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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殪野仲而殲遊光。”
——《文選·張衡<東京賦>》
西北海外不周山,東北海外昆侖山,兩聳入雲峰。傳言西北海外的不周山和東北海外的昆侖山是正對的兩座高峰,是除地心以外的兩道天門,地勢、氣候等條件的約束使兩座高峰并非凡夫俗子可以踏足之地,就連神仙都有些畏懼。
在昆侖山上,白澤一族常年守護着昆侖山,爲的不僅是阻攔兇獸異獸的出沒,也是爲了禁止來人打開天門。而在昆侖山上,除白澤一族,還有一個長着八個頭顱的怪物,這怪物極其罕見,素日不會出現,但是一旦出現就是一個棘手的問題。每當一年輪轉,天幹與地支回到起點之時,這怪物就會出現禍害人間,存在的時間往往有半年之久。而後,白澤向神界提出援助,女娲揮動泥藤,天幹使與地支官誕生,主掌天幹地支與十二生肖,自此,怪物出現的次數減少。
後因分歧,天幹使與地支官叛變投奔魔界,十二生肖随之而來,黑化的天幹地支與十二生肖釋放了怪物,名曰遊光。遊光與白澤仇視對方已久,神魔兩族大戰到六界之戰的升級也讓他們痛痛快快地厮殺了一場,最終以冥河老祖被伏羲封印在蠻荒境爲結局,十二魔将與天幹地支兩位使官也被封印,神界實力大損,實在無力屠戮。
時間推移而過,封印十二魔将的法器效力逐漸消耗殆盡,加之伏羲動用十二式神的能力以緻于六界震動,混沌之力遁入之時徹底破壞了法器,十二魔将由此複蘇。找到天幹使與地支官以後,由于封印時長,衆人實力大大不如從前,無法時時釋放遊光,隻能待到實力有所恢複之時再議。
如今大敵當前,前有白澤姬發,後有兇猛巨獸,進退兩難,隻能搬出遊光和白澤對抗了。
“我說,你們大眼瞪小眼的,别慌嘛。我知道你們在等其餘的九位魔将,也知道你們打算放出遊光,所以說,在遊光沒出來以前,不如心平氣和地坐下來休息片刻,如何?”白扇子背後的笑容淺淺的,甚是溫和,就像是冬日的暖陽,并無殺傷力。
然而在子鼠三人眼裏就不這麽想了,白澤的微笑就像是惡魔的獰笑,仿佛下一刻就會出手把他們都滅了,戌狗大喊:“少來,你個表裏不一裏外兩面的家夥,别以爲我們會上當。”。
姬發挑挑眉,低聲道:“不愧是狗,被吓到了都這麽膽小。”。
“好歹是魔将,說話留點顔面嘛。”白澤極其同意姬發的觀點,但是他溫文爾雅的形象可不能被破壞了,他說:“但願其他魔将的德行不像他就行。”。
忽然,兩把十字戟橫空飛出,白澤猛地一推姬發,十字戟從中穿過,緊接着調轉槍頭,回到了來人的手上。白澤和姬發回頭一看,九個魔将都已經來到,排開一列在海面上惡狠狠地瞪着他倆。
白澤收起折扇,微笑道:“這打招呼的方式未免過于魯莽了些吧?”。
“廢話少說,二位的來意是什麽不妨直說。”辰龍在高處往下望,姬發仰着頭說:“你能不能下來好好說話,我脖子很累。”。
“呵,有本事的,你便來把我打下去。”辰龍輕蔑一笑,說:“我都知道,周武王姬發嘛,那又如何,封不成神,至今不過凡人而已,即便你修仙也不可能是我等的對手。”。
白澤剛想說話,姬發攔住他,本以爲姬發會被激怒,不料他卻反之一笑,說:“的确,我姬發不過是修仙的凡人而已,不過打不打得過,興許還說不準呢?”。
一旁的醜牛看不下去了,舉着手中的十字戟大吼大鬧:“大哥,要打便打,怕他不成,俺老牛先上!一對一,旁人不許插手,如何?”。
隻見姬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回應:“好啊。”。
“你行麽?”白澤低聲問。
“你也不看看我已經修仙修成什麽境界了,别擔心。”姬發笑道。
“廢什麽話?拿出你的武器來,可别說俺老牛欺負你赤手空拳。”醜牛脾氣臭,暴躁得很,戌狗的暴躁都不如醜牛的一半多,見姬發和白澤交頭接耳說着悄悄話,心裏耐不住便開始大吼起來。
姬發翻了個白眼,嘀咕道:“這牛要是我家的我就一宰牛刀下去了,那麽吵。”說完,他拿出一卷竹卷,古舊的木竹已經發黃,似乎隻要一用力就會掰成兩半。醜牛見了,大罵:“丫的,老子讓你拿武器,你居然拿木頭出來!”。
姬發把竹卷打橫抛起,捆綁的紅色細繩随手拽住,木竹一根一根地漂浮在姬發身後,一支木竹如同箭矢離弓般迅速飛去,醜牛大驚,連忙一個側身翻躲過,木竹一個利索地回頭緊貼着海面,所過之處激起層層浪花,更驚奇的是,那激起的浪花竟成了一片一片冰。
“老牛小心!那木竹書附帶屬性!”酉雞大喊一聲,酉雞的武器是靈符,所研究的法術數不勝數,曾聽聞竹簡成書,書成利矛的神兵利器——命竹書。
命竹書的每一根木簡都附帶着不同的效果,雖說隻是一卷竹書,但是威力強大無比,隻需一根木簡就可以奪人性命。傳言命竹書集結了三皇的血滴,所以靈力極盛,可這姬發是從何得來的命竹書便是一大疑問了。
眼見姬發隻出了一根竹簡便把醜牛克制得無法還手,一旁的午馬和未羊心中念叨着,馬牛羊三兄弟本就一條心,誰也見不得誰吃了虧,現在醜牛占了下風,他們兩人自然想要出手。身後的申猴低聲問道:“二位是想出手相助了?”。
“我們三兄弟本就是一體,豈有讓老醜單打獨鬥的道理?”午馬說。
“的确,現在面對的人是白澤,還有渡仙期的姬發,我們本就沒有勝算,現在白澤應允不出手自當是好事,然而在這種情況下不出手除了姬發,将來必然是危害魔界的一枚棋子。”申猴是十二魔将之中最狡猾的,靈敏的頭腦好像一直停不下來,無時不刻都在打着算盤。
未羊問:“想必猴子你是有打算了?”。
“白澤強大,我等來此本就是爲了喚醒天幹使與地支官,從而讓遊光現身,現在醜牛和姬發打起來了,我們的計劃行不通,那就隻能除掉姬發。我等魔将中,速度最敏捷的是我和卯兔,其次是辰龍大哥,我三人以速度牽制白澤,你們九人盡全力趁機擊殺姬發便可。後果如何都好,最起碼有一個墊背的。”。
“雖說是下下之策,但對我們來說的确是上上策了,待我下令,一舉行動。”辰龍落在海面上,一波漣漪開來,他靜靜地看着腳下的漣漪,心底裏的不安越發濃烈。
看着白澤手中握着白色折扇,像是在看戲曲一樣望着姬發和醜牛來往打鬥,權當無事人一般。辰龍看準時機,大喝一聲:“上!”。
一瞬間,申猴和卯兔幾近是同時起步擊向白澤,申猴手中的雙刃貼有酉雞的靈符,原本不過是鐵質的短柄匕首變成了更爲鋒利的長刃,刀柄上的紅色玉石忽然一閃,申猴猛然一揮,一條長長的火焰随之揮舞。
白澤輕點海面,勾起一滴海水,瞬間凝成一面水屏,抵擋住了熊熊烈火的來襲。卯兔不知何時已經來到身後,手上的鈎爪毫無停留,一揮下便有一股強勁的風迎面而來,申猴又是一個箭步緊閉,前後夾擊,再想後撤已經來不及,白澤嘩啦一下把折扇打開,一個麻利的轉身用折扇擋住申猴的進一步攻擊,緊接着自下往上把折扇當成回旋镖一般朝卯兔投去,動作一氣呵成,連貫至極。
折扇返回,不等申猴和卯兔回神,白澤左腳一個猛踩踩在申猴的胸口,用力一蹬往卯兔沖去,折扇到手輕輕一揚起,海水突然扭轉起來,重重拍開卯兔。白澤落在海面上,與申猴隔着一卷海水,得意一笑:“配合的不錯,可是還跟不上速度啊。”。
“不愧是白澤,三兩下就讓我們吃了幾招。”申猴一笑,問:“不過,您是否發現少了一個人呢?”。
“......?!”白澤突然回神,姬發周圍隻圍着九個魔将,竹簡的實力讓九個魔将難以接近,加上眼前的卯兔和申猴隻有十一人,辰龍不見了!
就在白澤反應過來的時候,腳底下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幾道天雷突然把白澤劈落漩渦之中,下一刻,漩渦合起,就像是一隻怪獸閉起了嘴,咽下了獵物。一個巨浪翻騰,巨獸潛入海下,海面上就隻剩下姬發一人對抗着十二個魔将。
申猴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笑道:“渡仙期的确很強大,命竹書也很強大,但是寡不敵衆的道理,周武王應該清楚得很吧?”。
姬發呵呵一笑,說:“盡管來試。”。
“輕狂,我喜歡你的态度。”申猴大喊一聲:“上!白澤沒那麽容易就死掉,趁這時候除了姬發!”。
十二個魔将一擁而上,中心的姬發低垂着頭,露出一個誰都看不見的笑容,竹簡全部在腳下圍成一圈,根根往上指。就在十二魔将就要傷及自己的時候,竹簡突然散發出一道刺眼的強光,衆人别過頭去,再回頭時,姬發已經浮在高空了。
竹簡不再像之前那般殘舊,而是閃着精光的模樣。被竹簡所包圍的人披落着一頭銀白色的長發,赤裸着的後背紋着一條回龍,長着黑色和白色的羽翼各六隻,兩眼微閉,額心的天眼還未睜開。
“十二翼神......”衆人看着天空中的這個神袛,黑白相映的十二隻翅膀輕輕揚揚地揮動着。
“應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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