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聽到王湘的話,我内心是無比的崩潰:“姐姐,您别逗我們啊?我還不想給這裏的林子貢獻養分。”
王湘苦着臉看了看我,再也沒了一開始那盛氣淩人的樣子,小聲的嗫嚅道:“我,我真的找不到出去的路了……”我看着她那可憐兮兮的樣子,無奈的歎了口氣,心裏不由得一陣發苦:就算罵死她又能怎麽樣?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看這情況,我們八成是要在這裏喂蜈蚣了,但願那條蜈蚣之爹不喜歡咀嚼,直接生吞了我,讓我少點痛苦……
就在我腦子裏胡思亂想的時候,冰塊淩擡頭看了看已經有些蒙蒙發亮的天,淡淡的說道:“走吧。”
聽了他這話,我和王權對視了一眼,目光裏充滿了莫名其妙,王權那厮忍不住開口問道:“走?往哪走?”
“去宗祠。”冰塊淩淡淡的說了一句後,就自顧自的往前走去。我和王權再次對視了一下後,便習慣性的選擇了相信這厮,跟着這厮往林子裏走去:畢竟我們這群人唯一一個有戰鬥力的也就是他了,不跟着他走,在這林子裏亂闖,若是到了黑天還找不到出路,那還是死路一條,而且看他這樣子,像是知道怎麽出去。
王湘看我們都跟着冰塊淩往前走,焦急的大吼了一聲:“等等我!”喊罷,便快步的向我們跑過來。我扭過頭看着有些披頭散發的飛奔向我們的王湘,心裏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開口道:“姐姐,您那頭發趕緊好好弄弄,亂七八糟的像個什麽樣,母雞爬上去下蛋都嫌紮屁股——卧槽!”
還沒等我話說完,我就感覺到腳下突然一空,失重感瞬間将我吞噬——“啊——夭壽啦!——”
我拼命地大喊,感覺整個人好像坐滑梯一般,一個勁的往下滑去,頭發瞬間被掀飛,腦子一陣天旋地轉。我一邊扯着脖子大呼小叫,一邊不停地用手胡亂的抓着我身下的地面,試圖停下我極速下滑的身體。奈何我身下的泥土十分光滑,我幾度都抓了個空,我試圖用腳停住,卻發現周圍的空間大的可怕,我的小短腿兒蹬了幾下都沒有踏到邊緣。
這他娘的是怎麽個情況!我一邊不受控制的叽裏咕噜的往下滾,一邊在心裏不住的咆哮:老子是招誰惹誰了!先是什麽狗屁的蜈蚣妖靈,這又給我來了個過山車!怎麽這衰點子都被我給趕上了!就在我心裏不斷地吐槽的時候,我似乎隐隐約約的看到在這空間的盡頭似乎有什麽東西……
看着那盡頭一片片黑乎乎的東西,我直接被吓得汗毛倒豎,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麽玩意兒,但我用腳趾頭也能想到那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我一邊扯着嗓子鬼叫着,一邊拼命地轉身,用指甲扣着我身下那光滑的地面。終于,就在我馬上要跌入那黑乎乎的東西裏的時候,我的手指順利的插入了那光滑的泥土裏。
我用力的扒着泥土,身體也終于緩緩地停止了滑落。剛一停下,我也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整個人好像打了雞血一般,手腳并用的拼命往上爬着,爬了一會兒後,我才漸漸感覺到疲倦,我停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腦子由于用力過猛,導緻一陣陣暈眩,但是我的手指卻依舊死死地扣着身下的泥土,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再次跌落而去。
就在我進退兩難的時候,上頭傳來了王權撕心裂肺的吼聲:“洛和同志!洛和同志!”
“我在下頭呢!還活着!”我聽着那厮猶如叫魂般的吼聲,連忙開口喊道。
“卧槽,活着就好!您老沒受傷吧?”王權繼續喊道。
“并沒有……就是吊着有點難受。”我苦笑着回到。
“下面什麽情況?怎麽感覺你離我們這麽遠啊?”聽到王權的問題,我才緩過神來,連忙往四周看去——此刻我正俯面趴在我滑下來的泥土地上,周圍一片漆黑,能見度很低,再加上我這500多度的近視眼,隻能看見我四周幾米的距離。我擡頭看了看,卻看不到洞口,隻能看見光滑的土地傾斜着向上蜿蜒而去,兩邊的空間十分寬敞,看不見邊緣。
看着這情況,我心裏有些發毛:這到底是什麽地方?泥土怎麽這麽光滑?這裏什麽玩意兒都長得那麽大,這該不會是什麽巨型鑽地龍拱出來的隧道吧?
一想到這,我就一陣冒冷汗,連忙開口喊道:“下頭不知道什麽情況,反正就是空間很大,光滑的很,像她娘的鑽地龍拱出來的地道似的……喂!我快堅持不住了,趕緊把我弄上去啊!”
就在我感覺到手臂一陣陣酸疼的時候,突然,我感覺到胳膊一緊,這一下直接把我吓得差點魂裂,就在我剛要一聲吼的時候,一個冰涼的手就捂住了我的嘴,一個熟悉的清冷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别吵。”
聽見冰塊淩的聲音,我的心總算安定了一點。這時候,上頭的王權又扯着嗓子喊道:“淩文同志早下去了,你倆還沒勝利會師啊?”
聽見王權的聲音,我剛想搖頭甩掉冰塊淩那厮捂在我臉上的手,隻見那厮就打開了手電,照的我的眼睛一陣暴盲,等我恢複視力的時候,發現冰塊淩這厮腰間正挂着一串繩索,一隻手緊緊地抓着我的胳膊,另一隻手舉着手電,往隧道的下頭照去。我連忙沖着上頭嚎了一嗓子,示意我們倆已經接頭,旋即,我便也連忙借着手電的光,緩緩的回頭向下看去。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吓得我險些從土坡上跌落下去——隻見在我們斜向下大概十五米距離的底部,正趴着一大堆襲擊我們的那種巨型蜈蚣!此刻,這些蜈蚣密密麻麻的疊在一起,黑色的身體好像一團團纏繞在一起的電纜繩,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數量多的看不到盡頭,看的我的頭皮一陣發麻,胃裏也不住的開始翻湧起來:這他娘的是闖進蜈蚣老巢了!
看着這糾結在一起仿佛潮水一般的蜈蚣大軍,我下意識的想要逃跑,就在我剛準備手腳并用逃離這個鬼地方的時候,冰塊淩一把拽住了我,沖着上面喊道:“都下來!”
我仿佛看着神經病一樣看着他,焦急的說道:“您老發什麽瘋?這裏可他娘的都是那巨型蜈蚣,咱們幾個都不夠它們吃一壺的,你要送死能不能不連累我們!”
冰塊淩好像看煞筆似的看了我一眼,沖着我淡淡的說道:“你如果再廢話,我就把你先扔下去。”
聽到這厮的威脅,我立馬閉上了嘴,當然我心裏還是在問候他的十八輩祖宗的,大概是聽到了冰塊淩的吼聲,上面傳來了一陣繩索降落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大概是王權和王湘他倆下來了。
雖然不知道冰塊淩那厮爲什麽非要他倆下來,但是我還是擔心那群巨型蜈蚣不知好歹的爬上來。索性我就死死地盯着那群層層疊疊趴在一起的蜈蚣,手裏緊緊地握着插在腿側的匕首,一邊哆嗦着,一邊在心中打定主意:隻要有一隻動彈,老子就立刻把刀子招呼過去,媽的就算是死我也得拉個墊背的!
我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半天,連眼睛都看的有些發澀,然而奇怪的是:那群蜈蚣此刻都像死掉了一般,隻是靜靜地趴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那一個個宛如毛衣針般粗細的腳都不曾動彈分毫。這讓我心中不由得一陣納悶兒:難不成這些蜈蚣都是死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