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沒有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在不停的流失嗎？”劉世濤問。

“是有這麽一回事。”來這的第一天玉随鳳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我們就是維持這個陣所需要的養分，那些村民變成魚也是爲了維持這個陣的正常運轉，當沒有外來人的時候，那些村民就變成了犧牲的人。”劉世濤已經完全了解這個陣要做的是什麽了。

“犧牲！？”劉玉成音調上揚：“爲了困住那些怪物？所以就要犧牲掉自己的同類？”他不認同這種做法。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如果那些怪物出現在人類當中，沒有人能預料會發生什麽！”陳寄凡說道，她是親眼見過那兩隻猿猴吃人的場景的。

“可是，那也不能…”劉玉成還是不能接受，雖然他的見識說起來比他們多得多，但卻很難接受這種觀點。

“我已經想到破陣的辦法，但現在有兩個選擇。”劉世濤苦思冥想了半天，終于想到破陣的辦法，但現在有兩個問題：“一、選擇破陣，我們可以出去，那些怪物也可以出去；二、不破陣，讓那些怪物繼續被困在這裏，而我們，也會被困死在這裏。”

“我們有沒有辦法把那些怪物都殺了再出去。”劉玉成自己不願意犧牲，但也不願意眼睜睜看着那麽多的怪物出去禍害人間。

“你說呢？”玉随鳳被他氣得都笑了，能殺早殺了，還用等到現在？

死自己還是死别人？這是一個難題，索性這裏天清氣朗，地上的草地還算舒服，他們還可以慢慢讨論一下。

“破陣吧！”說話的是蘇啓炎，他語氣淡淡的。

陳寄凡猛的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顯得有些陌生。

蘇啓炎坦然的看向她的眼睛，那裏面沒有一絲内疚。

“爲什麽？”陳寄凡艱難的開口問到，她知道他們遲早都要破陣出去，可她想不到最開始提出來的人是他，仿佛前面的那些年都看錯了他一樣。

“總要有人做這個壞人。”蘇啓炎的語氣還是淡淡的。

“破陣吧！”沈韓楊看向蘇啓炎，接着說道，蘇啓炎回了他一個微笑。

劉世濤看向他們兩人，那群怪物成千上萬，如果放出去，無疑會害死很多人，可是如果不破陣，他們會死。他又看向玉随鳳，玉随鳳點了點頭，這世上哪天不死人？隻要死的不是自己，那有什麽所謂。

“你們呢？”這有陳寄凡和劉玉成還沒表态了，劉世濤這樣問話，代表他也同意破陣。

陳寄凡看向劉玉成，她不知道該怎麽選擇，但是自己活着好像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可是反對也來不及了，她垂下頭，默許了他們的決定。

現在唯一一個還沒表态的就是劉玉成了，他還在猶豫，他的時間不多。他掏出那塊銅鏡，他還是臉色蒼白的挂在那裏，那片飄飄蕩蕩的樹葉總算落到他的頭上，這說明，時間雖然緩慢，可還是在不停的流淌着，爲了别人奉獻自己，他做不到。

最後，劉玉成也點了頭，全票通過破陣的決定。

劉世濤說：“我說過，這是一個無限循環的陣。”大家都同意破陣，那就開始想辦法怎麽破吧！

衆人點頭。

他接着說道：“無限循環的陣要破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找到陣眼。但陣眼被殺了、”

他又提這件事，玉随鳳緊了緊拳頭…

“雖然陣眼被殺了，可我們知道他之前一直在做的事，那件事就是循環的開始。”

“把人變成魚？”玉随鳳說。

“隻要我們找到魚缸，把魚都撈出來，這個陣就破了。”

“這麽簡單？”陳寄凡表示不信。

“簡單嗎？不簡單，我們連魚缸在哪裏都不知道。”劉玉成記得他們就是在去撈魚的路上被分割到結界的各層當中的。

“是不簡單，但也不是完全不行。”劉世濤拿出自己的戒尺和銅錢，打算算一算魚缸的方位。

玉随鳳阻止道：“我覺得這個辦法行不通。”

“爲什麽？”劉世濤的聲音有些大，居然有人敢質疑他的專業。

“依你的說法，這個陣設計得如此精妙，怎麽會留一個如此淺顯的破綻讓你抓住。”

玉随鳳的分析也有些道理。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劉世濤說：“對于這個陣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但不知道對不對。”

“你說。”

劉世濤：“我們家先祖是爲皇家服務的，所以在一百多年前才會敗落。”

“所以呢？”

“我們服務的内容是什麽呢？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以前我也不信的。”說道這裏劉世濤搖搖頭。

“什麽内容？”

“爲皇室網羅各種奇珍異獸。”

“這有什麽不可信的！”劉玉成以爲他說什麽呢！

“這隻是表象，我們要抓的是有修爲的動物，在皇室幾千年的傳承中，我們家族大概抓了不下于一百隻，我們這樣的家族還有很多。”

“你的意思是，這個陣中的怪物都是皇室豢養的寵物？”劉玉成不可置信的問道。

“很有可能。”劉世濤不是非常肯定：“你們覺得，這一片草原最适合用來幹什麽？如果隻是爲了困住那些怪物大可不必費盡心思做這個草原。”

“這不是在結界裏面嗎？爲什麽要費心思啊？”陳寄凡問。

劉世濤聽她這樣問，一臉的生無可戀，什麽叫爲什麽要費心思！

“結界也有大小之分和真實程度之分，你們沒有發現這一層結界裏面的草都很假嗎？”

他們紛紛抓了一把地上的草，感覺是有點不太真實。

“因爲做這樣大的結界需要耗費很多人力物力，而有這樣大魄力的隻有當年的皇室。這片草原，大概是當年他們狩獵的地方。”劉世濤把自己的猜測全部說了出來。

“狩獵的地方？”劉玉成重複。

“這樣的話，那座空城也說得通了。”沈韓楊想起他們見到的那個城鎮，他們飛過去，裏面雖然燈火通明，但一個活人都沒有。

“裏面有什麽？”劉世濤問。

“白骨。”沈韓楊簡明扼要的回答。

“那裏看上去的确更像一個營寨。”劉玉成回憶自己當時看到的情況，“沒有街道，那些燈都是一團團憑空飄起的火焰，當時我以爲是一個鬼城，想繼續看的時候，那些怪物就出現了，我們隻好先行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