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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漢子見是陳協,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是你啊”他一揮手,寒光一閃他手中的那把尖刀已經插到一扇門闆上,那門闆上已經插着大大小小幾把明晃晃的刀。老曹走了過來在陳協的肩膀上一拍,哈哈大笑:“你今天好口福,我剛從山上打了獵回來”這時我才看見不遠處的一張條桌上擺着一些剝了皮的動物,陳協也笑了:“我今天果然有口福,不過我也帶了幾壇子好酒過來,咱們等會痛飲幾杯”他說着将抱在懷裏的阿寶露出來,阿寶睜大一雙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老曹,“老曹這是我兒子”說着他又沖我招招手,我走上前去,“這是我夫人”,我已經脫下了帷帽,老曹在我的臉上掃了一眼,抱了抱拳“嫂子”然後伸手去抱阿寶,阿寶并不怕他,被他抱在懷中之後突然伸手去抓老曹的胡子,老曹出其不意被他抓個正着,他哈哈大笑“好小子,好快的手”他伸出手在阿寶的身上摸了摸咂了咂嘴:“這可是一塊練武的好材料”。陳協笑道:“你要是不嫌棄,将來給你做個徒弟”老曹點了點頭“過兩年我去找你”。
又寒暄了幾句,老曹把我們讓到涼亭裏,亭子裏擺着一張桌子四張條凳,很簡樸不過看着倒幹淨。老曹沖着屋子喊了聲:“二子,上茶。”不一會,一個瘦小的男孩一手提着個茶壺,另一隻手端着幾個茶碗走了出來,那孩子皮膚白皙,尖尖的下巴,一雙細細的鳳眼,四下打量着我們,老曹一巴掌打在那孩子的後腦勺:“看啥看,趕緊倒茶!”那孩子翻了翻眼睛撅着嘴,将茶碗擺上倒了茶水。老曹說道:“我去收拾收拾,你們慢慢聊”說完拎着那孩子的衣領去忙乎了。
陳協這才和我聊起老曹,他第一次遇見老曹,是在這鎮子的後山上,當時他遇到刺客,一路逃到山上,他的身邊隻剩下李墨一個人了,正好遇到了正在打獵的老曹,是老曹殺退了刺客救了他,之後他留在老曹家住了一夜,兩人聊了一宿,彼此投機就做了朋友。後來每次路過這裏,他總是來找老曹喝酒。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老曹整治了一桌酒席,他和陳協還有後來趕來的李墨三人圍着桌子痛飲起來,二子帶着我和玉蝶在屋子裏用飯,之後趕來的侍衛們被安排在鎮子上的一家飯館裏。二子不怎麽說話,隻顧着低頭吃飯,老曹果然燒的一手好菜,我和玉蝶都吃了很多,阿寶吃了小半碗飯就睡着了,趕了一上午的路,他也累了。我們吃完飯陳協他們還在喝酒。二子坐在門檻上望着涼亭,我走過去想和他聊聊天,誰知道我剛開口,他沖我翻了翻眼睛,擡腿走了,我有些莫名奇妙。
涼亭上陳協和老曹還在推杯換盞,不時地說着什麽,陳協笑的很開心,難得見到他有那麽輕松的時候。等阿寶一覺睡醒,他們才結束,侍衛們都已經吃飽喝足,馬兒也已經喂過了。我們繼續趕路,老曹送我們到鎮子外,和我們揮手告别。下午我們都沒有騎馬,陳協也和我們一起擠在馬車上,他在車上小憩了片刻,醒來後就一直逗阿寶玩,晚飯我們是在路上簡單地吃了些幹糧,吃完了就繼續走,直到月亮高高升起的時候,我們才到達一處驿館。
之後的日子乏善可陳,我們這一行有百十來号人穿的都是便裝,一路扮作商隊往前走,曉行夜宿又走了十幾天,終于走到了草原的邊界,看到草原就離互市的地方不遠了。天色已晚,我們在一塊靠近溪流的空地上安營紮寨,空地的東南角已經有人早我們一步紮寨了,一群人正圍在篝火旁吃吃喝喝。好在空地夠大,于是我們在西北角紮下帳篷。當我們正忙着埋鍋做飯的時候,一個青年男子帶着兩個随從過來打招呼,那男子看着大概二十歲左右,劍眉星目,高鼻闊口,氣宇軒昂,身後的兩個随從都是膀闊腰圓,一看就是身懷武藝的樣子。陳協上前沖那男子拱了拱手,男子自我介紹自己姓梁,是過路的行商,陳協說自己姓陳,也是商人,于是那男子便熱情地邀請陳協過去小酌兩杯,陳協推脫不得,便和我打了聲招呼帶着李墨和另一個侍衛過去了。
等我們吃過飯,我都準備睡下了,陳協才回來,我聽到他站在帳篷外吩咐李墨夜裏注意戒備,他掀簾子進來,見我還沒有睡,走過來擁抱着我,我聞到他身上一股酒氣,看樣子沒少喝,我問他:“這些人有危險嗎?”陳協點點頭:“有四十多人個個都是壯漢,領頭的這人看談吐舉止都不像是普通人,我還沒有摸清楚他們的底細,今晚還是小心爲是,不過你放心有我護着,你安全的很”我自然相信他的話,又聊了兩句,我們就歇下了,一夜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