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爲我改變什麽,你隻要做你自己就好!”淩展馳每每見到這樣的顧曦顔,就會莫名的心疼,“我隻要你好好的。”
對,好好的,不用擔心,沒有顧忌,更不必委曲求全,肆無忌憚地倔強,随心所欲地綻放……其實最好的相處方式就是随便點兒,随你的生活習慣,随你的作息時間,随你喜歡的方式相處,根本不用太刻意。
曾經有一段時間,他幾乎認爲自己沒有心情從頭到尾去喜歡一個人了,可能已經過了那個追一個人追很久都不放棄的年紀,也可能愛一個人的耐心在這快節奏的時代裏消失殆盡了,很難遇見一個人,能讓他用足夠多的愛,足夠多的耐心和足夠多的時間去談一場從相識、了解、相處、相許的愛情!
顧曦顔的腦袋在淩展馳的懷裏蹭了蹭,能聽見他的心跳,“砰砰砰”的有力,震動着她的耳膜,讓她覺得和自己的心跳是連在一起的!
她曾經錯過了他,而又那麽幸運,他一直傻傻地站在那裏,直到兩人再度重逢,如今距離這麽近,不僅僅是溫暖,還有悸動!
他能看懂她笑容背後的悲傷,她怒火裏掩藏的愛意,她沉默之下的原因……這一生當中會遇到很多人,或錯過或遺憾或放棄,但此時她想成爲他回憶的一部分,生活的一部分,将來的一部分,她确實爲這個男人心動了!
“我會陪着你的,一直陪着……”顧曦顔喃喃地說,是的,這輩子她都會陪着他。
時間是個有趣的過程,你永遠不知道它會怎樣改變你,相遇和相愛之前,都要經曆一個過程,其實他們都過了耳聽愛情的年紀,明白情話再好或者還不及一杯熱茶溫暖,但此時彼此的話傳到彼此的耳中,彼此都覺得悅耳動聽!
淩展馳不喜歡憂愁,特别是顧曦顔的,即便是淡淡的也不喜歡,手輕輕地在顧曦顔的腰上捏了一下,“我還是喜歡肉肉的……”
顧曦顔一把抓住淩展馳的手,怕癢地笑着,一直後退着,躲到了客廳,“我知道了,會好好的……多吃東西的……你就别撓了……”
“那我得給你記個數,看看現在到底有多重,免得到時候有人耍賴!”淩展馳說着一把把顧曦顔抱了起來掂了掂。
“快把我放下來……”顧曦顔又是一個始料未及,要知道淩姨就在沙發上坐着呢,兩人如此親密,大大的不妥!
“大概有多重?我給你記着!”淩姨卻是笑着湊了個熱鬧。
“淩姨……”顧曦顔越發的不好意思起來。
淩展馳笑着把顧曦顔擱到沙發上,上下打量着顧曦顔,一副精打細算的模樣,“起碼得再添十公斤,嗯,劃算!聽說今年這肉價可是一個勁兒地漲呢!”
顧曦顔聽到這話,把剛才的矜持甩到了一邊,整個人都撲在淩展馳的身上一頓亂拍亂打,“你才是豬呢,你才是……”
于是豬一樣的男人帶着心愛的女人給他收拾的行囊,再次回到了A市,各種忙亂,各種應酬,活脫脫地把淩展馳的計劃拆分得七零八落,歸心似箭眼看着變成了“遙遙無期”……
淩展馳結束了和工商領導的“聚會”,回到家,繼續看公司裏的年度報表,喝了些酒,有些頭暈,說實在的這個時候不适合看報表,那些數字看起來好像更加龐大,而剛剛顧曦顔電話裏的軟言細語,越發讓他有些不清醒。
所以當薛子墨出現在他的門口時,他簡直認爲是出了幻覺!剛回到A市時,他倆通過電話,卻因爲時間湊不到一起,一直沒見着面。
兩人因爲一個“忙”字而把見面時間一推再推的情況絕無僅有,薛子墨的深夜造訪更是史無前例!
兩人一如往常的沒有過多的寒暄,他們之間一向不需要那些華而不實的客套,薛子墨徑直坐在了沙發上,“最近都在和酒打交道吧?”
“年關到了,少不了的。”淩展馳幾乎想半躺在沙發上,“除了你們這些斯文人,誰逃得了呢!”
“淩姨,身體還好嗎?”薛子墨把茶幾上的煙盒拎在手裏,拿了一根出來。
“年紀大了,不如以前,但還說得過去。”淩展馳給薛子墨點了火,“這個不好戒的。”
“你知道,我不會上瘾。”薛子墨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支煙。
“她……”淩展馳很清楚薛子墨最想知道什麽,“也很好。”
薛子墨沒有說話,神情也并無太大變化,也不再追問,知道她很好就行了。
“隻是這個得還給你了。”淩展馳說着把卡放在了茶幾上,顧曦顔交給他的任務,再難辦再難堪他都會去做。
“她不要嗎?”薛子墨的語氣像是疑問又好像是在意料之中,“她沒說什麽話嗎?”
“有話,”淩展馳定定地看着薛子墨,“她說這個還給你,你們就再也沒有任何瓜葛了!”
薛子墨的手一抖,煙灰掉在了茶幾上……
“預産期什麽時候?”淩展馳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私心在作祟,顧曦顔那句“就我們兩個在一起”對他有着緻命的誘惑,也把他内心深處的想法給勾了出來,他想把薛子墨往遠處再推推。
“應該在過年前幾天吧,預産期也隻是個大概日子,沒有那麽精确的。”薛子墨心裏的期許有點兒像小時候盼過年,有點急切。
“那先恭喜了!”淩展馳從薛子墨那微微挑起的嘴角看出了他内心的喜悅,人都會走出來的,何況是薛子墨呢?“過個好年!”
“隻是她今年可能不會太好過。”薛子墨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裏,他太了解顧曦顔了,離婚這麽大的事情,她一定不會輕易告訴父母,結婚這幾年她都是在A市過的年,今年她該怎麽過呢?
這回輪到淩展馳默不作聲了,顧曦顔隻說她會處理便不再提及此事,他想幫她,但這事兒他還真插不上手!
薛子墨盯着淩展馳看了幾秒鍾,以前他跟他交待過照顧好她,不知他現在的心思如何?随即又覺得自己實在是滑稽可笑,即使以前有什麽想法,在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之後,怕也早就沒撕扯得煙消雲散了,而且淩展馳一直眼過于頂,一直重情重義……
“要不,你有時間去看看她父母吧,起碼可以好好過個年。”淩展馳知道這是個下下策,讓薛子墨說謊也不是易事,但又覺得顧曦顔需要緩沖的時間,過年嘛,起碼得樂樂呵呵的!
“……”薛子墨考慮着是否得當,“那她什麽時候回家,你告訴我一聲。”
如果說剛才自己還在猜測淩展馳對顧曦顔的态度,那麽現在已經很明了了,淩展馳意圖很明顯,讓他幫忙先瞞過去,原來淩展馳沒有放棄,自己早該知道的,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放棄!
不知道是安慰,還是難過,顧曦顔遇到自己是不幸,遇到淩展馳,會是幸運嗎?
顧曦顔在送走了歐陽逸宸一行人之後,突然覺得清閑了許多,也突然發現裏離放假也隻有那麽幾天的時間了,不知道淩展馳什麽時候能回來,反正她呆在公司的時間倒是越來越多了。
“你可曾嘗過相思的滋味?如何?”蔣欣然放下兩杯酸奶,伸手在顧曦顔眼前晃晃,覺得顧曦顔有些近乎“癡呆”,而且随着淩展馳的遲遲未歸有愈發嚴重的迹象。
“你手上還有什麽活兒嗎?”越近年關心越慌,顧曦顔覺得自己越發的沒着沒落,手裏攪和着那杯酸奶,舀了一勺放進嘴巴,酸卻并不爽!
“這個時候了,有活兒也是隻剩個尾巴了,而且都各有其主,能閑着白拿錢的時候還瞎折騰什麽呢?”蔣欣然确診顧曦顔已被“相思”弄暈了腦袋,“再說等淩展馳一回來,你哪兒還會有心思坐的住呢?”
“我現在就有點坐不住呢,蔣欣然,你說我怎麽就過到這個份兒上了呢?現在有家不敢回……”顧曦顔耷拉着個臉,腦補着過年慘淡淡的畫面。
“如果你還沒做好思想準備,大不了在我家過呗,叔叔阿姨肯定不會去A市的,也穿不了幫。”蔣欣然這才明白顧曦顔真正的擔憂所在,關鍵時刻她總是能拉她一把的。
“有你真好!”顧曦顔拍拍蔣欣然的手,隻是她準備鼓足勇氣跟爸媽攤牌,“他們也很想我吧!”
“但我覺得淩展馳更好啊,你把他帶回去,或許叔叔阿姨更喜歡呢!”蔣欣然不遺餘力地給顧曦顔提供着另外的選擇。
“别添亂了,你以爲我還是相親的小姑娘啊,這個不行挑那個,婚姻比相親謹慎,離婚比分手嚴重,我現在帶着淩展馳回去,我爸非得把他打出門來不行,而且這根本就不是更喜歡誰的問題,”顧曦顔笑得有些苦,“這代表着我有沒有能力找到幸福的問題,他們眼裏,薛子墨是千好萬好的,就爲了這個千萬般放心的女婿,他們可以處處退讓包容,到頭來,我卻來了個一拍兩散,天知道,他們得有多傷心……”
“什麽都懂的傻姑娘……”蔣欣然一聲哀歎,“不過傻人有傻福!”
“而且我發現自己不再那麽地期盼婚姻了,”顧曦顔驚奇自己可以說得這麽平靜,“是你的就是你的,那張紙不能代表什麽,更不能保證什麽,既然這樣,遇到對的那個人就行了,何必一定得嫁呢?”
蔣欣然瞪着眼珠子消化着顧曦顔的話,什麽意思?這是幾個意思?淩展馳原來是個苦命的人,好不容易逮着了顧曦顔,顧曦顔卻鑽進了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