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被撿的唐青



()第二天夜裏,唐青出了空間,剛修繕好的房子現在一片狼籍,除了用土砌起來的廚房幸存下來,别的屋子都坍塌的差不多了。

進來的這群人搜走了廚房裏的鐵鍋,鍋碗瓢盆倒是一點沒碰,大概是怕也傳染上戚瑜的"疫病"。

不能生火做飯,唐青在廚房的火膛裏塞了幾把空間裏的稭稈,烤熟了些紅薯,帶着路上吃。

趁黑出了利瓦村,沒有方向感的唐青,又不能借助手機GPS,隻能認準了一個方向,一直向前走。因爲擔心空間裏的戚瑜,連晚上睡覺都不敢停留,隻敢在白天,靠着路上的樹稍微眯一會兒。

錫省在華國的東部,而京城在地圖上的正中心。

唐青一路向西走,也算是誤打誤撞了。

出走後的隔天下午,唐青總算找到個有人煙的縣城——利瓦村附近的宛新縣。

縣城外是挖的坑坑窪窪的莊稼地,原本都留在地裏的玉米杆子,高粱杆子都拔得幹幹淨淨,隻留了些挖不出來的根子,就這樣,還有些人不死心地把地面上淺淺的一層根往外拽。莊稼地裏面還有些小孩子拿了□□的玉米杆,洗都不洗,直接往嘴裏塞,手上,衣服上都是在地裏打滾沾上的泥土。

唐青在城外看到這一幕,不禁頭皮發麻。她找了個暗角,進空間把身上的衣服換成最破的一件,又閉起眼睛在空間的地裏滾了一下,總算看起來是個流浪的小乞兒了。

在縣城口,唐青就被攔住了。

"小乞丐,不知道要通行證才能進嗎,邊上玩去。"門口一個穿黑色褂子的守門人推了唐青一把,看到她倒在地上,理都不理地從兜裏掏出一塊布擦了擦手。

唐青低着頭,臉上還留着剛塗上的土灰,邁着小短腿就要往城外走。就在這時,她被黑色褂子旁邊的同伴提溜起來,那是個白白瘦瘦的小夥子,穿着灰色的布衣,他轉頭對黑色褂子說,"你跟小孩子計較什麽,她在城裏起碼還能讨到點吃食,在城外肯定得餓死。"

說着這小夥子就把唐青拎進縣門口,"這年頭,誰也不容易,我也沒吃的給你,隻能幫你這麽多,你自己到城裏想辦法活下去吧。"唐青拽了拽他了衣角,從衣服兜裏掏出一小塊快化了的紅糖塞到他手心裏,隻有指甲蓋大小的糖,化了些糖液黏在手上。唐青嫌棄地想把手上的糖液,擦在身上的髒衣服上。

灰色布衣的小夥子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從兜裏拿出一塊折的四四方方的帕子,仔細地把糖液擦掉,再把自己手上的小塊糖小心地包進去。

他顯然也沒料到這小姑娘能掏出一塊糖給他,當下有些五味雜陳,呐呐得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唐青看了他一眼,就轉身向城裏走了。

灰色布衣愣在原地好一會兒,突然追上唐青,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一塊包得好好的玉米餅,咬了咬牙掰了一小半餅子塞給唐青。

唐青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他手上的一半餅子。

正是下午五點鍾,縣城裏的行人不是很多,街上的人大多無精打采,形色匆匆的樣子。唐青漫無目的地在城裏走着。連續趕路了一整個晚上加一個白天,中間隻停下來吃了點東西,連水都沒多喝一口,這麽高強度的運動量對于一個七歲的小姑娘來說,實在已經到了體力的極限值了。

唐青隻覺得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整個身體的軀殼隻知道不停地走啊走。身上髒兮兮的衣服和塗了層泥的臉讓唐青急切地想找個住的地方,洗個熱水澡,睡個好覺。更何況,戚瑜已經在空間裏呆了快兩天了,還不知道空間的昏睡效果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

這時候的縣城街上,幾乎沒有店鋪開着門,隻有一家國營旅館還半開着門,飯店,布店都緊緊掩着門,倒是還開着一兩家小商店,隻是從門口看進去,店裏的架子上隻有寥寥的幾種醬油,醋之類的調料品。

繞了一圈回到那家國營旅館前,剛剛半開的門這會兒敞開着,門口停了輛"紅桑"牌小汽車。隻看到一群人簇擁着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進了旅館,他們進去後,旅館的門又關死了。

唐青摸了摸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更不用說住宿需要的證件之類的了。

"看你繞了快三圈了,你到底想去哪?"問住唐青的是一個比她高一頭的男孩子,他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襯衫上打滿了補丁,那針腳一看就是不熟練的初學者補的。可能是這年紀的男孩子長得快,襯衫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窘迫,被大人衣服改小的襯衫内裏空空的,但袖口和衣擺都短了一截。

雖然看起來像是好人,唐青還是有些警惕的說道:"我跟我哥哥走散了,我在找他。"

"你這樣瞎轉也沒用,跟我走吧,天快要黑了,你一個女孩子,總不能真的睡在大街上吧。"男孩子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唐青沒有别的選擇,隻能跟着他走。兩人穿過一個曲折的窄巷,東拐西拐進在一個破廟。破廟裏布滿了灰色的蜘蛛網,地上也積了好幾層塵土,破廟深處的牆壁中央立着一尊面目全非的佛像,佛像上也蒙上了厚厚的灰網,身上的彩塑也掉得七零八落。

廟裏各個角落裏都鋪了層枯草,有些角落裏還蜷着一些小孩子,都是一副面色饑黃,瘦小赢弱的樣子。唐青看到這些整個人縮成一團的孩子們,心裏面有些發酸,腳上竟有些邁不動步子。

帶她進來的男孩子看她停住腳也不管她,徑直向裏面走去。唐青加快腳步跟上他,原來神像的右邊有一扇小門,進去之後還有個小屋子,地上坐着的小孩子,圍着屋子中間的一堆火,火上架着一個破舊的砂鍋,裏面熬着清的像水的稀粥,蒸汽不斷從砂鍋裏湧出。因爲米加的少,粥幾乎沒什麽香味,隻有些水燒開的味道傳出來。

饒是這樣,唐青也覺得,聞着這個味道,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

"狗子哥。"原本坐在地上的孩子們看到男孩進屋,都站起身來興奮地喊道。

之前拿着木勺子看鍋的小姑娘,把勺子小心放進鍋口擱着,蹦到"狗子哥"旁邊,脆生生地叫了聲:"哥,你回來的正好,粥就快熟了。"

對唐青愛理不理的少年,将手在自己衣服下擺上擦了擦,摸上這小姑娘的頭:"小貓,你看我給你帶什麽東西回來了。"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塊壓扁了的黑饅頭,在他妹妹眼前晃了晃。

旁邊看着的小孩子們都眼睛亮亮地盯着他少年手上的饅頭,屋子裏全是一陣咽口水的聲音。隻是沒人敢上去搶饅頭,隻能無比羨慕地看着叫"小貓"的小姑娘。

"小貓"卻不看少年手裏的饅頭,而是闆起了臉:"哥,你一定又去那條街了,上次在那裏被壞人冤枉偷東西,還被打傷了。這次還去,你是不是又想躺上幾天。"

看到妹妹生氣,知道她是關心自己,"狗子"笑了笑:"沒有,我今天運氣好,這饅頭是個好心人給我的,我沒去那條街。"

"審問"完自己哥哥,"小貓"才注意到被撿回來的唐青。她轉頭問道:"你又撿人回來了。"

"狗子"反駁道:"什麽叫"又",說得好像我有什麽喜歡撿人回來的奇怪習慣。"

"小貓"撇了撇嘴,"不是好像!"她指了指地上坐着的幾個孩子,"除了小南是自己暈倒在廟門口的,其他哪個不是你撿回來的。"

唐青心裏暗歎一聲:"看不出來,這孩子臉上冷冰冰的,做事還挺熱心哈。"

"小貓"攏了攏頭上稀疏的頭發,問道:"這次又是從哪兒撿回來的。"

"狗子"頓了一下,解釋道:"我回來路上遇到的,跟她哥哥走散了。"

"小貓"想了想,沒說話,隻是看向唐青的目光裏多了道憐憫的味道。

"可憐我?"唐青有些摸不着頭腦,心裏困惑:"這叫"小貓"的小姑娘在可憐我?"她把手□□兜裏,正好摸到守門大哥給的玉米餅子。想了想,就把之前随手放在口袋裏的餅子拿出來遞給"狗子"。

這下子,屋子裏的人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眼神裏的熱度甚至讓她冒出了一身汗。

以前在廣場上喂鴿子,大家都覺得好玩,隻有唐青看到一大群鴿子圍過來就心裏發怵。被一大群生物盯着要食物,唐青就會自動腦補成他們會一起撲上來把自己撕掉的場景。這會兒,坐着的小孩子眼睛裏的光簡直像是餓狼一般,看的唐青心裏毛毛的。

"狗子"臉上浮現出四個字:"算你識相",對唐青說道:"行,住宿費就算你交了,你安心住下吧,不過我提醒你,雖然現在收留了你,你之後有沒有東西吃我可不會管你"。

不一會兒,鍋裏的粥熟了。坐在地上的小蘿蔔頭們刷的一下都站起身,變戲法般掏出自己的吃飯家當,等着拿木勺的"小貓"給他們分粥喝。

等到鍋底剩下淺淺的一層米湯,"狗子"遞給唐青一個破碗,說道:"今天是你來的第一天,又剛交了住宿費,就先給你吃一頓,這個碗多出來也沒什麽用,你拿着盛粥去吧。"

唐青默默地看着手裏破了三個角的碗,心裏不禁淚流滿面:"這碗到底洗過沒啊?"</p>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