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apr1220:00:00cst2015
現在下班顧曦顔終于有了伴兒,可以和任雪一起回家,而且報社搬回原址以後,路程近了很多,路上還經過一個商場,倆人不出報的時候,可以輕輕松松地去逛一圈。三個女人一台戲,蔣欣然在的時候更是熱鬧得很。
“幹嘛一進門就愁眉苦臉的?”顧曦顔看着眉頭緊皺的蔣欣然,“看看這黑眼圈,你晚上是幹啥去了呀?”
“我快被‘鬼見愁’逼瘋了,”蔣欣然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咋回事,這次的文案我都換了n種花樣了,還是不行……”這次她是真真地苦惱了。
“啥呀?都爲難成這樣了?”顧曦顔給蔣欣然遞過去一杯水。
“是個帶公益性的廣告,關于一個養老院的,又不收錢,幹嘛這麽爲難人呢?這段時間我都爲這事兒了,總不是領導要的感覺,左一個,說立意不新穎,不行;右一個,感覺不溫馨,不行……我看‘鬼見愁’離發飙不遠了!”蔣欣然覺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腦袋都被掏空了。
“你先别着急,越急越想不出來不是?”顧曦顔同情地看着好朋友。
“顧曦顔,你幫幫我吧!我這次真得是彈盡糧絕了……”蔣欣然忽然轉過頭來拉住了顧曦顔。
“我啊?你别急病亂投醫了。”顧曦顔感覺蔣欣然怕真得是急糊塗了。
“我知道你的,一定行,我把資料先拿來你看看啊。”蔣欣然說着“蹭”地跳起來跑了出去。
顧曦顔張着嘴巴看着敞開的門,這妞兒怎麽說一出是一出啊?
“怎麽這麽多?”顧曦顔看着跑得氣喘籲籲的蔣欣然,隻好接過了那一沓資料。翻着看看,裏面有創始人的初衷、養老院名字的由來和背景、地理位置、投資金額、規模大小、發展規劃、拍回來的樣片……不得不說很詳盡。
“沒什麽要求嗎?”顧曦顔邊看邊迅速地調動着腦細胞。
“有,怎麽會沒有?簡單而不簡約,溫馨而不膩歪。”蔣欣然默默地念叨,就是這幾個字折騰了她20多天了,“總之把握好度,真實可信又不能過于平淡直白。”
“我想想……”顧曦顔不再說話了,陷入了深思。
蔣欣然不敢打擾,蹑手蹑腳地縮到了任雪的房間。
…… ……
淩展馳看着蔣欣然的n次返稿,這幾天他都要考慮換人了,覺得蔣欣然粗線條的個性,讓她去做這麽一個感情細膩的東西出來,實在有些強人所難。
“夕陽無限好,何懼近黃昏?”看到這麽個标題,淩展馳挺了挺背脊,感覺這次好像有戲。
通篇看下來,淩展馳覺得和自己的意圖很是接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比較常規,他不想要通常那種什麽“老有所依,老有所養”,他就是要突出“老有所樂”來着,裏面詞句他喜歡,比如“人間四月芳菲盡,鶴發童顔始盛開”、“常染鳥語花香,自有百年長壽”,字裏行間不僅結合了養老院的地理位置和環境,強化了其優勢,而且渲染了一種“老有所樂’的氛圍,加上拍回來的片子,應該是預想的效果……
瞄着淩展馳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蔣欣然的心放到了肚子裏,起碼不會挨罵了吧!
“靈感哪兒來的?”淩展馳擡頭問了一句。
“嗯,嗯……”蔣欣然愣住了,過關就過關了吧,還刨根問底,唉!
看着蔣欣然吭吭哧哧地半天沒說出來,淩展馳重新審視了一遍,除了标題“稍顯霸氣”,符合蔣欣然平時的文風之外,其他的倒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怎麽不說話?”淩展馳狐疑地看着蔣欣然,“難道背後另有高人?”
“嗯。”蔣欣然豁出去了的點點頭承認了,反正出爐了還算滿意的文案,算是交差了吧,而且是顧曦顔的大作,她也不想冒名頂替。
“誰?”淩展馳倒是很好奇。
“就是我一個朋友,就是上次來我們公司……”蔣欣然想到了顧曦顔和淩展馳之間的過節,說不下去了。
“顧曦?”淩展馳不由地提高了聲音,“你說這個是她寫的?”
“是啊,昨天晚上剛寫出來的,新鮮熱乎着呢。”蔣欣然确實佩服顧曦顔的腦袋,隻要她願意,寫出來的東西就是不同凡響。她繼而詫異地看着淩展馳,這個人她也佩服,看了一次名字,幾個月以後居然還能脫口而出!
“救駕有功!賞!”蔣欣然終于可以解放了。
“皇上,您下來吧,别閃了腰!”顧曦顔說着把站在沙發上的蔣欣然扯了下來。
“顧曦,你還有這手呢?深藏不露啊!”任雪笑着看着這倆瘋丫頭。
“哪兒啊?純屬趕鴨子上架,要不是她太着急了,還可以再好一些的。”顧曦顔故意不謙虛起來。
“得瑟吧你!唉,誰讓你救了朕呢!”蔣欣然橫卧在沙發上啃着蘋果。
“怪不得薛副讓你去副刊。”任雪聽着報社裏的風言風語,有點替顧曦顔擔心,現在看來這姑娘應該不是那麽輕飄飄的。
“不過,你暴露了!”蔣欣然沒等顧曦顔說話,就蹦出一句。
“怎麽可能?”顧曦顔瞪大眼睛,“你不說,誰知道呢?傻呀?能用就行了,你咋那麽兜不住呢?”
“我不傻,那‘鬼見愁’賊精,一眼看出來不是我的風格!直接問我哪兒來的靈感,”蔣欣然無辜地坐起來,“再說我也不想埋沒了你,我就是讓他看看,他攆走的是一個什麽樣的大人才!”
“謝主隆恩!”顧曦顔知道蔣欣然的性子,怎麽着也算給自己扳回一局!“皇上可否有賞賜?”
“咱去唱歌去,怎麽樣?”蔣欣然站起來說。
“這會兒?”任雪看看表已經快9點了。
“任雪姐,就随了她吧,現在不給她興奮一下,她即使在家也不會讓我們安生的。”顧曦顔拉起了任雪,“反正明天周末,可以多玩一會,難得高興。”
“嗯嗯,出了小區走一個路口就是ktv,又不遠,走吧!”蔣欣然率先換了鞋子。
顧曦顔不知道任雪唱歌是這麽滴好聽,看着任雪在搖曳的燈光裏唱着梅豔芳的《女人花》:女人花 搖曳在紅塵中 女人花 随風輕輕擺動,隻盼望,有一雙溫柔手,能撫慰 我内心的寂寞女人花 搖曳在紅塵中 女人花 随風輕輕擺動 若是你 聞過了花香濃 别問我 花兒是爲誰紅……
她的印象裏任雪是一個溫柔的女人,舉止大方,言談得體,話不多,但臉上淡淡的笑總是能給人溫暖,她猜想這樣的女人應該是幸福的吧!但看着此時的任雪卻是滿身幽怨,唱得如泣如訴,顧曦顔不知道是受了歌詞的影響,還是被任雪的情緒感染,想想自己,便傷悲起來。蔣欣然連蹦帶唱地很嗨皮,她突然很想喝酒……
當三人從ktv出來的時候,任雪暈暈乎乎,還能保持清醒,蔣欣然搖搖晃晃但還能自保,顧曦顔已然癱軟地需要人扶着才能前行。 任雪苦惱地看着這倆人,離家雖然不遠,但要把這倆人一起帶回去,還是要費些力氣的。
“任雪,你怎麽在這裏啊?”還沒走出ktv前邊的廣場,就聽見背後有人問。
回頭一看,薛子墨從後面走過來。
“薛副,你……”任雪剛打了個招呼,話還沒問出口,顧曦顔就順着她胳膊往下出溜了,“哎呀,顧曦你堅持一下。”
“怎麽喝這麽多啊?”薛子墨順勢扶住了顧曦顔。
“她沒喝多少,咋就這樣了。”任雪甩甩胳膊說,早知道顧曦顔這麽弱,就該攔着她的。
“什麽情況?”淩展馳尾随而來,看着眼前的三個女人,“女人喝起來比男人還狠啊……”
“耍什麽嘴皮子,趕緊把車開過來吧!”薛子墨催促着。
兩個男人把三個女人弄上了車,薛子墨徑直朝她們住的方向開去。
“你們三個膽子真是大,這麽晚了,在外面喝成這樣。”薛子墨對任雪說。
“本來想出來唱會兒歌就回去的……”任雪一向穩重,今晚真的是失控了。
“她不高興,她也不高興,我高興!”蔣欣然一下子指指任雪,一下子指指顧曦顔,嘴巴裏嚷着。
“我高興着呢!隻是沒你高興……”顧曦顔含糊不清地說。
“您歇會兒行不?”一邊的淩展馳對蔣欣然說。
蔣欣然擡起眼皮看看淩展馳,驚訝地張大嘴巴,又慌忙捂住,安靜了。
“不過還真得謝謝這位顧曦小姐,幫了我一個大忙。”淩展馳對薛子墨說,“這次的文案給了我不少靈感呢!”
“不用謝!我酒香不怕巷子深……”顧曦顔在後排答了一句。
“喝成這樣還知道在說她?耳朵真是比那什麽耳朵都靈。”淩展馳回頭看看一直倒在任雪肩膀上的顧曦顔。
“好了,你也少說兩句吧!”薛子墨覺得今天這一車人真是熱鬧到家了。
任雪本想開口給薛子墨提醒路線,但看着薛子墨熟門熟路地直接把車停到了她們的樓下,很明顯,這地方不是第一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