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平安無事,我醒來的時候陳協已經起床了,我穿好衣服,略微收拾了一下,就走出了帳篷,玉蝶帶着阿寶睡在隔壁的帳篷裏,這時候阿寶應該快醒了我打算過去看一看,誰知我剛走出帳篷就看見陳協和那位姓梁的商人站在一起正聊着什麽。兩人聽見動靜一起向我望過來,我沒有料到會有外人在所以也沒有帶帷帽,陳協沖那男子介紹:“這是我妻子”那男子沖我抱了抱拳:“嫂夫人好”我淺淺行了一禮,并沒有開口,他的目光在我身上一掃而過,他的眼眸中帶着一抹寶石藍,細看之下我才發現雖然他的皮膚白皙但是他的鼻梁比一般的漢人較爲高聳,我心裏暗自詫異卻沒有繼續打量他。這時玉蝶領着阿寶從他們住的帳篷走了出來,阿寶看見我飛快地跑了過來抱住我:“娘親,抱抱。”我微笑着彎下腰去抱他,那梁姓男子沖陳協告辭走了,陳協擁着我和阿寶回了帳篷。
進了帳篷,我問陳協:“你們在聊什麽呢?我看那梁公子不像是漢人。”“是啊,昨晚天黑看的不清楚,今早仔細看了才發覺,不過聽他說他的父親是漢族人因故流落到塞外,後來娶了胡人女子爲妻,就一直留在了塞外,他現在拉了一支商隊,聽說生意都做到梁國去了。”我将阿寶放了下來:“你相信他的話嗎?”不信,我覺的這人不像是商賈,不過他的城府很深,我一時還摸不透。”我點了點頭。
吃過早飯不久,我們就動身了,陳協說我們已經離互市的地方不遠了不必趕得太急,那位梁公子也是去互市,于是一路上我們就跟在他們隊伍的後面。申時初,我們終于到達了互市地點。明天是互市開市的日子,今天各路的商隊差不多都已經到齊了,此時草原上已經紮下了無數的帳篷,到處人頭攢動人聲鼎沸,有許多燕國士卒來往其間在維持秩序。由于人太多,很快我們就和梁公子的人分開了,李墨帶了幾個人四處查看了一番,在外圍挑了個地方安營紮寨。
這麽多人聚在一起都要吃飯的,于是在駐紮地的中央出現了售賣各種美食的攤點,陳協決定帶着我和阿寶去一飽口福,于是我們就帶着十幾個人去逛小吃攤子,也許是大家一路上吃夠了幹糧,都想出來換換口味,所以這些小吃攤子的生意都很火熱,我留神看了一下不僅有湯餅元宵各式糕點,還有烤制的各種肉類,陳協撿幹淨的給我買了幾樣,口味都挺不錯的,就連阿寶也吃了兩串烤羊肉。
逛了一會阿寶就睏了,我們就往回走,忽然玉蝶在後面拉了拉我的衣襟,我回過頭去,隻見玉蝶沖着不遠處指了指,恰巧陳協轉過頭來看我,隻見不遠處的一座帳篷邊有兩個人站在那裏說話,雖然隔得有些遠,但是接着火把的亮光還是能看清那兩個人,一個是蕭道宏一個是我們昨天遇到的梁公子。陳協看到蕭道宏面色一變叫了李墨去探查,然後拉着我快步離開了。
第二天,吃過早飯,陳協帶了我去市場,互市的市場離我們住的地方大約有二三裏路,是一個個用大栅欄圈起來的空地,每個栅欄裏售賣不同的貨物。陳協買了幾張皮子說是給我做衣裳,一張張都是上好的雪狐皮子,雪白的皮子油光水滑一根雜毛也沒有,放到陽光下散發着銀光,我這見慣了好東西的人看了都愛不釋手。賣皮子的是一個深目高鼻的胡人,他用不太流利的漢語加上手勢和李墨讨價還價,我們正看的有趣呢有人走過來和我們打招呼,扭過頭看去正是那位梁公子,隻見他用流利的胡語和那胡人說了幾句,然後告訴我們這些皮子一共收五十兩黃金,這價格大大低于我們的預期,李墨照價付了錢,陳協笑着沖梁公子拱了拱手:“多謝梁兄幫忙,等會我做東去曲陽城裏小酌幾杯可否?”那梁公子笑道:“昨日和陳兄相談頗爲投機,正想着找個機會再好好暢談一番,既然陳兄有空在下自當奉陪。”兩人約好了時間地點,梁公子就先行離去了。我們接着又去買了兩張波斯毛毯、椰棗、陳協又替我挑了一小袋各色寶石準備拿回去打首飾。
曲陽城在市場東南方大約三十裏地,陳協抱着阿寶,帶着我、玉蝶、李墨以及十幾個侍衛趕去赴約,我們到達約定的酒樓時,那位梁公子已經到了,遠遠地隔着窗戶就可以看到他正坐在那裏喝茶,不過他并不是一個人,一個胖子站在他身邊俨然正是蕭道宏。陳協皺了皺眉回過身來說道:“阿彌,你和李墨去張将軍那裏等我”我點了點頭,陳協又交代了李墨幾句,将阿寶交給李墨,便帶着幾名侍衛進了酒樓。李墨領着我們剩下的人沿着大街往前走了不遠,就看見到一所大宅子,門口守門的漢子見了李墨趕緊上來問好,李墨下了馬和他說了幾句,他飛快地跑進去禀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