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我強壓着内心的恐懼,心裏反複的告誡着自己,深吸了幾口氣後,整個人終于抖得不是那麽厲害了。
然而就在我剛剛緩過點勁兒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陳歌有些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怎麽會在這裏?”
“喂!這話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麽傷沒好全,就跑到這來了?”
王權那小子有些不悅的回答道。
聽着這倆人語氣都有些不善,我就在心裏默默地給王權捏了一把汗:大丈夫能屈能伸,現在什麽情況你小子又不是看不出來,幹嘛還要呈這一時的英雄!對面那麽多人,你小子還敢耍橫,萬一人家一生氣,給你來一梭子,這他娘的可怎麽辦?
“怎麽?這位兄弟,聽你這話的意思……你和家妹,算是舊相識了?”
然而就在我心中正想着該怎麽幫王權的時候,那尖銳的男聲,突然插進了王權和陳歌倆人的對話裏——此時此刻,那聲音顯得十分的刺耳,就好似一隻老貓嘶啞的嚎叫聲,讓我聽罷就有種想要跑出去掐死他的沖動,不過,他的話,卻讓我着實吃了一驚——
家妹?如此說來,這位“貓叫男”,應該是陳歌的哥哥了?
等等!陳歌……陳昇……他們都姓陳!這,該不會是巧合吧?
想到這,我心中猛地一驚:難不成,這陳歌,跟陳昇那王八羔子是一家的?我靠!這世界要不要這麽小啊!……
然而就在我心中無比的納悶,陳歌和那該死的陳昇之間,到底有沒有血緣關系的時候,陳歌的聲音突然在雕像後頭的黑暗中響起:
“什麽舊相識,隻是見過幾次而已……行了,别管他了,我們還有要事在身,你要是不怕耽誤時間,那麽我也無所謂。”
“哦,這樣啊,”
那“貓叫男”聽完陳歌的話,用有些如釋重負的語氣說道:
“既然和你不熟,那麽處理起來也就方便多了,畢竟咱們出現在這裏,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越保密越安全,”
說道這,那“貓叫男”的尖銳的聲音越發的陰狠起來:
“然而隻有死人,才能真正的管住自己的嘴。”
不好!這小子要殺王權滅口!
聽到這“貓叫男”話鋒突轉,我心中猛然一驚;而就在這時候,陳歌再次發話,清脆的聲音也變得有些發狠:
“無論我和他熟不熟,我覺得我們都沒有時間在這裏耽擱了,況且,難道你們就隻會濫殺無辜嗎?”
“呵!”
聽到陳歌的話,那“貓叫男”冷笑了一下:
“我說妹妹啊,你離開家這麽多年,是不是咱們家的規矩,你都給忘得一幹二淨了?拿我就再教你一遍:不要給自己留下任何的禍患!哎,不過話說回來,之前你殺人的時候,不也是挺痛快的麽?怎麽現在又開始對一個不熟的人發起慈悲來了?”
“貓叫男”說到這,陰沉沉的嗤笑了一下:
“呵呵,還是說,這小子和你的關系,根本就不是所謂的‘幾面之緣’啊?”
“你!——”
聽到那“貓叫男”的話,陳歌氣的一時語塞;而躲在雕像後的我,聽到他們這兄妹倆的對話,心中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這陳歌和她的哥哥,好像關系并不是多好啊?如果不知道他倆的關系,聽他倆對話的樣子,還以爲是幾輩子的冤家呢!……而且剛才的對話中,那“貓叫男”似乎提到了陳歌離家多年……看來這陳歌,肯定也有不少問題啊!
我一邊提心吊膽的擔心着王權那小子,一邊在心裏默默地分析着這陳歌究竟是屬于哪個陣營的人。然而就在我躲在雕像後頭暗自思索的時候,一直沉默的王權突然開口道:
“對啊,我們确實不是幾面之緣啊!怎麽——”
“住口!”
然而還沒等王權這小子把話說完,陳歌就十分粗暴的打斷了他的話:
“你有事兒沒事兒?沒事兒趕緊滾!别在這耽誤我們做事,若是再廢話,當心我殺了你!”
聽到陳歌這話,躲在一旁的我在心裏暗自的松了一口氣:先不管陳歌能不能真的讓王權脫離困境,但至少我心中有數——陳歌,是真心的想保住王權那小子的性命。
有了陳歌暫時的維護,也讓我原本焦急的心情稍稍緩和了一下,旋即,便收斂心神,開始在腦子裏飛速的想着,該如何把王權那小子從這尴尬的絕地中解救出來。
就在我剛剛開始想着主意的時候,王權那小子怒極反笑道:
“好好好!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啊?我滾,我滾還不行?不過——”
王權這小子說到這,笑意漸漸的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十分欠揍的輕佻:
“你們得告訴我從哪裏出去啊——畢竟我沒你們專業,是不小心闖進來的。若是你們不告訴我那裏是出口,我可能滾不遠啊!這萬一在你們想要幹點什麽的時候,就又滾回來了,這多尴尬啊?您說是不是?”
“你找死!——”
聽到王權這小子十分戲谑的話,那“貓叫男”頓時暴跳如雷:
“本來打算看在我這離家多年的妹妹的面子上,饒你一條狗命,這是你自己着急見閻王,怨不得我!”
“咔——”
那“貓叫男”說罷,緊接着就是一聲槍栓拉動的動靜——
“你敢!——”
“住手!——”
聽到那聲要命的槍栓拉動的聲響,陳歌先是厲喝了一聲;而躲在雕像後頭的我,也再顧不得多想了,直接腦子一熱,大喊了一聲,便提着手槍從雕像後頭沖了出去——
然而剛一沖出去,我腦子中湧上的熱血就瞬間被眼前的場景,沖的冰涼:隻見此刻出現在我眼前的,竟然有烏央央的十幾号人!——而此時,他們手中都拿着真槍實彈,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都沖着剛剛從雕像後沖出來的我。
“咕噜——”
看着面前這好似美國大片裏的一幕,我腦中一片空白,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然而就在我完全不知所措的時候,王權那小子熟悉的聲音夾雜着暴跳如雷的情緒,硬生生的把我從癡呆中震醒過來——
“卧槽!你丫是不是傻啊!誰讓你出來了!”
聽到這小子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我一般的語氣,我才漸漸的從茫然中轉醒,呆呆的向他的方向看去——
隻見,離我最近的是王權那小子,此刻的他正一臉震驚的回過頭,瞪着一雙牛眼,看着從雕像後頭沖出來的我;
而在他的身旁,則是一個身着一身黑衣,長得好像女人一樣柔和的瘦高男子——隻是這時的他,正舉着一把手槍對着王權的腦袋,眼神裏充滿了殺氣;
而陳歌此時則是也提着一把槍,站在那男子的身後,用槍緊緊地抵着那陰柔男子的後腦,手指緊緊地勾着扳機,好似下一秒就要扣動了一般,看上去十分的讓人膽寒。
而這三人,卻因爲我突然地出現,目光齊齊的都掃向了我,身體暫時定格在了這個動作——看着他們三人六隻目光迥異的眼睛,我整個人則是好像被扔進了萬丈深淵一般,有一種萬劫不複的感覺……
時間就在這時凝固,每一秒,都過得讓我膽戰心驚。
“你怎麽也在這裏?”大概過了幾秒鍾,舉着手槍對着那陰柔男子的陳歌,沖着我十分不可思議的叫道——
然而就在她這一句話剛剛打破了那要命的沉默後,緊接着一聲槍響,就劃破了整個大殿的寂靜——
“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