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黑暗的大殿中寂靜如初——隻能聽見我自己因爲走了太久,而漸漸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二百米……三百米……四百米……
伴随着我走出的距離越來越遠,那光點也漸漸的開始一點點的放大……最終,我看見那遠處的白光,漸漸的從那探燈大的光點,變成了一個小小的人形——
“這,這是?”
看着那不到一尺高的人影,我不由得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心中暗自的嘀咕着:這就是那女人的原型嗎?可是……怎麽看上去那麽矮啊!難不成,這所謂的“仙女”,是個矬子?
想到這,不禁在心中暗暗的笑了一下——然而我卻清楚地知道,雖然我心中希望事實是如此,但是想起原本那水晶大殿中的雕像,我就瞬間否定了自己心中的這個想法——畢竟從那個雕像的比例看來,這婆娘不僅不是矮挫醜,在當年應該也算是個大美人。
既然如此,那麽隻有另外一個可能了——我和她之間的距離,還是差得很多啊!
想到這,我的臉不由得垮下了幾分,但是以現在的情況看來,我可能是沒辦法再回頭了。因此,我也是能咬咬牙,恨恨的歎了口氣,繼續向着那黑暗中朦朦胧胧的身影,步履蹒跚的邁進……
五百米……七百米……
又走了幾百米的距離後,體能的消耗以及腿上傷口的疼痛,又開始讓我的腦袋不斷地發沉,兩眼前也間歇性的開始發黑;不過,好在那白色光影的輪廓,也已經越來越清晰了——從一開始的遙不可及,到了現在,目測應該隻有不到兩百米距離,我就可以走到那該死的婆娘的身邊了。
“呼……”
看着那模模糊糊能看到五官的白色影子,我不禁松了一口氣,心髒也跟着再次活絡起來——終于,要揭開這“水晶宮主人”的神秘面紗了!
想到這,我咬緊牙關,再次提高了自己挪動的速度——
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随着我越來越接近那光影,我内心也越來越被這女人的樣子所驚豔——直到距離她隻有幾步之遙的時候,我緩緩地停下了腳步,站在了她的面前……
“嘶……”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女人,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張怎樣精緻的臉啊!
看着面前那漂浮在空中的白色人影,讓同樣身爲女人的我,都忍不住驚歎出聲,呆呆的微張着嘴巴望着她,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面前的女子,看起來十分的年輕,并且,最重要的是,她生得一副讓人看了一眼,就無法忘懷的皮囊:白皙的面頰,尖尖的下巴,高聳的鼻梁,還有一副深陷的眼窩……打眼一看,就像一個長着一頭海藻般秀發的歐美人。隻不過,她的眼仁的顔色,并不是歐美人的那種碧藍色,而是猶如那星圖上深邃的星點一般,神秘又璀璨的黑色。
那女人留着一頭漆黑如墨的及臀長發,發尾處則是用一根白色的發帶随意的束着。整個人的身高,目測要和陳歌差不了多少,都屬于高挑型的。她身穿着一襲白色的襦裙,赤裸着雙足,漂浮在半空之中,渾身都浸在一圈白色的光圈裏,給人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
然而現在的她,卻并沒有給我那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感覺——因爲此時此刻,她的臉上正布滿了笑意,一雙宛如星空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小巧的嘴巴輕輕地挑起一絲弧度,讓人看了,就不由得深陷在她那柔和的笑容中,再也無法自拔……
——看着面前這宛如谪仙般的女子,我整個人不禁完全的陷入了呆滞中:雖說看着那大殿中的巨大雕像,也能猜的出這女人的長相不差;但是一看到真人,我瞬間就想吐槽那雕像雕刻的太失敗了,連她美貌的十分之一都沒能表現出來!
這裏……真的是個“仙女墓”啊!
看着她的樣子,我心中不由得發出一陣感歎——不過,一想到這,我心中便瞬間變得冰涼:不對啊!既然這裏是“仙女墓”的話,那麽此刻的她,應該是躺在棺材裏的“睡美人”啊!爲什麽她不但沒老老實實的被殓在棺材裏,還這樣俏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難不成……這女人,真的是個鬼!
想到這,我立馬從剛才的驚豔中被吓醒了過來——美人雖美,但也得有命欣賞才行啊!
“你……你是?”
心中一邊輕輕的顫抖着,我一邊遲疑的開口問道:
“敢問這位……呃,美女,你是,剛才和我說話的那位嗎?”
“呵呵,”
聽到我這有些傻乎乎的問題,那熟悉的空靈女聲便從她那兩片小巧的嘴唇中輕輕地吐了出來:
“怎麽剛過了這麽一會兒,便不認得我了?”
“呃……”
聽着那雖然好聽,但卻與她現在表面年齡十分不符的空靈女聲,我那原本緊張的心髒,不由得跳動的更加劇烈了:我靠,情況不妙啊!有毒的蘑菇一般都長得挺好看的——這女人看上去美到沒朋友,但是誰知道她是不是也狠到沒朋友啊!
大概是看着我呆立在原地,半天都沒有說話,那女人微微挑起的嘴角漸漸的放了下來,精緻的臉上浮現的笑意,也漸漸的消散了不少——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子變得高貴冷豔起來。
看着她面部表情的變化,我心中也開始漸漸的烏雲密布:這女人怎麽突然變臉了?難不成……是我哪裏得罪她了?
就在我面對着這麽個養眼的美人,心中卻殚精竭慮,惴惴不安的時候,那女人再次開口,打破了這十分尴尬的沉默——
“沒有什麽話想問了?什麽都不想知道了?”
“啊?”
聽到她這話,我連忙擡頭看着她——隻見此刻的她,正居高臨下的看着我,那一臉淡漠的神态,倒是和冰塊淩那厮有幾分神似。隻是略有不同的是,我能感覺到她語氣中那屬于人類感情色彩的情緒;然而在冰塊淩那裏,我卻隻能感受得到,那發自内心的冷漠。
聽到她說出這種類似于“提問許可”一樣的話,我心中所有的謎團,瞬間就一股腦的壓了上來,讓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從哪裏問起的好。
就這樣又在原地憋了半天,我才臉紅脖子粗的開口問道:
“你……你究竟是誰?”
聽到我這個問題,她的表情微微凝固了一下,旋即,便用那空靈的聲音,開口說道:“你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
“呃……”
聽到她這略有些不可思議的語氣,我心中不由得又有些後悔:是不是我問的問題太沒技術含量了?不過一時三刻,我也不知道還能問些什麽——畢竟那些謎團已經積壓了太久,讓我自己都有些分不出個數來了。
想到這,我便收斂了一下心神,擺出了一副打死也不後悔的架勢,點頭說道:
“對于我來說,所有的問題都一樣重要。”
聽到我這話,她顯然顯得有些驚訝,深陷的眼窩裏,那漆黑的眼仁微微一凝,接着,便又恢複了原本的平靜:
“哦,好吧,”
應答了一聲後,她緩緩地向前漂浮了一下,縮短了我們之間的距離,懸在距我隻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再次淡淡的開口說道:
“我本身是誰,這并不重要,但你需要知道的是——我和你一樣,都是‘洛神’的傳承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