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喧嚣與靜默。
這趟列車走的很慢,直到下午,才抵達“中轉”——哈爾濱。
這一路,我都硬是強忍着困意,聽着各種金屬,愣是沒讓自己睡過去——因此,到了車站後,我的耳朵裏開始陣陣的耳鳴,那種感覺就像耳朵裏好像插了個破音響般,嗡嗡作響,讓我的腦子都有點暈眩——
“嘶……”
随着出站川流不息的人流,我迷迷糊糊的走出了車站。到了車站外,我揉了揉因爲耳鳴而狂跳不已的太陽穴,從兜裏掏出車票,看了看去大連的時間:1:0。
還早的很。
我輕輕的歎了口氣,把車票塞回兜裏:唉,又要開始一下午的無聊等待了啊!想到這,我就十分的沒精神,但也沒辦法,誰讓我得4小時跟着這厮呢?都是自找的。
我無精打采的背着背包,晃了晃腦袋,然而,就在我剛準備擡腳,走到候車區去硬生生的坐上一下午的時候,一直站在我旁邊,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冰塊淩那厮,突然開口說道:“走,回趟學校。”
“哈?”
聽到他莫名其妙的話,我有些吃驚的望着冰塊淩那厮,磕磕巴巴的問道:
“回,回學校?”
然而冰塊淩那厮并沒有理會我,隻是直接轉身向候車廳外走去,隻留我一個人望着他的背影,在原地傻呆呆的站着。
這厮不好好的在這等晚上的火車,非要回學校幹嘛啊?
我在心裏默默地嘀咕着——哎,等等!這厮……應該還算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吧?一想到這,我心裏莫名其妙的浮起了一絲壞笑:嘿嘿,該不會是……這厮也要回去請假吧?啧啧啧,真是再高冷的人,也必須得服從單位的管理啊!
我在心裏默默地調笑了他一番後,便連忙快步跟上了他——如果真的是我想象的那樣……那麽這曆史性的一刻,我可得好好見證見證!再次變身他的“跟班”後,我也就沒多問什麽,抱着幸災樂禍的心态,直接跟着他,向開往我們學校的汽車站點走去……
汽車一路走,我心裏就一路的笑啊:也不知道這厮請假會用什麽理由呢?領導,我病了,要請假?啊哈哈哈……我的大腦開始不停的腦補他請假時候的樣子,尤其是他那張經典的“玄冰臉”,再配上他那冷硬的語氣……啧啧,萬一人家不放他走,他會怎麽辦呢?想到這,我心裏就頗爲解氣:希望我們學校的領導大人,替我報仇雪恨啊!
沒過多久,汽車就抵達了我們學校。
然而讓我略微有些失望的是——冰塊淩這厮,并沒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樣,去主樓的人事部辦公室請假。隻見,他面色淡然,步履矯健,随意的背着身後的背包,向學校裏頭的教師公寓走去——當然,他走到哪裏,肯定都少不了那些熱切目光的追随。
此時的我,就顯得十分尴了——由于我寸步不離的跟在這厮的身後,因此,那些熱切的目光在看完他後,就立刻轉冷,好似一柄柄刀子一般,若有若無的刺向我,吓得我隻能漸漸的和他拉遠一些距離;但我又沒辦法完全不跟着他——天知道這厮到底是要去幹嘛?
因此,我就隻能硬着頭皮,強裝淡定,好像沒事人一般,跟在他的身後,一前一後的往教室公寓走去……
一路走,一路被目光刺痛,到了最後,我實在是受不了那種芒刺在背的感覺,我一邊和他的距離越拉越遠,一邊在心裏默默地罵道:在這種時候,我們學校其他的帥哥都他娘的死絕了嗎?就不能站出來,替這厮分擔一下這些如狼似虎的目光嗎?!
然而也不知冰塊淩這厮是不是故意的——就在我剛剛和他拉開一點距離的時候,他丫的就放慢一點腳步,讓我的距離和他縮短一些,害得我又得重新調整和他的距離。看着這厮忽快忽慢的背影,我就氣得牙癢癢:您老要是一天不整我,是不是都渾身難受啊?
艱難的路就算再短,走的也是那麽艱難。
好不容易熬到了教師公寓的樓下,我望着已經走到單元門口的冰塊淩那厮,終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壓抑,有些埋怨的開口道:
“喂,我說淩參謀長,您老非要折騰回學校一趟,到底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啊?”
“要上來麽?”
冰塊淩那厮卻所問非所答道。
我聽到他又是一如既往的“打太極”,我心中不由得一陣煩悶,旋即便不耐的擺了擺手:“不去不去!我還是在下面等你吧,你快點就好!”
“哦,本來打算給你看看那東西的……”
冰塊淩随口說了一句,便直接轉身向單元門内走去——一聽他這話,我立刻就來了興趣:看東西?看什麽東西?
“喂!等等我!”
我一邊沖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嗓子,一邊不顧周圍人奇異的眼神,直接沖進了樓道裏,向冰塊淩那厮追去。
“改變主意了?”
大概是聽到了我的那聲吼,冰塊淩頭也不回的上樓梯,淡淡的說道。
“呃……你說要給我看東西,看什麽東西啊?”
我略微感覺有些尴尬,連忙轉移話題道。
然而冰塊淩那厮卻沒理我,隻是自顧自的一直往樓上走去。我看着他又再次選擇沉默,隻好無奈的走在他身後——看着他那有些鋒利的側臉,我心中不由得有些生自己的氣:爲什麽我總是被這厮牽着鼻子走啊?真他娘的沒出息!
不過在自怨自艾一番之後,我還是不能戰勝我自己的好奇心,隻得乖乖的跟着他,慢慢的向樓上走去……
四層,五層,六層……
走到了頂層,冰塊淩那厮,才終于停下了前進的腳步。看着他停下,我也趕緊站住,好奇心再次上湧:這裏,應該就是他來到這裏,一直居住的地方吧?……不知道這厮住的地方,有沒有什麽特别的東西?
教師公寓一共有兩個相對的房子,隻見冰塊淩那厮,不緊不慢的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房門鑰匙,走到左手邊的那道房門跟前,擡手把鑰匙推進了鑰匙孔内——
“咔吱——”
伴随着鑰匙轉動的聲音,冰塊淩打開了那扇對于我來說十分神秘的房門。
打開房門後,冰塊淩那厮就率先走進了屋裏。我看他并沒有什麽表示,隻能蹑手蹑腳的跟在他的身後,走進了他的住處。
剛一進房門,我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打量起來——這是一個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小房子。,而剛一進房門的地方,就是客廳的所在。
然而讓我有些驚訝的是:客廳中沒有任何的家用電器,隻是有一張書桌,幾把椅子,還一個大大的書架,立在靠着窗子右手邊的那面牆前。看着他這儉樸的有些簡陋的住處,我不禁有些奇怪——這厮究竟是怎麽做到如此與世界脫軌,卻依舊頑強的活到現在的?
然而就在我站在客廳中左顧右盼的時候,冰塊淩已經走進了他的卧室中——我心想着跟進去還是有些不禮貌,畢竟卧室是一個人的私人空間,索性我就站在客廳的書架子旁,看看這厮都有什麽藏書——
《黃帝内經》、《本草綱目》、《千金方》、《難經》……
我順着書架,看着這些書籍,心中不由得有些驚訝:嘿!奇了怪了,這厮看的……怎麽都是關于中醫醫學的書啊?
然而就在我站在書架前,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冰塊淩那厮清冷的聲音,便從卧室的方向響起:
“看看這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