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聽到王權這小子的低罵,我心頭“咯噔”一下,連忙把身子往雕像後頭靠了靠,生怕自己的身子從雕像後頭露出去,讓那對面不知道是敵是友的人看到我,暴露了我們倆的位置。
而這時候的王權那小子,雖然也顯得有點緊張,但還不至于像我一樣吓得完全失去了觀察的能力——隻見,他緊緊的把後背貼在雕像的底座上,調整了一下剛才因爲震驚而變得有些淩亂的呼吸,微微的側過頭去,偷偷地向那槍栓聲音傳來的地方瞥望着。一邊看着,這小子還一邊在嘴裏輕聲的嘀咕道:
“不會錯的……小爺我雖說不是從小摸着槍長大的,但也算是八九不離十了……這槍栓聲,我簡直太熟悉了!聽起來,應該還是把狠貨!”
聽着這小子的嘟囔聲,我心中的不安更加的肆虐,甚至都有些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會是誰呢?
我一邊聽着自己心髒“砰砰”的狂跳聲,一邊在腦中飛速的過着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難不成……是冰塊淩那厮良心發現回來找我們了?不對啊!這厮身上,應該沒槍吧?再說,就算有槍,在這鳥不拉屎雞不下蛋,甚至全世界都不知道有這裏存在的地方,他也不至于這麽謹慎吧?應該不是他……
腦中否定了這個想法後,我的腦子再次亂成了一鍋粥:難道是阮越舟下來了?……不不不,這更不可能了。先不說現在還并未到我們約定的兩天的時間,就算是到了兩天,他的船上也沒有多餘的水肺,所以就是想下來尋我們,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思前想後,我也沒能想出來這個拉槍栓的人到底是誰——也正是因爲如此,我和王權的處境,就更加的艱難了:畢竟能來到這裏的,除了我之外,想必都是有點真本事的……就算是個菜鳥,可是他手裏,有槍啊!
就在我越想越覺得膽戰心驚的時候,突然,王權那小子猛地縮回了頭,一雙牛眼瞪得老大,滿臉都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看到他這副表情,我心中不由得猛地一顫:王權這小子,一向都是敢在老虎嘴裏頭拔牙的膽子,就算是看見什麽娘娘起屍的時候,也沒見他是這副表情,如今究竟是看見了誰,把他給吓成了這副德行?
就在我心中納悶的時候,一個女聲,就從那拉響槍栓的地方響了起來:
“這裏安全。”
聽到這清脆的聲音,我心中猛然一顫:等等!……這動靜,怎麽聽起來這麽熟悉!我怎麽感覺,好像在哪裏聽過似的……
想到這,我心中的不安猛地蹿升到了極點,腦子開始飛速的轉動,在我的記憶裏,尋找着有關于這女人的線索——
我靠!想起來了!是他娘的陳歌!
心中有了答案,我這個人猶如經曆了一場晴天霹靂: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陳歌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就在我的心髒好像被電擊過一般,心房不停的在顫動的時候,我猛然的想起,冰塊淩那厮,似乎說過一句話——
“還會再見面的……”
想到這,我整顆心髒,都快從嗓子眼兒裏跳出來了:冰塊淩這厮,怎麽會知道在這裏能遇見陳歌?難不成,他們也“線下聯系”過?……還有,陳歌爲什麽還沒等傷好全,就着急從軍隊醫院裏出來?爲什麽還要給王權那小子留下聯系方式?難道,她爲的,也是來到這海底的這件事嗎?……漸漸的,一個接着一個的謎團,宛如蒸騰的水蒸氣一般,從我的心底一股腦的浮現出來,憋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想了一大堆後,我下意識的扭着僵硬的脖子,看向王權那小子——隻見,王權此時嘴唇緊抿,面色鐵青,但在他的臉上,卻沒有過多的表情。看着他這副模樣,我心中不免有些難受——雖說他已經極力的保持着鎮定,但憑我對他的了解,可以看的出,他的内心,此時應該也是十分的掙紮的,畢竟陳歌對于王權這小子來說,也算是比較重要了——雖然這小子從來沒說過,但從他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對陳歌,應該也有些不一樣的感情吧……
心中如此判斷着,我就下意識的想起蕭如月和慕軒青二人的悲劇來——但願他們兩個,不會像慕軒青和蕭如月一樣“有緣無分”吧!
就在我心中默默地替他倆祈禱着的時候,一個十分尖銳的男聲,有些不悅的在這空蕩蕩的大殿中響起:
“那位躲在雕像後頭的兄弟,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哪裏來的,但是想必你看了半天,也應該看夠了吧?不如出來見見,聊聊天?”
“嘶……”
聽到這男人的話,我下意識的倒抽了一口冷氣,剛剛緩和下來的心髒又開始猛然狂跳:我靠!被發現了!怎麽辦?
我猛地扭頭看着王權,發現這小子也正一臉猙獰的看着我——
“我們——”
“噓……”
看着他的表情也十分的凝重,我剛想開口說我們要不要一起出去,王權這小子就立刻擡手捂住了我的嘴,沖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用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雕像,示意我站在這裏别動,接着,他偷偷的,從身後抽出了一個東西,塞給了我——黑暗中,我沒能看清那是什麽,但當我的指尖觸碰到那冷硬的東西的時候,我心中猛然一凜,緩緩地低頭看去——竟然,是一把手槍!
“你!——”
看着他把手槍塞給了我,我的頭皮一陣發麻——就好似有一千隻螞蟻在我的頭發間遊走一般,讓我整個人都汗毛倒豎。
“别動,見機行事!”
王權那小子低聲的沖我撇下這一句話後,接着,便頭也不回的從雕像後頭,走了出去——
“喂!”
看着這小子毫無防備的就走了出去,我心中焦急,下意識的低喚了他一聲,然而王權這小子卻好似沒聽見似的,直接大笑着走向了陳歌聲音和那尖銳男聲傳來的方向:
“哈哈,我也正想邀請兄弟探讨探讨人生呢,結果被您給捷足先登了!”
“呵呵,是麽?”
那尖銳的男聲不善的回道,接着便是一陣槍栓拉動的聲音——
“咔啦——咔啦——”
聽着這一片讓我膽戰心驚的槍栓聲,我心中大駭,身體也開始沒出息的打顫,握着手槍的手微微的顫抖着:這外頭,究竟是來了多少人!
但奈何我沒有王權的那種偵查能力,所以我隻敢站在雕像後頭,屏住呼吸,不敢探頭往外看——畢竟就連王權都被對方給揪了出去,我若是在随随便便的行動,估計後果,就更加不堪設想了……
外面的一片槍栓聲響罷,就暫時沒了任何動靜。在這要命的寂靜裏,我就好像被萬箭穿心了一般,整個人被死死地釘在這雕像冰冷的石頭底座上,冷汗不住的從額角流下,渾身也都被冷汗浸濕——但奈何我身穿的這潛水服本身就不透氣,再加上内心的恐懼讓我的冷汗的不停上湧,導緻我現在就感覺好像被放在冰窖中冷蒸似的,整個人都猶如篩糠一般,抖個沒完。
冷靜!冷靜!
就在外面要命的沉默的時候,我在心裏不停地警告自己:洛和!一定要沉住氣!現在王權已經被陳歌的那群人給發現了,而且看目前的情況,那些人貌似是敵非友……如果你在不能保持冷靜,那麽,就沒有人能救王權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