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曦顔看着電梯又上了兩層,而淩展馳伸過來的頭依舊定格了似的一動不動,知道他并不滿意剛才的蜻蜓點水,隻得在他臉頰上重新印了一下,不想被淩展馳乘機抱住了,在懷裏,把吻加重了!
顧曦顔一陣驚慌,急急地推開,眼睛瞄了瞄電梯,馬上就到公司了,門随時會被打開!
“這是懲罰,以後不準敷衍了事。”淩展馳的氣息依然讓顧曦顔的耳朵癢癢的。
“知道了。”顧曦顔在電梯打開前向旁邊撤了一步。
歐曼琳的視線觸碰到淩展馳身後的顧曦顔時,笑便有些僵硬,之前她不知道淩展馳爲什麽突然要回A市,但現在看來和顧曦顔脫不了幹系!
策劃部、市場部,連行政部的管事兒的都在等淩展馳,因爲JM公司的傳真上,條件比淩展馳的最低線還要苛刻,貌似是最後通牒,有些要強攻的意思!
這次大家都有魚死網破的感覺,而潛意識裏又認爲淩展馳能夠再次出奇制勝。畢竟,他擅長兵行險招,多少次了,他們看着他力纜狂瀾,甚至能起死回生……
顧曦顔看着淩展馳進了辦公室,乖乖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可能因爲會議室裏坐滿了公司幾乎所有的管理層,雖然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但莫名地讓她覺得氣氛有些過于凝重。
會議室裏燈火通明,淩展馳一進去嘴巴好像就沒停下來,顧曦顔本來就沒有必要來公司,此時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區裏,着實有些落寞。
起身去休閑區拿了一本有關廣告策劃的書,扭開辦公桌上那盞台燈,調到最小的光線,安安靜靜地看!
“你真的能看得進去書?”歐曼琳從會議室裏出來,就看見顧曦顔正在燈下漫讀,說實話當真是恬靜,跟會議室裏的“兵荒馬亂”根本不是一個世界。
顧曦顔擡起頭,因爲辦公區裏隻開了她這一盞台燈,以至于她看不清楚歐曼琳的表情,“需要幫忙嗎?”
“你大概是在說倒忙吧?”歐曼琳回頭看看會議室,依然“吵”得不可開交,走到顧曦顔的面前,“真的看不出來一團糟?”
“情況很嚴重嗎?是不是JM……”顧曦顔不安地順着歐曼琳的方向看了看。
“對,就是JM!現在一屋子的人都沒主意了,你說嚴重不嚴重?”歐曼琳拉了旁邊的一把椅子坐下來,“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這個時候居然還能拉着他們的主心骨到處溜達……”
歐曼琳的眼神裏帶着些蔑視,淩展馳怎麽會喜歡這麽不知輕重的女人?
“我……”顧曦顔此時完全被“情況嚴重”影響,直接忽視了歐曼琳的眼神兒,“不知道……”
“是啊,不知者無罪嘛,”歐曼琳扣了扣自己的紅指甲,看着有些焦急自責的顧曦顔,“撒個嬌,什麽事兒都沒有了!”
“你什麽意思?”顧曦顔直到聽見歐曼琳的最後一句,才把目光移回到她身上。
“這會兒又沒有别的人,就不用裝什麽清純了,”歐曼琳看起來越發的“善解人意”,“其實離了婚也不是什麽壞事,和前夫的好兄弟在一起也沒有那麽見不得人……”
“你調查我?”顧曦顔此時才覺得歐曼琳居心叵測。
“你就沒有跟蹤我嗎?”歐曼琳挑起嘴角,一臉的無辜!
“不做虧心事,你怕什麽?”顧曦顔越看越覺得歐曼琳不簡單。
“對,不做虧心事,我怕什麽!”歐曼琳一直想弄清楚顧曦顔到底知道了多少,“你也親眼看到了,我媽病了,病得很重,我沒有騙你,也沒工夫對付你的盯梢!我天天都能接到醫院的各種電話,什麽時候吃什麽藥,打什麽針,插什麽管子……”
“還有要交什麽費用,”顧曦顔适時地補充,她相信每個女兒遇到這種情況,即便心力交瘁都不會放手,“你的錢夠嗎?”
歐曼琳一下子怔住了,她沒有想到顧曦顔的問題怎麽一下子就跳到了“錢”上!
“其實我之前隻是懷疑,但你現在讓我相信你确實是做了些什麽的,”顧曦顔看着歐曼琳那一臉的難以置信,“你說我這個時候還拉着他到處溜達,是想把罪名扣在我身上?還是說他不知輕重?退一萬步說,即使他垮了,我,可能丢的隻是一個男人,而你,丢的卻是前程,你那麽聰明,孰輕孰重你應該很明白的。而且我和他,經曆的遠比你的想象更豐富,所以不管你爲了什麽,做了什麽,做到了哪一步,趕快收手!”
“他才不是那麽容易垮的人,”歐曼琳意識到自己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如果不是你在當絆腳石,他能甘願冒着風險去找JM?劉明勝的實力也不比JM差!”
顧曦顔滿腦子的搜羅“劉明勝”的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可又記不起來,但這個人跟自己絕對沒有什麽關系,她當絆腳石又從何說起?
剛要繼續問,會議室的門被拉開,淩展馳疾步跨了過來,“誰讓你把傳真拿給他們看的?這種事情還用我交代你?”
“不是我拿給他們看的,下午收傳真的時候,劉經理進來剛好……”歐曼琳被淩展馳突如其來的質問吓得語無倫次。
“剛好?”淩展馳緊接着問,看着歐曼琳玩味着這兩個字。
“嗯。”歐曼琳的心“砰砰砰”的狂跳,是啊,她湊着劉經理剛好進來,說了個猶抱琵琶半遮面,滿以爲可以水過無痕。
“那我最後說一次,以後我那間屋子裏的事情,不準跟其他人說半個字!”淩展馳犀利地看着歐曼琳。
“我知道了。”歐曼琳低着頭轉過身,一副趕緊撤退的匆忙。
“如果不想幹了,随時可以寫辭職信。”淩展馳看着那個背影,有些若有所思。
顧曦顔張口結舌地站着,這比他當初說自己“沒有金剛鑽别攬瓷器活”的話要直白惡劣多了!
“吓着了?”淩展馳盯着顧曦顔看了看,推了推她的肩膀,“給我倒杯水吧。”
“哦。”顧曦顔一路小跑着端了杯水過來,看着淩展馳一飲而盡,“到底是怎麽了?”
“繼續看你的書,”淩展馳說着把顧曦顔摁回到座椅上,脫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肩膀上,“瞌睡了隻能先趴着睡會兒了。”
“到底怎麽了?淩展馳。”顧曦顔一把拉住淩展馳的手搖了搖,“你就告訴我吧,很嚴重是不是?”
“這種通宵達旦多了去了,有時候能‘吵’上一夜,慢慢你就習慣了,乖乖的……”淩展馳有些後悔,應該先把她送回去的,以她的秉性,看着難免會更加緊張。
顧曦顔沒有半絲心情去看書,歐曼琳也沒有再過來和她“聊天”,她不知道現在的情況到底有多糟,也不知道這糟糕的情況和歐曼琳有多大關系,但不管如何,她希望剛才已經把歐曼琳吓住了,再說她也是喜歡淩展馳的,應該不會把淩展馳逼上絕路……
顧曦顔想着,心裏又“呸呸呸”了幾聲,這樣的事情,淩展馳見得多了,他的辦法最多,怎麽可能被輕易擊中呢?對,他不可能會被輕易擊中的,隻有他釜底抽薪别人,哪有别人暗度陳倉的機會?
淩展馳此時的體貼是讓她最感動的,當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的時候,她就知道無論到什麽時候他都會把她護得好好的,而自己卻不擅長這些,竟不知該如何幫他!
清晨,顧曦顔被“嗞嗞嗞”的響聲弄醒,睜開眼睛,已然是自己的房間,但至于自己是怎麽回到這間屋子裏的,卻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
胡亂地套了件衣服出來,看見淩展馳正在廚房忙活着做早點,“嗞嗞嗞”的響聲大概是來自于那盤剛煎好的雞蛋。
顧曦顔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看得入迷!田螺姑娘算什麽呀,且不管她做的飯好不好吃,容貌好不好看,背影就一定不及淩展馳的萬分之一……自己原本也不是什麽以貌取人的淺薄之人,怎麽就這麽輕易地單單被他的美色所惑了呢?
心裏想着,便眼睜睜地看着淩展馳轉身來,說着“怎麽不多睡會兒”,接着腦門上便被他彈了一記!
顧曦顔揉了揉腦門,“我連什麽時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又怎麽知道多睡會兒呢?”說着轉身去洗漱,“再說睡多了,豈不是白白辜負了你的早點?”
淩展馳盯着拖鞋裏顧曦顔的光腳丫,“先把襪子穿上去。”
“啊,我沒有穿嗎?”顧曦顔擡起腳,“仔細”地看了看,不禁啞然失笑。
“知道你這兩天沒心思休息,這一睡下去一時半會兒起不來,所以早點我也隻做了一份。”淩展馳抱起顧曦顔進了卧室,把她放到床沿上,蹲下來,往她腳上套着襪子。
“啊?沒我的呀……”顧曦顔說着身子往後一倒,“原來是我白白感慨了半天,真是浪費了那麽豐富的内心活動。”
“難得讓我們的顔顔也犯一回花癡呢……”淩展馳順勢附過身來,撩起顧曦顔的一縷頭發在她的鼻子上掃來掃去。
“剛才,真的……很花癡?”顧曦顔卻是急急地坐起來,一本正經地求證。
“也沒有了,”淩展馳剛剛俯下去的身體,被顧曦顔掀開,隻得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比起昨晚,不算……”
“我還沒問你呢,昨天晚上我怎麽回來的?”顧曦顔一經提醒又急急地追問。
“當然是抱回來的,”被牽着鼻子走的顧曦顔,淩展馳看得津津有味,“不信嗎?好多人爲證的!”
“你就不能叫醒我嗎?”顧曦顔想想昨天那烏泱泱的一屋子人,淩展馳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能叫醒你才行啊?”淩展馳一副被冤枉了的模樣,“而且還淌了那麽多口水,磨着牙的,隻能趕緊把你抱走……”
顧曦顔看着淩展馳一臉的壞笑,突然轉過彎來,“騙我的,是不是?讓你還騙我……”
淩展馳的笑聲和顧曦顔的小埋怨塞滿了整個屋子,床上又是一片狼藉!
我把整個靈魂都給你,連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氣,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種壞毛病,它真讨厭,隻有一點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