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個谛聽紋……”
聽到他的喝聲,我艱難地擡起頭來,眯着眼睛,強忍着缺氧的眩暈,從火龍燃起的地方,開始仔細的數着:
“一,二,三……”
兩眼前不停地發黑,讓我連數都有點數不清,再加上那谛聽紋看起來也十分的密集,讓我着實辨認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了第二十七個谛聽紋——
“找到了!”
看着那位于環形牆壁左側的谛聽紋,我好似看到了生命女神在向我招手一般,旋即,我便連忙掙紮着從地上爬了起來,強忍着腿上的疼痛,以及腦子中那天旋地轉的感覺,一瘸一拐的向那谛聽紋的地方走去——
“呼……呼……”
我一邊步履蹒跚的向着那牆壁的方向走去,一邊用力的呼吸着——當我接近那牆壁的時候,我似乎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兩眼前不停地冒着金星。站在那谛聽紋圖像前頭,我迷迷糊糊的看着那谛聽紋的圖像,竟然感覺那谛聽紋的一雙眼睛,好像在看着我似的——
也許是我缺氧過多,眼睛花了吧。
出現這種錯覺,我微微苦笑了一下,旋即也沒多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扶着牆壁喘息着,一邊艱難的開口,沖着那蹲在大殿中央地面上,不知道在幹什麽的冰塊淩那厮說道:“我,我到了……”
聽到我的話後,冰塊淩那厮緩緩地從地面上站了起來,手中似乎還拿着什麽東西——
奇怪,這厮剛才過去的時候,手裏好像沒拿什麽啊?
然而就在我心中納悶的時候,冰塊淩那厮轉過身來,沖着我冷聲喝道:
“把血塗在那谛聽紋上!”
“啊?”
聽到他這奇怪的要求,我不由得心中一愣——不過對他的絕對信任,讓我沒有多想,直接再次擦破我剛才咬壞了的手指,把血胡亂的塗在那第二十七枚谛聽紋上——
“咔哒——”
就在我用力的把血塗在那谛聽紋上之後,一個十分輕微,但卻無比清脆的金鐵之聲,在這寂靜的大殿中響了起來——
“什麽聲音?”
聽到那聲好似鋼針落地一樣的動靜,我心中不由得一凜,下意識的擡起頭,四處尋找着那聲音的來源;然而就在我左顧右盼的時候,冰塊淩那厮突然走到距離我不遠處的牆邊,擡起了手中的東西——這時候,我才看清,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小小的傘兵刀。他拿刀做什麽?
看着他提着傘兵刀,走近那幽綠的牆面,我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疑惑:難不成這厮還想用這麽個小玩意兒,來把現實版愚公移山不成?——要真是這樣,那老子估計還沒等他挖出個狗洞來,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就在我強撐着無比沉重的腦袋,半昏半醒的看着冰塊淩那厮的身影的時候,隻見這厮提起了手中的傘兵刀,對準了第二層其中的一枚雷紋,猛地戳了下去——
“咔哒——”
就在他戳下去的瞬間,又一聲十分清脆的金鐵之聲,在這大殿内響起。再次聽到這奇怪的聲音,我心中不由得再次一哆嗦:這該死的動靜,究竟是從什麽地方傳出來的?難不成,是有什麽機關要被啓動了嗎?……
心中越是如此想着,我就越覺得不妥:雖說早晚都是死——但是我還是甯可被憋死,也不想被啓動機關後的亂箭給射死。
“你聽沒聽到——”
“哧——”
然而還沒等我開口把話說完,冰塊淩那厮就輕飄飄的一擡手,把傘兵刀給丢了出去。緊接着,傘兵刀就不偏不倚的從第三層的一枚雲紋上頭擦過,一陣刺耳的聲音頓時響徹在了大殿裏——
“咣啷——”
傘兵刀劃過牆面後,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痕迹,旋即便跌落到了地上,發出了一聲讓人心悸的聲響。
“喂!你,你在幹嘛?”
看着那傘兵刀跌落在地面上,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邊艱難的維持着呼吸,一邊沖着彎下腰去撿那傘兵刀的冰塊淩磕磕巴巴的說道。
然而我的話音落了半天,冰塊淩那厮還是沒有出聲回應我,隻是拾起了那枚傘兵刀,再次站直了身子——隻見,此時的他,胸口微微的起伏着,白皙的臉也因爲缺氧而憋得微微有些潮紅,隻是他那雙深邃的眼睛,依舊是那麽的淡然,目光平靜的看着那空白的第四層。
看着他這副也有些竭力的樣子,本來就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的我,卻微微有些擔心起他的處境來;然而就在我的内心十分糾結的時候,這厮再次擡手,把那枚傘兵刀擲了出去——
“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缺氧的緣故,導緻冰塊淩那厮沒能把握好自己的力度;還是那厮故意爲之——那枚傘兵刀刺在牆面上之後,并沒有向上一次一樣,隻是留下一條深深地痕迹後就應聲落地,而是整個陷入了那幽綠的牆面,卡在了半空中——
“咕噜……”
我呆呆的仰頭看着那陷入牆壁的傘兵刀,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這厮是用了多大的力氣,能讓刀整個都刺進牆面啊!……想到這,我不由得低下頭,看着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然而讓我感到驚訝的是,此刻的冰塊淩那厮也是眉頭緊皺的盯着那懸在半空中的傘兵刀,仿佛這一切并不在他掌控之中似的……
看着他那冷的仿佛千年玄冰似的臉,我心中不由得大呼不好:看來是我猜測的第一種情況了——這厮也不是故意的!
這下可怎麽辦?雖說我并不知道冰塊淩那厮把這刀子扔來扔去,到底是要幹什麽,但是我卻知道,現在這情況,比不知道他要幹什麽,更爲不妙——
就在氣氛漸漸變得尴尬的時候,冰塊淩那厮突然轉過身來,沖着我說道:
“你那裏,還有沒有匕首了?”
“呃……啊?”
聽到他的話,我先是一愣,旋即便開始在身上胡亂的摸索着——
“好,好像沒了……”
摸了一溜十三招,别說匕首了,就是個鐵片我都沒能在我身上找到,面對着這讓我十分尴尬的事實,我也隻能無奈的沖着他搖了搖頭。
“沒事了。”
看着我那副無能爲力的樣子,冰塊淩那厮隻是淡淡的應了一下,旋即,略微猶豫了一下後,這厮便從他的脖子上,扯下了個什麽東西——由于大殿中火光開始變得越來越暗,我并沒有看清他扯下的是什麽。
接着,冰塊淩這厮就仰起頭,目光如炬的看着第五層星圖的正中央,猛地把手中的那個東西扔了出去——而在這時候,我才看到那東西,似乎是個彈珠大小的球形物體。
“啪——”
伴随着那球形物體撞到那星圖的正中央,一聲脆響就從二者接觸的地方傳了出來,接着,一陣十分密集的及擴聲,就響徹了整個大殿——
“嘎啦嘎啦——”
一陣陣刺耳的金鐵摩擦之聲在這大殿中想起,而伴随着這陣響聲,四周的火龍竟然又開始有死灰複燃的架勢;而随着火龍的一陣陣顫抖,我發現大殿那原本被火龍隔着的、空白的第四層牆壁,開始劇烈的顫動起來——
“這,這是怎麽回事?”
看着那重新燃起的火龍,以及不斷顫抖的牆面,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瞪大眼睛,吃驚的望着面前的一切;而就在我心中被震驚充斥着的時候,冰塊淩那厮喃喃的說了一句:
“這裏,才是真正的墓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