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老人家竟然有松口的意思,我心中狂喜,但表面上依舊保持住那副可憐巴巴的表情,欲拒還迎的翻着白眼說道:
“算了算了,您還是别說了,免得某個冰坨子又要怪罪您——”
“哈哈哈,”
聽到我口是心非的話,慕老放聲大笑道:
“你這丫頭啊,可真是——真本事不多,小聰明倒是不少。你也不想想,老頭子我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還看不出你心裏這點小九九?”
“呃……”
看慕老一下子就拆穿的了我心中的小算盤,我老臉一紅,連忙開口轉移話題:
“那個,那個,您不是說有事情要告訴我麽?到底是什麽事啊?是關于漠旹珠的事情麽?”
慕老聽我說罷,微微的搖了搖頭:
“漠旹珠的事情,你是别想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淩少爺,他爲何來尋你。”
“哦……啊?”
剛開始聽到慕老的話,我的心裏是有些失落的;但是當我聽到他接下來的那一句的時候,我那低落的情緒立刻就被調動了起來——不過心裏還是莫名的有點點小失落:果然被我猜中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冰塊淩那厮才不會有意的來找我,管我什麽中毒不中毒的事……
想到這,我連忙搖了搖頭,試圖甩掉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我在心裏不停地罵自己:洛和同學,您老藥店碧蓮行不?您又不是冰塊淩的什麽人,人家順道救我一下已經算是夠意思了,你丫還有什麽非分之想啊?趕緊解決眼前的事才是你現在最應該做的,總想那些沒用的,難怪你丫總失眠……
人就是這樣,隻有在打擊下才能認清現實——在心裏罵了自己一通後,我發現我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腦子也清醒了許多。因此,我便趁熱打鐵,連忙向慕老追問道:
“慕爺爺,他找我,到底是爲了什麽事啊?”
慕老看我沉默了半晌,也沒有出言打斷我的思緒,直到我再次發問,他老人家才緩緩地開口道:
“他找你,是爲了問你,關于夢境的事情……”
聽慕老說罷,我心裏一緊,腦中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那些奇怪的夢境,以及那些時常萦繞在我耳邊的,詭異的說話聲……
“嘶……”
想到這,我下意識的倒吸了口涼氣,身體也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哆嗦。
慕老大概是感覺到了我攙扶着他的手微微的都懂了一下,因此,他老人家立刻就停下了下山的腳步,回過頭,有些擔心的看着我:
“怎麽了,丫頭?”
“沒,沒事,”我有些心有餘悸的搖了搖頭:
“隻是想到了一些噩夢罷了……”
慕老看了看有些神情恍惚的我,輕輕地歎了口氣:
“唉,真是苦了你了……”慕老一聲歎息後,目光遠放,眺望着山下冰塊淩離開的地方,微微的動容,旋即他老人家就再次邁開了步子,一邊走着,一邊對我說道:
“我們還是趕緊下山吧,有些事情,有些問題,隻有淩少爺——他才能幫你。”
看着慕老步履蹒跚的往山下走,我也連忙跟上,心中卻頗爲好奇:這慕老長一聲淩少爺,短一聲淩少爺的叫着,似乎是很尊敬冰塊淩的樣子……如此說來,冰塊淩這厮,究竟是什麽來頭?
想到這,我連忙開口問道:
“慕爺爺,您總是叫冰……呃不,淩文……您總是叫他‘淩少爺’,他到底……是什麽來頭啊?也和你們一樣,是中醫世家麽?”
“他……唉,你還是等他親自和你說吧。”
慕老對于冰塊淩的事情,總是諱莫如深。
我看問他老人家是沒戲了,隻好無奈的聳了聳肩,攙着他,緩緩地往山下走去……
一路再無話。
就這樣沉默的走回了奶奶家老房子的院門外——到底是年齡使然,這一路我并沒有感覺如何,倒是慕老,已經累得有些氣喘籲籲的了。
看着慕老累得這副模樣,連忙不敢耽擱,三步并作兩步的跑到院門口,叩響了院前關閉着的鐵門——
“當當當——”
“門沒鎖。”
就在那鐵門發出的回響,還沒有在院子裏消散的時候,那熟悉的清冷嗓音,就在屋内響起。
聽到冰塊淩的動靜,我對着院子裏大聲的“噢”了一聲,旋即,便手下發力,推開了院門——
“吱呀——”
伴随着一陣讓人牙酸的開門聲,我終于又回到了這個熟悉的地方——不過,此時的我,卻沒什麽心情感慨。看着院門開啓,我連忙攙扶着已經累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慕老,向堂中走去。
“唉,人不服老,真是不行啊!”
被我攙扶着走到院内的慕老,一邊微微的調整着自身的呼吸,一邊輕歎了一句。
聽着慕老略微有些自嘲的感歎,我并沒有接茬——因爲此刻,我的心中已經被迷霧占滿,現在,我就要去撥開這陣陣的迷霧了。
一路攙扶着慕老走進了堂内。
剛一進屋,冰塊淩那厮熟悉的身影,就映入了我的眼簾——此時的他,正老神在在的坐在堂中的木頭椅子上,低着頭,品着一杯香茗。聽到我和慕老走近堂中,他才緩緩的擡起了頭,深邃的眼睛在我和慕老的身上一掃而過,接着,便用他清秀的下巴,微點身旁已經擺好了的兩個木椅:“坐吧。”
看着他那副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淡然模樣,我心中不由得有些犯嘀咕:若是論演技,任誰,都強不過冰塊淩這厮啊!……這得是經曆了多少坎坷,才能練就出來的定力?
不過,雖說我心中有些佩服他,但表面上,我依舊是對冰塊淩那厮“橫眉冷對”。
攙扶慕老在冰塊淩那厮右手邊的椅子上坐定後,我決定先發制人,因此,我便裝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直接“氣呼呼”的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斜着眼,擺出一副老子就是這麽拽的表情,淡淡的開口道:
“聽說……你,要問我關于夢境的事情?”
聽到我這不善的語氣,冰塊淩那厮卻依舊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隻是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雙深邃的眼睛淡淡的瞥向我,微微的點了點頭:“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目的,那就說吧。”
“呵。”看着冰塊淩那副不容置疑的樣子,我便開始有些“假戲真做”了——因爲他的那張玄冰臉,在此刻,真的顯得格外的欠揍。我冷笑了一聲,對他反問道:“你要問我可以,但你必須告訴我,你在這之前,究竟都遇見了什麽事;而你不辭辛苦的跑到這來問我夢境的事情,究竟,又是爲了什麽?”
冰塊淩那厮好像早就預料到我會如此“刁難”,因此,他聽到我的反問,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表情,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些,你不必知道,你隻要告訴我你夢到什麽,就夠了。”
聽着他這略帶命令語氣的話,我再次徹底抓狂:“喂!你這人有沒有搞錯啊?明明是你要問我事情,怎麽還搞的好像我求着你似的?……今天老子我還就和你耗上了,你要是不說,我也不說!反正我有的是時間,我耽誤的起!”
“哦?”
冰塊淩聽着我的話,嘴角微微的上揚了一下:
“不怕做噩夢了麽?”
看着這厮少有的略帶戲谑的笑容,我先是愣了一下,想了想那讓我脊背發寒的奇怪女聲,旋即,便有些沒底氣的說道:
“不,不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