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
八女看到展白,當即款款欠身行禮。
“嗯。”展白點了點頭,卻是停在了入三裏的邊緣,并沒有走出去。
那枯木雖然被自己差點吸幹,但這入三裏的環境短時間内還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展白以妖修身在其中,自然是如魚得水。反觀八女同樣不敢越雷池一步。
兩方人就這樣隔着入三裏的入口,泾渭分明而立。
“我此次閉關了多少時日?”展白負手問道。
“禀主上,半年有餘。”說話的依然是八女中威望最高的書姬。
“半年了麽?”展白喃喃自語,實在沒有想到時間會如此之長。
八女竟然足足守了自己半年之久。
“辛苦你們了。”
展白知道八女一定滿腹的疑惑,當即主動說道,“柳州之事爲他人所乘,算是失敗了。想必一簾幽夢也已經撤離了。你們日後有什麽打算?”
聽得這話,八女心中不禁一陣腹诽。
這不是廢話麽?
從她們偷偷離開一簾幽夢起,就已經沒有了後路,除了死心塌地的跟随展白,還能有何打算?
“我等姐妹自然跟随主上,隻是還請主上恪守承諾,日後助我等晉升太玄之境。”書姬不吭不卑的回道。
展白聽了不禁爲自己當日的手段暗自得意。
這八女雖然隻是萬花苑的外閣弟子,但不論修爲還是天資都頗爲不凡,日後說不得還要多多借助一番,此時務必将她們拴牢。
“很好,既然你們如此決定。本座自然也不會虧待了你們。當日夢中傳授了你們劍舞器行,這半年裏,不知進境如何?”展白這是打算考較一番了。
“謝主上當日的恩賜,這半年時間裏,我等姐妹除了爲主上護法外,剩下的時間,絲毫不敢懈怠。劍舞器行已有小成。”書姬回道。
“嗯。這劍舞器行雖是劍典,但對于其他的術典也有莫大的作用,你們要做到舉一反三,方能極大程度的發揮其效能。”展白接下來對衆女又指點了一番,最後卻是将目光投向了一名留着如波浪般卷發的女子身上。
“畫心,當日,因爲某些原因,讓你錯失了修習劍舞器行的機會,緊接着就不辭辛勞的趕來了這裏。說吧,你想要什麽恩賞?”
這卷發女子,赫然是當初在一簾幽夢中,将趙銘洛迷的一塌糊塗的女子,畫心。
當初,因爲要接待趙銘洛,所以錯失了被展白施展莊周夢劍術的機會,可以說是衆多女子中,最不讓展白放心之人,現在有了機會,展白自然要将這個遺憾補上了。
自己好不容易收攏了八女,他可不想裏面再混有萬花苑的細作。
“還望主上恕罪,奴家隻是想問一句,那趙銘洛趙公子現在怎麽樣了?”畫心微微擡起了頭,向展白望來。
聽得這話,展白心了一跳,這畫心當初正是因爲接待趙銘洛,才錯失了機會,莫不是兩人勾搭出奸情來,跟巧兒一般,假戲真做了吧?
“他死了。”展白神色漸漸冷了下來。
“哎。”聽得這話,畫心不無歎息了一聲。
“怎麽,你對他動了真感情?”展白眼睛微虛道。
“那倒不是。隻是覺得有些可惜,浪費了那麽大的力氣,卻沒有撈到些許的好處。”畫心幽幽的說道,看其神情倒是并非作僞。
聽的如此,展白才不由的松了口氣,沒動真感情便好,要知道那趙銘洛可是自己親手殺的。若是這畫心對他真的念念不忘,來日知道真相後,還不知會鬧出什麽幺蛾子呢。
莊周夢劍術最大的作用就是在夢中言傳身教,其次才是掌控人心,不過後者的效果卻沒有那麽立竿見影,而是通過潛意識的漸漸催眠,長此以往,就會對展白形成某種依賴,但這個過程無疑是充滿了變數的。
所以,若是畫心真的因此對自己産生了怨恨,即便對她施展莊周夢劍,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無妨,就當是一次小小的挫折吧。畢竟,以幻術惑人,你也沒有什麽損失。”展白安慰道,同時心裏權衡了一番,最終有了決斷。
“這樣吧,作爲你的補償,我傳你一套劍典,如何?”
“劍典?”畫心卻是略微皺了下柳眉,畢竟她之前所修的并非是劍道。若是劍舞器行倒也罷了,畢竟聽得其他姐妹說,那套劍典稍加修改,用在其他的術典中也能起到莫大的作用,可展白所說顯然不是,那麽,讓自己放棄原來所學,而轉投劍道,顯然并非明智之舉。
“你之前所修術典爲何?”展白如何看不出畫心的心思,開口問道。
“禀主上,奴家所修術典,除了魅惑之術外,最主要的便是《女誡》了。其實它很像儒家之言以及佛家的戒律,乃是真言的一種。”畫心如實的回道。
展白一愣,雖然他不清楚什麽儒家之言佛家戒律,但對于真言卻還是知道的。所謂真言,乃是術典的一種,其實所修的就是一張嘴。
所謂言出法随,便是真言的最高境界。
一字可定乾坤,一言可決生死。當然最讓人耳熟能詳的就是生死咒以及定身術了。這兩種術典在凡俗的神話傳說中,流傳甚廣。
真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