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能還不止一條。”淩展馳也覺得自己腦袋肯定是進水了,要不三更半夜裏會陪着你瘋?
“淩展馳,你會同時喜歡兩個人嗎?”顧曦顔腦袋裏又冒薛子墨和任雪的影子,說實在的,站在一起,很契合。
“我可以讓兩個人同時喜歡我。”淩展馳關小了音樂的聲音,不用看也知道顧曦顔正在百思不得其解。
“看來劉蘇離開你是明智的。”顧曦顔眼睛直直地看着某一點,跟一個風流倜傥的男人談論關于忠貞的問題,貌似樣本取材就有錯誤。
“我先聲明劉蘇離開我并不是因爲這個。”淩展馳急忙撇清。
“你急什麽,不過是随便聊聊而已。”顧曦顔嘴裏說着,腦袋卻在想爲什麽薛子墨不會這樣呢,迅速解釋,火速撇清,可能自己也不至于如此沖動,以至于現在還流落在外吧?
“事關我的人品和三觀,我當然急了,一碼歸一碼,絕不能混爲一談的。”淩展馳對感情一向黑白分明,不玩暧昧。
“你這身經百戰的,早就混了吧?這會兒反倒來找清白?”顧曦顔看着淩展馳,一副天生犯桃花的皮囊。
“多談幾次戀愛,沒什麽不好的,人需要相互了解,特别是男人和女人。”淩展馳冒着被鄙視的危險表達自己的觀點。
“多談幾次?”顧曦顔果然瞪大眼睛,“那你記不記得迄今爲止你交往過多少女朋友?初戀是什麽時候?最刻骨銘心的是哪個?你到底喜歡哪一種類型的女人?”
“如果依次把你的問題都回答了,怕是要說到天亮去了,要不,你挑個最想知道的,我保證實話實說。”女人八卦起來果然恐怖之極,淩展馳迅速把範圍縮小到最小。
“講初戀吧,聽起來最有感覺。”顧曦顔把頭靠在後背上,調整到一個感覺舒服的位置,準備洗耳恭聽,淩展馳的初戀會是怎麽樣的呢?此時還真有懸念!
“初戀?初戀有什麽好說的呢?允許你換個别的!”淩展馳的初戀早在姹紫嫣紅中銷聲匿迹了。
“怎麽沒有好說的?起碼那時的情感比之後的純粹,你連自己最純粹時候的感情都不記得了?”顧曦顔開始下猛藥,淩展馳一定是在吊她的胃口。
“等我好好想想啊……”淩展馳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狀。
“你自己說的實話實說,不能編!”顧曦顔領教過淩展馳的胡言亂語,幾分鍾時間,他能跟你撸出一大串來,保管還能讓你聽得聲淚俱下,“肯定是你先追的人家!”
“玉樹臨風,眼過于頂,自然不可能追别人的。”不過淩展馳好像真得記不清楚那些青蔥歲月了,隻是每個人的青春,都逃不過一場愛情,在那裏,有愛、有情、有喜、有樂,卻單單難有永恒!
“你再玉樹臨風也抵不過青春荷爾蒙吧?”顧曦顔當然不相信淩展馳的話,隻不過是不想跟她講而已。
“我隻記得那個女生長着一對可愛的梨渦。”淩展馳的記憶裏梨渦還在面目卻已模糊,“不是同桌,是前後位,她經常轉過來問我數學題。直到高考前依然心猿意馬,班主任看着我保持多年的好成績像豆腐渣工程一樣稀裏嘩啦地倒塌了,夥同我媽最後關頭挽救了我!”
“那那個女生呢?”顧曦顔好像更關心那女生的命運,一定被淩展馳弄得五迷三道的。
“不知道。誰還記得這些?如果一直念念不忘,怕也不會不聯系吧。”絕大多數人都會因爲前程各異而分道揚镳,不會因爲愛情偉大而犧牲自己,何況那是個懵懂的年紀,注定會無疾而終!
“你因爲人家長着一對梨渦就喜歡上了?”顧曦顔實在想笑,原來淩展馳的愛情觀一直是這麽直觀和膚淺。
“反正現在我隻記得那梨渦了。”男人和女人的區别在于,男人會記得自己有過前任,而女人卻記得前任的一切,而且還會在心裏默默地翻看。
“你牽過人家的手吧?”顧曦顔問得津津有味,現在想來那個年紀的她,神經大條得都沒注意周圍有沒有喜歡自己的男生。
“喂,顧曦顔,這麽隐私的問題,你也要問嗎?”淩展馳有點受不了了,牽手應該是一種儀式,證明一段戀情的存在、起點或者發生,證明彼此接納彼此,優點、缺點,甚至。如此,兩顆心因爲兩隻手的締連緊緊想通。現在想來,那個時候的牽手更像是過家家的遊戲。
“那後來呢?”顧曦顔倒也不再刨根問底,繼續關注事态發展,盡管都說初戀大都是夭折的。
“如果有結果,我現在還是這樣嗎?”淩展馳看着顧曦顔聽得有興緻,隻得盡力拼湊那些記憶的片段,“後來她問我如果不是老師和家長反對,如果不是高考在即,我是不是會繼續喜歡她?”
“你怎麽回答人家的?”顧曦顔腦袋裏盤旋着淩展馳拒絕别人是否會跟其他人不同。
“我告訴她其實我也讨厭肥肉,特别讨厭。”那姑娘不喜歡肥肉,卻特别喜歡把肥肉往他碗裏丢,以至于讓他覺得午餐就是劫難!
“你傷了人家的心,”顧曦顔說着終于憋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哈……你因爲肥肉和人家分了手。”
“别笑那麽誇張好不好,請你尊重一下我的初戀。”淩展馳看着顧曦顔笑得前仰後合,“你的呢?不要告訴我是薛子墨。”
“……”顧曦顔聽到淩展馳的問話,笑聲戛然而止。
“不提他,不提他,說初戀,初戀!”淩展馳趕緊改口,差點捅了馬蜂窩,剛剛調整好的氣氛,可不能被破壞掉。
“淩展馳,我決定了,你還是把我剛才問你的都說了吧,”顧曦顔不再理會淩展馳的追問,淩展馳隻知此時薛子墨提不得,哪知初戀更是提不得,“這樣比較容易到天亮!”
“天亮?”淩展馳想把自己直接撞暈。
“也是你自己說的呀,把那些問題講完恐怕得天亮了。”顧曦顔忽然覺得淩展馳好像比薛子墨要好欺負,可能是看在薛子墨的份兒上,也可能是覺得自己有點可憐,不好發作吧!“你應該不知道自己到底交過多少女朋友吧?”
“我交過的當然知道了,隻是加上别人把我當成男朋友的,就不清楚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淩展馳從一條路穿到另一條路,從一條街轉到另一條街,最後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來來回回開了多少個大街小巷,那輛越野像極了搖籃,以全程20碼的車速,一直兜到顧曦顔的聲音越來越含糊不清,直到顧曦顔不再發問……
淩展馳把車開到薛子墨的酒店前邊,停了下來。
薛子墨回到酒店一直睡不着,他知道淩展馳會想辦法把顧曦顔弄回來的,很多時候,顧曦顔吃軟不吃硬,而他卻做不到真正的妥協,這讓他感覺到了前從未有過的累,面對電話那頭的她,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像說什麽都是多餘……
戀愛是茶,不能隔夜,婚姻是酒,越存越香。隻是,大多數人都封不住這壇好酒,所以許多婚姻都跑了氣,到最後,隻剩下一壇苦水,好不狼狽!
他明白婚後顧曦顔一直過得不踏實,磕磕絆絆讓她越來越不想向他表達,自己也越來越小心翼翼,生怕觸碰到她的零界點,慢慢地兩個人開始習慣揣測琢磨,不管是去肯定,還是去否定,反反複複後,兩個人隻能是越來越敏感而脆弱!
他也知道她盡力了,但日子卻在磕磕絆絆裏并不如意,當激情成了左右手,當浪漫被一地雞毛取代,原來真正推動愛情的從來不是濃烈的愛,而是瑣碎的光陰……
直到淩展馳的電話打進來,他才從混沌中清醒過來,抓起外套,拉開門!
任雪站在薛子墨的門前,猶豫着該不該敲門,從門的左邊走到右邊又從右邊走到左邊,最終望而卻步!
正返回到自己房門口,準備進門,背後的門開了,任雪回身,看見薛子墨正往身上套着外套,急匆匆的樣子。
“是不是曦顔怎麽了?”任雪直覺跟顧曦顔有關,疾步跟着薛子墨朝大堂走去。
“沒事兒,淩展馳把她送回來了。”薛子墨能聽出任雪的擔心。
“哦。”任雪聽見這句話,果斷停住了腳步,看着薛子墨已走出酒店,她很想幫忙的,也本該幫忙的,顧曦顔以前最聽自己的話,但此時自己站在這裏卻等于火上澆油,看着薛子墨抱着顧曦顔進來,趕緊一頭先紮進了電梯裏。
“自己可以吧?”淩展馳看着薛子墨把顧曦顔從車上抱下來,走上前去推開那扇旋轉玻璃門,餘光之處看見任雪躊躇着進了電梯。
“可以,你趕緊回去休息吧!”薛子墨抱着顧曦顔直奔電梯而去,“有時間再約。”
“你還是先解決掉自己的問題再說吧。”淩展馳手一松,那旋轉門開始周而複始的旋轉。
他突然醒悟過來,顧曦顔可能遇到了大部分女人都會遇到的問題!任雪,那個他曾經開玩笑說和薛子墨挺登對的女人,再一次和薛子墨出雙入對地出現在這裏,不管任雪有沒有那個心思,不管薛子墨是不是坦蕩,但顧曦顔大概多多少少已經裝在心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