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說罷,神色略微變得有些凝重,他看着一臉茫然的我,鄭重其事的說道:
“關于這漠旹珠,可是頗有一些故事了……”
聽慕老終于要講述關于漠旹珠的事情,我連忙屏息凝神,兩隻眼睛像探照燈一樣,目不轉睛的盯着他,豎起耳朵,仔細的等待着他的下文,生怕有一丁點遺漏;慕老仿佛在仔細的回憶着一些細節,沉默了一會兒後,便再次開口道:
“要說這漠旹珠,還要從它的名字說起,它——”
“您不必和她說這些。”
——然而,就在慕老剛剛開始說那些關于漠旹珠的事情時,一個熟悉的清冷聲音,十分不合時宜的打斷了慕老的講述。
聽到冰塊淩那厮十分煞風景的話,我和慕老同時擡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隻見,此時的冰塊淩那厮,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從那樹下站了起來,走到了我和慕老的身旁:他兩隻手自然地垂在身體的兩側,面色依舊是一如既往的無悲無喜——若不是天已經開始亮了起來,看見他這副僵屍模樣,我肯定又會不淡定的大喊出聲。
不過,這厮蒼白的臉色,倒是重新變回那如漢白玉一般潤白,看起來,身體的狀态倒是基本恢複了原來的樣子——除了衣服上有幾滴血迹、頭發上有些塵土之外,我甚至根本察覺不出,他曾是個受傷咳血的人。
看着這厮似乎恢複了正常,我先是淡淡的松了一口氣,但緊接着,一股怒火就“騰”的一下,從我心底竄了起來——本來我心中一直都惦記着那神秘的漠旹珠的事情,今天好不容易碰見個明白人,而且還是個願意告訴我真相的明白人……這下可倒好!被他這麽一打斷,估計慕老是不會告訴我什麽了!
想到這,我再也顧不得什麽冷靜不冷靜的了,一下子就從地上竄了起來,沖着冰塊淩那厮,火冒三丈的說道:
“我說,你這人怎麽這麽獨斷專行啊?爲什麽總是阻止我去知道真相呢?我知道多點,對你有什麽壞處啊?幹嘛總是這樣!拿别人當傻X的感覺,很爽是麽?”
聽了我的話,冰塊淩那厮的眉毛微微皺了皺,但卻什麽都沒說;倒是坐在我身旁的慕老,直接起身,面色嚴肅的對着我說道:
“你這丫頭,不得無禮!”
聽到慕老的呵斥,我心中猛地湧上了一大堆的委屈,但是我的倔脾氣又不允許我低頭,旋即,我強忍着委屈的想哭的沖動,依舊目不轉睛的盯着冰塊淩那張無悲無喜的臉,有些沒有底氣的說道:
“可是——”
“别可是了!”
慕老再次嚴厲的打斷了我的話。這下,我徹底被氣昏了頭,不再盯着冰塊淩那厮,而是轉過身去,十分不解的看着慕老:
“您爲什麽總是替他說話?”
慕老看着我那副淚汪汪的樣子,嚴厲的神色緩和了不少,但他仍舊是堅定不移的說道:
“丫頭,别胡鬧,淩少爺這麽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又是這樣!
聽罷慕老的話,我的内心差點崩潰:爲什麽所有的人,都這麽信任冰塊淩這厮啊!雖說……他有的時候确實很讓人有安全感,但……也不至于盲目到這種程度吧!
想到這,我那越打擊就越頑強的脾氣立刻徹底的攻陷了我的理智,我有些歇斯底裏的說道:“可是,我有權知道,關于我的事情啊!”
“知道了,你又能如何?”
就在我氣得有些神志不清的時候,冰塊淩那厮突然開口,冷冷的說道。
冰冷的語氣配上他本來就清冷的嗓音,讓我的怒火瞬間就被他沖的消滅了不少。我呆呆的望着他,心中下意識的念叨着他的話:知道又能如何?……對啊,我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呢?
就在我看着冰塊淩的那張玄冰臉,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站在一旁的慕老,有些遲疑的沖着冰塊淩說道:
“您……真的不打算告訴她嗎?看着丫頭的樣子,心性應該也還可以算得上是……”
“不必了。”
還沒等慕老說完,冰塊淩那厮就冷冷的開口,打斷了慕老的話:
“若不是形勢所迫,我倒是我希望她,什麽也不要知道。”
說罷,他突然好似有些愠怒一般,頭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隻剩我和李老站在原地,各懷心事。
我看着冰塊淩那厮漸漸遠去的背影,我的心裏是越想越不痛快:你想老子什麽都不知道?——好,我偏要刨根問底,把所有事情都弄明白!你覺得老子是廢柴?——好,老子偏要牛B起來,證明給你看!
心中打定主意,我連忙跑到依舊站在那裏,若有所思的慕老身邊,試圖通過撒嬌放賴,讓他老人家告訴我剛才他想要和我說的事情——然而讓我十分氣憤,也是十分無奈的是:自從冰塊淩那厮說不要讓我知道關于漠旹珠的事情後,慕老立刻好似變了個人一般,對我守口如瓶,任我如何求他,他都不肯吐露一個字。
看着他這條路算是走不通了,我一邊在心中不停的咒罵着冰塊淩那厮,一邊無奈的歎了口氣:“唉……好吧,既然您不肯告訴我,那我也就不勉強了。”
我擡頭看了看天色,此時太陽已經從地平線上緩緩地升起了——現在,大概已經是早晨五點多了。
我眯着眼睛,看着遠處的朝霞——今天是個晴天,萬裏無雲,蔚藍的天空好似一塊景泰藍一般,籠罩着這翠綠的山林。陽光穿過茂密的林子,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斑駁的光影。
放眼看着眼前這天澈山青的美景,我原本被冰塊淩弄得十分暴躁的心,漸漸的開始舒緩起來,再次眺望了一眼冰塊淩那消失在山腳下的身影後,我緩緩地轉過身來,看着那依舊拄着拐杖站在原地、面帶一絲愁容的慕老,心中還是有些不死心,因此,我再次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試探着問道:“您……真的不能把關于漠旹珠的事情,告訴我嗎?”
慕老聽到我依舊不厭其煩的追問,卻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耐煩,隻是沖着我堅定的搖了搖頭,接着,他有些無奈的說道:“丫頭,其實……淩少爺也有他的苦衷,你莫要怪罪他。”
看着慕老搖頭,我的臉瞬間就垮下來了,心中煩悶,自然自動忽略了他後一句話,有些略帶怒氣的說道:“若是他什麽都不肯告訴我,那他來找我做什麽?像他這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應該不隻是要給我解毒那麽簡單吧?”
慕老聽到我這句話,好像有什麽話要脫口而出,但他還是生生的憋了回去。隻見,他仰天長歎了一聲:“當局者上天無路,迷局者入地無門呐……”說罷,他老人家就拄起拐杖,一邊往山下走,一邊招呼着我:“走吧,丫頭,我們還是去找淩少爺吧……你若還有什麽問題,直接問他去吧,老頭子我,可是不敢多言喽……”
聽着慕老的那聲歎息,再看着慕老那步履蹒跚的背影,我能感受的到,他心中那種深深地無奈和爲難……因此,我也不再去叨擾他老人家,連忙跑到他跟前,攙扶着他,向山下走去。
一邊走着,我一邊在心裏暗下決心:這一次,老子非要把你這塊冰坨子的秘密,刨個幹淨!
大概是看我突然變得沉默了起來,慕老一邊走着,一邊回頭看了看我,用略帶擔憂的語氣說道:
“怎麽了,丫頭?生我的氣了?”
“啊?”聽到慕老的話,我連忙搖頭,沖着慕老勉強一笑:“沒有沒有,我明白的,大家都有難言之隐。”
“呵呵,你還算懂事。”慕老聽我說罷,也有些無奈的笑道,接着,他老人家猶豫了一下,旋即,再次開口道:
“唉……算了,這件事告訴你也沒什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