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不遠處并列戰立的七人,尤其是後面突然出現的六人,琴音臉上的憂色一閃而逝。
七名太始境,即便自己托了公子的福,琴音中暗藏劍氣,戰力有了極大的提升,可要想以一敵七,卻也是毫無勝算。看得出,這七個人可絕對不是範文輝那種虛有其表的無能之輩,每一個都是曆經了無數戰鬥從鮮血中厮殺出來的。
對方還真看得起劍獄山莊啊。
“你們認識我?”琴音盯着之前說話之人,沉聲道。
“呵呵,咱們跟姑娘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姑娘風采絕倫,很是讓在下仰慕,如何認不得呢。”之前說話的中年男子臉上絲毫看不出面對強敵的緊張,反而溫和的拉起了家常。
琴音一驚,此人說話的語氣,不似作僞,難道……
琴音的目光不經意的落到了那中年男子手中的長劍之上,心頭頓時一驚。
“是你”
“呵呵,姑娘慧眼,正是咱們。”中年男子笑道。
這人以及他身邊的另外五人,赫然是當初在地下城外截殺魏真的那六名太始境的黑衣人。
識破其中六人的身份,琴音卻是沒有一絲的驚喜,嬌俏的臉上,反而越發的凝重。
正是因爲曾經交過手,琴音才更清楚這六人的實力。
當初琴音跟蘭陵兩人配合,抵擋起來也已是岌岌可危了。還是公子施展雷霆般的手段及時将那些太易境的黑衣人一舉抹殺之後,将他們驚走。
“看來當真是冤家路窄啊。”琴音幽幽的歎息道。
“姑娘此話就錯了。在下更覺得這是一種緣分,既然上天讓咱們再次相遇,爲何不能化幹戈爲玉帛呢?自那天後,在下一直爲姑娘以及您那位姐妹的絕才英姿所傾慕,當然還有那位公子。如果願意的話,在下願做保,爲你們謀得一個長老之位。”中年男子巧舌如簧,竟是起了招納琴音的意思。
琴音心中微沉,正思考着如何作答,答應顯然是不可能的,畢竟這事她做不了主。而若是一旦拒絕,将對方激怒,說不得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可就在琴音猶豫的時候,一道并不和諧的聲音适時的響起,聽在她的耳中卻猶如天籁之音。
“嘿嘿,齊長老你這話可是犯了很大的忌諱啊。幫内長老的任免,隻有幫主才有此特權。齊長老,你這般越廚代庖,不會是生出了什麽異心吧?”這突然插嘴之人,赫然是那位莫長老。
作爲統禦此次行動的最高掌權人,莫長老如何忍受的了,被别人當做空氣一般的無視。
這六個混蛋,當着自己的面,竟然跟敵人如此親密的交談,這根本就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裏的節奏啊。
所以,當抓住那齊長老語病的瞬間,莫長老毫不猶豫的出言發難。
“莫長老,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吹毛求疵呢?你明明懂得我的意思。”齊長老溫和的表情微微一變,歎息了一聲,對身側的莫長老說道。
“我當然懂得你的意思。不外乎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打着爲幫派物色人才的幌子,暗地裏卻扶植自己的勢力,如此一來,日後一旦勢大,齊長老或許就變成了齊供奉,哦,或許是齊幫主了。”莫長老陰陽怪氣的冷笑道。
“姓莫的,你休要血口噴人。”齊長老尚且沒什麽,可他身邊的另外五人卻是實在聽不下去了,當即從中站起一人,指着莫長老怒斥道。
“放肆。姓孔的,你如此以下犯上,本座現在就可以将你斬殺。”勸慰受到觸犯,莫長老勃然變色,向指責自己那人怒斥道。
“你敢。”孔姓長老本就是個一點就着的火爆脾氣,被地位相當的莫長老如此威脅,如何受得了。
“你當本座不敢麽?來人。”莫長老向着身後不遠處的四千大軍一聲令下。
“在”四千多人,齊聲的呼喝,聲勢驚天動地,就連那孔長老也驚的心頭一跳,整張臉都憋的通紅,指着莫長老,卻是無言以對。
“哼,識時務者爲俊傑,平日裏咱們是同僚,本座敬你們三分也就罷了。可現在是戰時,作爲一軍統帥,本座就掌有生殺予奪之權。”莫長老威風凜凜道,看着往常絲毫不将自己看在眼裏的六人,被自己震懾的有苦難言的模樣,心中就充滿了得意。
無怪乎,古往今來,權利都是競相追逐的目标,這種掌握生殺大權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莫長老,你言重了。這位姑娘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無論資質天賦還是修爲都極高。就算是幫主親至,定然也會多加籠絡。所以我才有此之舉,絕無半點私心。”眼見事态有些嚴重,齊長老終于打破了沉默。
“哼,或許吧。隻是這個妖女剛才可是殺了我們兩個弟兄。衆目睽睽之下,如果不加以懲罰,反而還要委以重任,這讓下面的弟兄們怎麽想?所以,這個妖女,必須死。”莫長老說到最後,轉頭看向琴音的目光已經充滿了瑟瑟的殺氣。
殺琴音,不光是爲了震懾齊長老六人,讓他們知道誰才是此次的主事人,更重要的是,爲了維護自己的臉面。
要知道,就在剛才,自己可是差點折在這個女人身上。雖然這很大程度上是自己的輕敵所制,可别人卻未必這麽想,丢了這麽大一個面子,如果不找回來,日後如何服衆。
“齊長老,還請你們六位協助我将此妖女斬殺吧。”
“莫長老,你真要如此做,憑白的爲幫派樹立強敵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