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假期對于顧曦顔來說應該是甜蜜的,雖然和淩展馳暫時不能公開,但她很享受和他重新在一起的每一刻。
淩展馳陪她逛街,陪她看電影,陪她去書店,甚至會跑到教室的後排等她下課,早上能接到他的電話,晚上能接到他的電話,甚至他連開會的間隙都會發個短信……
顧曦顔沒有想到淩展馳會如此黏人,他好像時時刻刻都想跟她待在一起,這讓她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的“歐曼琳事件”,如果當時她和淩展馳不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可能後來也不會完全陷入無力自拔的境地。既有前車之鑒,便不能重蹈覆轍。
“以後我們一周見一次面,好不好?”顧曦顔站在淩展馳的書房裏,手裏拿着一束花,這是她剛剛在路上買的,他的書房過于簡潔,讓人感覺硬邦邦的。
“不好。”淩展馳沒有擡頭,他正在看一份計劃書,因爲顧曦顔的房子在裝修,所以她可以在沒有課的時候,名正言順地跑到天驕北麓來,而隻要她來天驕北麓,他便一定回來辦公。
“那兩次?”顧曦顔把花放在一邊,胳膊肘支着身體趴在淩展馳的書桌上,伸出右手的兩個手指頭,在淩展馳的面前晃了晃。
“我不答應。”淩展馳迅速抓住顧曦顔的兩根手指頭,“不要跟我講這樣的條件。”
“淩展馳……”顧曦顔嘟起嘴巴,她雖然現在豁出去了,不在乎外面的風言風語,但她不想父母和萌萌受到什麽影響。
“撒嬌……也不管用。”淩展馳盡力抵抗着顧曦顔的軟言細語,三天見她一回,按照現在的心境來說,估計他得如坐針氈。
“如果你哪天煩了……”顧曦顔抽出自己的手,站繼續擺弄那束花,軟的不行,幹脆就強硬一些,看他怎麽辦。
“我一輩子都不會煩。”淩展馳不等她把話說完,就堵住了她的下一步,站起來,走到顧曦顔的身後,把她整個人都環進自己的懷抱。
顧曦顔拿起剪刀,把花枝插進花瓶,又拿出來,按照自己的估摸的長度,剪得錯落有緻,“可是,我煩。”
“你說什麽?”淩展馳把顧曦顔手裏的剪刀拿過來放下,兩手哈着她的胳肢窩,“你敢說煩我?”
顧曦顔是最怕癢的,一下子便彎下了腰,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本想阻止淩展馳的“進攻”,誰知卻笑得絲毫沒有還擊之力。
“再給你次機會,重新說一次。”淩展馳把顧曦顔緊緊摟在懷裏“威脅”。
“一點兒都不能商量嗎?”顧曦顔笑得滿臉通紅,頭抵在淩展馳的下巴上喘着氣,突然張開嘴巴咬住了淩展馳的脖子。
淩展馳防不勝防,心裏一顫,任由顧曦顔踮起腳尖,将唇上移,緊接着他便呼吸緊促起來。
“我們可不可以再商量一下?”顧曦顔感覺雙腳已經離開了地面,松開雙唇,被淩展馳抱起的高度剛好可以和他平視。
“……”淩展馳承認顧曦顔的美人計很有效果,他内心已經開始潰不成軍。
把頭伸過去,想再親方澤,顧曦顔卻向後縮了一下,“你選一周一次還是兩次?”
“那得看能量……”淩展馳不由分說,抱起顧曦顔沖到樓上的卧室,随腳把門踢上,把顧曦顔放到了那張大床上。
顧曦顔一咕噜爬起來,發現淩展馳現在如此經不起引誘,玩笑好像開大了,“大白天的,你不能亂來。”
淩展馳盯着顧曦顔看了一會兒,她此時好像是義正辭嚴的女共産黨員,全身戒備森嚴,無可奈何地一頭倒在床上,發出一聲哀嚎,“兩次……”
“淩總……”蔣欣然敲了敲桌子,要知道自己正在跟他彙報工作,淩展馳怎麽能夠貢獻出一副魂不守舍的嘴臉。
淩展馳懊悔地搖了搖頭,那天怎麽就能答應了顧曦顔那麽“無理”的要求了呢?
“你能不能專心地聽我說話?”蔣欣然可不想等一會兒應淩展馳的要求再彙報第二遍,“我可不想一件事情說兩次?”
“不不不,兩次可不行。”淩展馳對這個數字特别敏感,坐直了身體,沖着蔣欣然搖了搖頭。
“……”蔣欣然不可思議地看着淩展馳,兩次還不行?他是在逗她玩嗎?“你還真把我當成複讀機了?”
看着蔣欣然那瞪大的眼睛,淩展馳拍了拍腦門,意識到自己切換錯了頻道,“你那好閨蜜說了,一周隻能見她兩次……”
蔣欣然快速把那份提要合上,本來一開始看到淩展馳重新回來坐鎮,滿心歡喜,起碼肩膀上的擔子會減輕一些,可淩展馳如今不是卡殼就是失常,讓她不敢心存奢望。
淩展馳的臉上明顯帶着虛心求教的謙遜,“有什麽招好使?”
“聽實話還是假話?”蔣欣然覺得在工作時間談私人感情可不是什麽嚴肅的事情。
“廢話少說,趕緊的!”淩展馳的興趣比剛才聽彙報時高出了許多。
“如果是我,你沒離婚,一次都不見。”蔣欣然看着淩展馳眼睛裏已經開始跳起了小火苗,“顧曦顔一定是被你帶歪了,才會跟着你瞎胡鬧。”
“你什麽時候……”淩展馳咽下了“變得這麽有原則”,仔細想來,卻是如此,自己一定是被失而複得沖昏了頭,才會如此棄她于不顧。
蔣欣然說得沒錯,萬一事情被披露出來,顧曦顔的立場不會被常人接受,她會遭人非議,甚至是唾棄!
看着若有所思的淩展馳,蔣欣然歎了口氣,她自然知道他倆久别重逢實屬不易,但如此狂熱到不理智的地步,難免不會再出什麽亂子。
顧曦顔上完課,剛剛走出那棟教學樓,迎面便走來一個3、40歲的中年男子,“顧老師,您好!我是B市晚報的記者林楓,想給您做個專訪……”
“我?專訪?”顧曦顔看着林楓遞過來的名片,滿腦門子的問号,她這種一抓一大把的平庸之輩,有什麽可采訪的呢?
“您本可以在悉尼A大就職,可義無反顧地回國,投身國内教育,甘做兩所大學交流的使者,這本身就很令人佩服的。”林楓一定事先做過功課的,看得出來,在這之前對顧曦顔進行過一番研究。
“您過獎了。”顧曦顔被林楓扣了一頂至高無上的高帽子,覺得頭重腳輕,弄不清楚他到底是何用意。
“那到底是什麽人影響了您的選擇或者是什麽原因讓您這麽做呢?”林楓跟着顧曦顔的腳步向前走。
顧曦顔一向不喜歡任何形式的刺探,即便他的職業是記者,但不意味着自己必須要回答這些涉及隐私的問題。
“其實我們學校有很多比我優秀的專家、學者,相信他們更有采訪價值,而且如果要接受采訪,首先得學校和系裏同意才行。不好意思,10分鍾以後,我還有節課……”顧曦顔說着加快了腳步。
“是因爲淩先生嗎?”林楓的聲音在顧曦顔的背後響起。
顧曦顔猛然回頭,看着林楓那胸有成竹的表情,更是一愣。
“聽說他的夫人已經懷孕7個月了。”林楓的語速聽起來不緊不慢,但卻如重磅*,擊中了顧曦顔,“您爲人師表,覺得這樣的情況下插足别人的婚姻,就沒有一絲愧疚嗎?”
“插足别人的婚姻?”面對林楓的質問,顧曦顔的腦袋裏突然掃過劉蘇的那張臉,雖然淩展馳已經告訴過她劉蘇孩子的來曆,但這是誰都不會說出去的秘密,雖然他們已經達成離婚的共識,那個決定更不該由她來宣布……
“您是顧老師?請您就剛才的問題做個回應,可以嗎?”顧曦顔恍惚間,從路對面又走來一個人,眼前又出現一張名片,B市日報記者華一峰。
“呦,華記者聞風而動啊。”林楓攔在顧曦顔的前面,幸虧自己捷足先登,否則這條新聞便落入了旁人之手,“可惜兵貴神速。”
“可我看顧老師并不想接受你的采訪。”華一峰對林楓不屑一顧,其實他們感興趣的并不是顧曦顔,而是顧曦顔眼中心中的淩展馳,隻要顧曦顔開口,他們便能從字字句句中逐漸得到人們感興趣的事情。
顧曦顔趁着兩人争執之際,急忙調轉方向,火速朝另一棟教學樓跑去,到目前爲止,她不知道是在哪個地方出了纰漏,以至于讓B市兩家頗有影響的媒體盯上了自己……
掏出手機,她得告訴淩展馳最近都不要到學校來,他們能找到學校,自然是有些準備的。
正在開着會的淩展馳再次腦袋一熱,丢下一衆人等,匆匆剛到了B大。
顧曦顔匆匆跑到學校門口,一眼便看見了淩展馳的那輛豪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拉開車門,坐到車上的第一句話便是“你是不是瘋了?”
自己明明說得清清楚楚,淩展馳爲什麽還要往槍口上撞?
“你沒事吧?”淩展馳自覺忽略了顧曦顔的抱怨,把顧曦顔的身體扳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光天化日之下,他們能怎麽着我?他們說要采訪,我沒有答應而已。”顧曦顔看得出淩展馳内心的焦急,知道他在擔心自己,隻是現在他不該跑過來落人口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