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聽到冰塊淩那厮的話,我的注意力成功的被他給轉移了——不過我也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我聞聲擡頭向第四層的地方看去——隻見,真如冰塊淩那厮所說,那火龍分割的第四層的位置,那硝子牆壁上頭什麽紋飾也沒有,隻是光秃秃的一片,在那火光的映襯下閃爍着幽綠幽綠的光彩……
“咕噜……”
殿中的燥熱,讓我的嗓子有些幹涸,再加上我一直仰着頭看着那光潔的宛如鏡面一樣的牆面,所以,我不由得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喃喃的說道:
“這什麽情況……難道是刻了一半兒,沒顔料了?……”說出這句話後,我自己都想抽自己兩巴掌:洛和!你丫是不是智障?這地方雖說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麽的,但是看這規模——雖說用料是有點摻假吧……但看那些紋飾的樣子,以及那火龍的規模,那第四層也不可能是因爲顔料不足偷工減料啊!……
“……看看第五層。”
大概也是因爲被我說的有些無語,冰塊淩那厮微微沉默了一下,才再次開口說道。
“哦。”
被他這麽一提醒,我連忙往第五層看去——
“哎?奇怪了,這圖案,怎麽感覺好像在哪看見過啊……”
我仰着頭,費勁的看着那第五層的紋飾,模模糊糊的看了個大概後,我就感覺那紋飾好生熟悉,一定是在哪裏見過——
“等等!那第五層的紋飾……不是那讓我們跌落下來的那張星圖嗎?”
在腦中搜索了半天,我終于想起了那第五層紋飾的出處,旋即便直接沖着冰塊淩那厮的背影,脫口而出。
聽到我的呼聲,冰塊淩那厮終于回過頭來,瞥了我一眼後,便轉過頭去,擡頭看着那最頂層的星圖,半晌,都沒有說話。
看着冰塊淩的背影,以及那張再次出現的星圖,不知怎的,我總感覺這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然而就在我拼命地回想着之前發生的一切的這時候,突然間,我感覺我的腦子一陣暈眩,兩眼前猛地一黑,接着,我的身體便陣陣發軟,直接跪倒在地上——
“呼……呼……”
我單膝跪在地上,感覺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一種窒息感,從四面八方向我湧來——
“淩,淩……”
我用手揪着衣領,試圖讓呼吸變得更順暢些——然而事實卻并沒有我想的那麽好,那被扼住喉嚨的感覺,并沒有消減,反而還在漸漸的增加着……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艱難的呼喚着冰塊淩那厮的名字——好在,這次他并沒有多高冷,聽到我那斷斷續續的呼喊聲後,便立刻回過頭來——
“怎麽了?”
看着我十分痛苦的抓着領子,跪在地上,冰塊淩那厮快步的走到我的跟前,一把把我從地上提了起來——然而剛剛站起來,那眩暈感就再次襲擊了我的神經,讓我的大腦宛如被重錘集中一般,讓我整個人都好似面條一般,再次癱軟下去——
“别,别動我……”
說來也奇怪,就在我剛剛癱倒在地上的時候,那眩暈感就稍稍減弱了一些——感受到這變化後,我連忙一邊倒着氣,一邊沖着冰塊淩擺手,示意他暫時不要碰我。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異樣,冰塊淩那厮并沒有再次把我從地上提起來,而是蹲下身子,在我的人中處掐了一下——這一掐,讓我整個人不由得一激靈,不過,昏昏沉沉的精神倒是集中了不少,隻是那窒息感,卻依舊沒有消失。
“到底……怎麽回事。”
被冰塊淩那厮暫時掐得微微清醒一些的我,扣着好似被人扼住的脖子,艱難的擡起頭,看着他說道。
“你這是缺氧所緻。”冰塊淩那厮的神情也顯得有些凝重,他看了看我的情況後,便沉聲說道。
“怎麽會……”
我半眯着眼睛,窒息感越來越強烈,以至于我連一句話,都沒法堅持着說完。就在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憋爆了的時候,冰塊淩那厮的表情也開始變得有些不對——隻見他眉頭緊鎖,也壓低了自己的身子,看了看四周後,對我輕聲說道:
“是火焰,這裏的氧氣開始越來越稀薄了。”
“什麽?”
聽到冰塊淩的話,我眼皮猛地一跳,旋即便注意到了那些依舊熊熊燃燒着的火龍,心中頓時恍然大悟——是啊!這裏是個封閉的空間,氧氣是呼吸一點少一點,如果不在一定時間内出去,我們遲早也會因爲窒息而死亡——更别說此刻還要“養着”這麽大一條火龍了!
心中明了了我們現在的處境,絕望感瞬間将我吞噬——然而對冰塊淩的那種盲目的信任感,又讓我下意識的在心中還存有一絲的希冀,旋即,我便側過頭去,看着蹲在地上的冰塊淩,艱難的開口問道:
“那我們……該……怎麽辦?”
“别出聲,”
冰塊淩那厮聽到我的動靜,連忙出言打斷了我,隻見他一邊冷冷的看着牆上的那些紋路,一邊低聲對我說道:
“保持呼吸。”
說罷,他便繼續仔細的觀察着那些紋路,不再開口說話。
聽到他的囑咐,我隻好乖乖的閉上了嘴巴,一邊艱難的呼吸着,一邊觀察着他的臉色——看着他那張斧劈刀削的臉,變得越來越凝重,我的心中,也開始越來越焦急:難道這次,就連冰塊淩這厮,也無力回天了嗎?……
等了好半晌,我整個人都好似處在了一種好似半夢半醒的狀态中——腦子昏昏沉沉,卻又全憑意志在吊着,不敢昏死過去;然而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被生生憋死的時候,我發現那該死的火光,也開始漸漸地黯淡下來——
不好!
看着那漸漸變小的火苗,我心中不由得猛地一哆嗦:這大殿裏面的氧氣,看樣子,是快要用完了!
發現了這個要命的細節後,我整個人再也無法保持淡定——然而,就在我剛打算開口呼喚冰塊淩那厮的時候,我那原本一片空白的腦子裏,不知爲什麽,竟然突然浮現出了那副在大殿之中用我的鮮血解開的星圖……
伴随着那星圖在我腦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揮之不去,我不由得下意識的開口,喃喃的嘟囔道:
“星,星圖……”
“嗯?”
聽到我那仿佛呓語般的嘟囔聲,冰塊淩那厮先是輕疑了一下,接着,我便聽見他好似放下了什麽重擔一般,緩緩舒了一口氣,旋即,他便淡淡的開口說道:
“我就知道這裏,不會是死路——”
“呃,是嗎……”
聽到他的話,我原本已經絕望的心一下子活絡起來:有他在,果然我還暫時死不成。心中如此想着,但是我的身體,已經不允許我再去表現的有多興奮了,隻能輕聲的哼哼着,表示着自己喜悅的心情。
冰塊淩那厮聽到了我的哼哼聲,别過頭來,用他那清冷的嗓音沖我說道:
“這裏的氧氣越來越稀薄了,沒時間了,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怎麽幫你?”
看着他那雙深邃卻充滿認真神色的眼睛,我心中不由得一凜:這次,也許真的是他一個人無法解決的事情了。想到這,我便強撐着因爲缺氧而軟綿綿的身體,從癱在地上,勉強的爬起來——變成了跪在地上。
“去到那第一層火焰下,尋找第二十七個谛聽的獸紋,快!——”
看到我重新爬了起來,冰塊淩那厮一邊站起身來,快速的在大殿内移動着,一邊别過頭來,沖着我清冷的喝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