬,長着前後蹄,還有鬃毛,相比普通的馬不過多了六翼和一隻獨角。
子鼠皺緊眉,又是獨角,後邊的巨獸長着獨角,天上的飛馬也是獨角,難道是巧合麽?突然,子鼠恍然大悟,他連忙後撤幾步拉住酉雞和戌狗,咬緊牙關低聲道:“我知道這人是誰了。”。
兩人大驚:“誰?”。
“獨角一族,也就是傳說中的白澤一族。”子鼠說。
“白澤一族?!”兩人又是一驚,傳言白澤乃是德行高尚的神獸,和麒麟、鳳凰同等級,更是在上古四聖獸青龍之上,平日極少出沒,更有民間傳言說白澤是女娲所屬,實力與其他神袛神獸不可相提并論,爲守護昆侖山,女娲派遣白澤至昆侖山,這才有了白澤爲首的獨角一族。若眼前人便是白澤一族的人,恐怕也難對付。
子鼠低垂着頭,雙眉緊皺快要擰成麻花似的,他說:“若是強攻行不通,我們隻能逃跑了。”。
“逃跑?我們十二魔将豈能逃跑?”戌狗激動地說道。
六翼獨角獸緩緩下落到男子身旁,輕聲說道:“他們打什麽算盤,我想你不會不知道吧。”。
男子微微一笑:“無妨,就算是十二魔将到齊了也隻能是被我們一網打盡的結局,早日除了他們倒也是樁美事。”。
六翼獨角獸搖身一變,化作一個一身雪白衣衫的翩翩公子,手中拿着一把白色的扇子,儒雅溫和。三人見了更是覺得不解,儒雅公子笑了笑,說:“初次見面,在下白澤。”。
三人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白澤一族善戰卻不好戰,每一個族民都有一定的實力,更不用說是白澤本身。但是此人是白澤,那一旁的人又是誰?男子作揖道:“失禮,在下姬發。”。
“他他他他他......他是姬發!!!”戌狗渾身一個激靈,姬發這名字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周朝周武王,雖說至死都沒封神,但是身邊的每個人都不是等閑之輩,姜子牙、八弟衛康叔、十弟冉季載.....
“你該慌的不是姬發吧?”酉雞踢開戌狗,從身後抽出一張符紙,趁着白澤和姬發反應不過來,趕緊向其餘的九個魔将發出求救信号才行。不料她剛抽出來,兩人已經有所動作了,不過卻又沒有下手,等到求救信号發出了,子鼠這才明白他們的用意。
“完蛋了......他們就是在等我們動手叫援兵,好将我們一網打盡。”子鼠扶額痛苦道。
戌狗大吼:“誰說我們十二魔将就一定會輸?!”。
酉雞和子鼠擺着一樣的姿勢,痛苦道:“光是四聖獸來襲,我們十二個魔将可能還能持平抗衡,但是你也不看看白澤的身份,我們能怎麽打?”。
戌狗拽起兩人,罵罵咧咧地說道:“你們是十二魔将,給出你們的出息來!就算是死也不能認輸!”。
“誰說我們想認輸了?”子鼠悄聲說:“我們這是裝呢。”。
“雖然以我們十二魔将的實力的确難以對付白澤,但是有其他人可以對付啊,我們隻需要等到辰龍他們來到,就可以請他出來了。”酉雞擺着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在低聲笑,戌狗看着都覺得渾身發毛。
白澤姬發和三人隔了一段距離,聽不見他們說的話,他撫扇低聲問:“你确定他們會這麽做?”。
姬發端着臨時護住的茶杯,茶水尚溫,他輕輕一呡,說:“他們很清楚你的實力,所以一定不會傻到叫上其他魔将來送死,我斷定,他們一定會在十二魔将到齊時喚醒他。”。
白澤點點頭:“也是許久不見了,見一見總是好的。”。
“說這些還爲時尚早,你能不能讓它消停一會兒,太吵了。”姬發指着巨獸說道,白澤苦笑回應:“這可難辦,它很久沒出門玩了,現在能動動手也不錯,起碼在他出現以前要熱身。”。
“......”。
懷中的靈符發熱,九個魔将取出靈符,上面都隻有一行字。
“天幹使,地支官,合而爲遊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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