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的朝陽,慢慢的驅散了漫長的夜幕,全新的一天開始了。
隻是不同于以往,今天的地下城,到處充滿了緊張壓抑的氣氛。
可以看到一具具屍體,被雇來的短工運出城去,不少的街道變成了廢墟,地上灑滿了暗紅色的鮮血。
由此可見昨天晚上所發生的混亂造成了何等大的破壞。
據統計,僅僅一個晚上,地下城就足足死了六萬多人,财産的損失更是難以數計。
忙碌了一整夜的城防營來不及休息,就連統領呂澤庭都親自走上了街頭巡視,以避免再次發生混亂。
日上三竿,午飯的時候,聚集在各個茶樓酒肆的食客,再次被一個接連一個消息震驚的連連失聲。
天鶴幫、狄堂門以及鴛鴦會從此在地下城除名,與此同時,魏國府宣布解散。幾乎變賣了地下城内所有明面上的産業,最終湊出了價值五億中品玄晶石的财富,散給昨夜遭受巨大損失的幫派商鋪。
得知這個消息後,不少人湧向了魏國府,可看到的卻是另外一番光景。
氣派恢弘的魏國府門前,不少人忙碌着,将“魏國府”的牌匾摘下,換上了寫有“天泉山莊”四個揮遒大字的牌匾。
有好奇之人上前打探,得到的消息讓人驚異。
魏國府竟是連這座宅子都變賣了,此時,這裏已經被天泉山莊所買下,成爲其新的幫派駐地。至于魏國府的人,卻是去向不明了。。
這讓不少參與昨夜騷亂的散修氣憤難平。
如此一來,豈非昨天晚上他們白白忙活了。心中雖然将魏國府上下罵了一個遍,可在四周不少城防營冷漠的監控下,還是忍住沒有發作。
昨夜的騷亂,無以數計的散修,雖然對地下城造成了極大的損失,但自身的損失更大,那六萬多具屍體中,超過四萬都來自那些趁亂牟利的散修。
尤其是後來四大勢力的插手,更是将衆多暴亂的散修殺的七零八落,直到現在,還有不少人心有餘悸。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但看看地下城草木皆兵的架勢,若是有哪個不開眼的公開宣布自己參與了昨夜的騷亂,估計,很快就會引來城防營的追殺。
接手魏國府宅院的幫派名叫天泉山莊,倒也不是憑空冒出來的,隻是以往太過低調,反而沒有惹來太多的關注。其勢力足以排入第二階層,雖是末尾,卻也讓人不敢小觑。
原魏國府,中庭,小朝堂。
此時,這座幾乎複制了皇宮朝堂的建築,名字也已經改成了“天泉殿”,步入其中,卻很容易讓人産生某種錯覺。
天泉殿上首的龍椅已經撤換成了金絲楠木做的太師椅,隻是上面坐着的,赫然是魏真。
朝堂下,蔡公公跟展白各自坐在了左右最靠前的位置上,剩下的人中,雖然多了很多陌生面孔,當更多的還是身披金甲的原魏國府護衛。
魏國府不是已經變賣給天泉山莊了麽,怎麽會
帶着面具的展白雙手攏在袖子裏,上下打量了坐在蔡公公身旁的那名年輕男子,心中也是大爲喟歎。
不愧是前朝皇裔,如此大的一個家族,能夠立足地下城數百年不倒,果然有着非凡的手段。
所謂狡兔尚有三窟,更何況是魏國府。展白有想過,魏國府除了明面上所下轄的九大幫派,定然還有隐藏的勢力,隻是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天泉山莊。
天泉山莊雖然比不得魏國府,可怎麽也都是能夠立足第二階層幫派其中一個啊。誰能夠想到,它實際的後台會是魏國府呢。
其實,不隻是展白,就連坐在最上首的魏真,此時也猶如在做夢一般。
天泉山莊,作爲幫派之一,以前跟魏國府不可避免的有着利益上的糾葛,互相之間,或多或少的也發生過幾次明争暗鬥。
可就是這麽一個幫派,竟然會是魏國府的附庸。
魏真向着下首的蔡公公以及坐在他身邊的年輕男子望去,心中當真百味陳雜,如果不是發生了此事,這位侍奉了幾代家主的老不死,或許永遠也不會将天泉山莊這步暗樁交出來吧。
沒有看錯,天泉山莊當初就是由蔡公公一手創建的,而據他所說,這是奉了立足地下城後第一任家主的遺命。
“大伴,這天泉山莊就交給你了。若是日後子孫不孝,導緻魏國府淪落,也好給他們一個退路。不過,在此之前,這事絕對不能對任何人說。”
這便是那第一任家主臨終前對蔡公公所說的話。
而今天,蔡公公終于卸下了這條擔子,正式将天泉山莊完璧歸趙。
而坐在蔡公公下首漂亮的一塌糊塗的年輕男子,正是原天泉山莊的莊主,名字叫聞人浪諜,怪異的姓氏,怪異的名字。
用漂亮來形容一個男人,怎麽聽都不像是褒義詞,可這卻是聞人浪諜的真實寫照。
膚如凝脂,眼若杏花,唇紅齒白,如果換上一身紅裝,就活脫脫一個俊俏的美人兒。可他卻是實實在在的男子,而且還是純爺們。
聞人浪諜是天泉山莊第六任莊主,子承父業,而明面上一手創立天泉山莊的老祖宗則是蔡公公的義子。
數百年以來,蔡公公一直都是通過單線與聞人家的各任莊主相聯系。也就是說,除了當事的兩人外,下面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