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厮的話,我連忙擡頭向他看去:隻見,此時的他,正站在客廳的中央一臉淡然的看着我,把拿着東西的那隻手伸向了我,而在他那修長的手掌中,卻拿着一個讓我無比熟悉的東西——
“這,這是——那銅牌!”
我看着冰塊淩手中那火柴盒大小的銅片,心中一緊,下意識的驚呼了一聲,不過,心中還是有些納悶:這銅牌,不是在王權那小子的手上了麽?怎麽出現在冰塊淩的手中了?
看着我那有些迷茫的表情,冰塊淩好似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再次攤了攤手,沖我說道:
“并不是那枚,你過來,仔細看看。”
“呃……哦。”
聽到冰塊淩的話,我再次從一個震驚裏轉移到另一個震驚裏:我靠!不是那個?那是哪個!……這玩意兒還TM是量産的?不過,這次我卻沒有再愣神,連忙迫不及待的跑到他的身邊,定睛朝他手中的銅牌看去——隻見,那銅牌的大小和外觀,都與之前王權手中的那枚别無一二。隻是,那銅牌上刻畫的東西,卻已經不再是那“鎮妖”的“寶塔”了,但依舊是一個建築的輪廓,隻是由于那銅牌似乎被氧化了太久,上面的同修太多,我并不能看清那具體是個怎麽樣的建築,隻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那些細小的線條,似乎勾勒出了一個台榭式的建築的樣子……
這是什麽地方?我心中微動
就在我瞪着我500度的近視眼,繼續努力的辨識這那銅牌上的建築物時,冰塊淩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熟悉麽?”
“嗯……啊?”
聽到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我十分迷茫的擡起頭看着他:“什麽熟悉不熟悉的?我也沒見過啊?”
“在夢裏,也沒有麽?”
冰塊淩淡淡的問道。
“呃……”
我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好像所有的夢境中,都沒有出現過什麽建築啊!
“沒有。”
我搖頭道。不過被冰塊淩這麽一問,我就瞬間想起了一件事——臨走之前做的那個夢,我好像還沒有告訴這厮呢!
“哎!對了,”想到這,我立刻沖着冰塊淩開口說道:“我走之前,還做了個夢。”
“說吧。”
那厮聽我說罷,隻是微微一愣,就把那枚小小的銅牌揣進了襯衫胸口的口袋裏,平靜的應了我一句。
“嗯……這個夢,就是這樣的……”
我回憶了一下,便開始把我做的那個好似在船上的奇怪夢境,一五一十的都講給了冰塊淩那厮。
“……最後,我就聽見了一個奇怪的女聲——那女聲十分沙啞,她說了一句‘你醒了?’然後,還沒等我看到她的樣子,我就醒了過來。”
我一口氣把整個夢境都講給了冰塊淩那厮後,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接着,我便沉下心神,開始觀察起這厮的表現來——然而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這厮的那張“玄冰”臉,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看着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我心中不由得有些小失望:難不成我做的這個夢,沒有什麽可以利用的線索麽?
就在我心中有些遺憾的時候,冰塊淩那厮轉身走到客廳的椅子旁,一把拎起了剛才被他扔在上頭的背包,沖着我淡淡的說道:
“走吧。”
看着他那深邃不見底的眸子,我微微的歎了口氣,心中有些窩火——這種總是被他看穿,卻又看穿不了他的感覺,簡直是太不爽了!
然而這厮并沒有理會我心中的别扭——也可以說完全不知道我會有這種情緒吧,跟我說了一聲走之後,就直接轉身往門口走去了。
看着這厮時而玲珑時而裝傻充愣,我也隻能在心裏恨恨的罵了句娘,旋即,便跟在他的身後,走出了他的公寓。
接下來,便是一路的沉默……
原路返回到火車站,我看了看手表:6點45——距離列車進站也還是有一定的時間。
我百無聊賴的坐在候車廳裏,玩着背包上的帶子,看着面前的人來人往,我漸漸地把腦子放空,讓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然而就在我剛剛把臉埋在背包裏,準備小憩一下的時候,冰塊淩那厮清冷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耳邊響起:
“餓了沒?”
“哈?”
聽到這冰坨子突如其來的關心,我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立馬就把臉從背包裏拔了出來,十分吃驚的看着他,心中不可思議的想着:這厮什麽時候會關心人了?我靠!這天賦技能什麽時候開啓的?
就在我一臉震驚的看着他的時候,隻見他眉毛一挑,從背包裏掏出一塊巧克力,淡淡的說道:“将就吧。”
說罷,他就直接把那塊巧克力塞到了我的手裏,閉上眼睛,又開始了他那經典的“閉目養神”狀态。
看着手中的巧克力,我心中微微一暖——看來這厮,還算有點人情味啊!不過話說回來……我好像真的有點餓了!想到這,我也顧不得什麽了,有吃的就是好啊!旋即,我就美滋滋的剝開了包裝紙,把巧克力塞進了嘴裏。
三口兩口,我就把巧克力送進了肚子——東西一下肚,那原本有些饑餓的感覺立刻緩解了不少。而我也終于有精神再次開啓“雷達”狀态了:各種左顧右盼。
就在我四處張望的時候,突然,一個熟悉的人影,從我面前的人群中一閃而過——雖然時間極其短暫,但是仍舊瞬間吸引了我的目光,讓我一下子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剛才那人,好像……是陳歌!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看見那刹那間出現,有迅速消失在人群中的高挑身影,我心中大驚——而就在我這一愣神的功夫,我的眼睛卻失去了對陳歌位置的定位。看着她消失的位置,我不由得有些茫然,但冥冥之中,我卻有種十分不詳的預感——她出現在這裏,絕對有問題!
想到這,我連忙放下背包,一股腦的就往陳歌消失的方向沖了過去——
“站住!”
就在我剛剛邁出一隻腳的時候,冰塊淩的冷喝聲就在我的身後響起:
“你去哪?”
我聽到他的冷喝,十分激動的轉過身,腦子有些跟不上嘴,隻能一邊手舞足蹈的比劃着,一邊語無倫次的說道:
“是那個陳歌啊!就是那個失蹤的……呃,不對,是那個,哎呀就是那個陳歌啊,你還記得不?”
冰塊淩淡定的看着激動的有些不知所措的我,卻隻是淡淡的說了兩個字:
“坐下。”
“你!”
看着他那從容不迫的樣子,我心中更急,然而卻不知道說什麽好,隻是從嘴裏蹦出了一個字兒,就隻能瞪着眼睛望着他,等他給我一個合适的理由。
估計這厮也習慣了我的脾氣——若是這個節骨眼兒不給我一個說法,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所以,他隻是稍微停頓了一下,就繼續說道:
“還會再見面的。”
“哦?”
聽到冰塊淩那厮這麽說,我心中先是一驚,接着就莫名的安定了不少——對于他說話的這種信任,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已經在我心中根深蒂固了:隻要他說的,就肯定會實現。
不過我還想知道更多的事情。
因此,在表面上,我仍然裝出一副很不解的樣子,沖着冰塊淩那厮問道:
“你憑什麽這麽肯定啊?”
然而不知怎的,我那對于誰來說都十分奏效的“影帝”天賦,在冰塊淩這裏,好像是被自動過濾了一半,就是不奏效——隻見,這厮隻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裏,淡淡的掃了我一眼,緩緩地吐出了一句差點把我氣背過氣去的話:
“不信我,你就去追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