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栽贓嫁禍


第113章 栽贓嫁禍

宴席才剛開始,楚沉夏就匆匆離開了皇宮,劉衍這頓飯吃得也很不是滋味,原本隻是想陪着母妃好好吃頓飯,可有幾個不長眼的大臣不知怎的,非要聊起國事。

偏偏這些話還都是沖着劉衍來的,宴會上的氣氛一下子跌倒了極點,似乎是有人存心不想讓高娴妃開心地過完生辰。

皇帝預想如果自己不在的話,大臣必不會接着說,當下推說頭痛發作便離開了,他沒想到的是,在他走了之後,場面卻越演越烈。

不少大臣貪杯多喝了幾杯,神智就有些不清了,罵罵咧咧地說着不知天高地厚的話,惹得劉衍幾乎要掀桌而去,好在被高娴妃拉住了。

這場宴會,到底是提前結束了,劉衍憋着一腔怒意離開了皇宮,臨走時,又想到了楚沉夏,這會兒不見他人,便差了人去找,找了大半個皇宮,也沒找到他。

剛才憋着的火氣,這時再也兜不住了,劉衍紅着脖子怒道:“不找了,這麽大一個人,總不至于會丢,回東宮!”

陸執見劉衍腳步有些不穩,忙伸手去扶他,回想起他喝下的酒,足足有一大壇,忙勸他回寝宮休息。

“殿下喝多了?”

陸執循着聲音擡頭看去,見是楚沉夏,忙道:“過來搭把手,你沒有令牌是怎麽出去的?出去了也不告訴殿下一聲,害得我們在宮裏找了你許久。”

劉衍的臉早已紅透,腳下雖早也不知高低,整個人都靠借着陸執的力量支撐着,但說話卻是有條有理,乍聽之下,并不像是一個醉酒之人。

“你們每日拿着國庫的銀子花天酒地,說打就打,說滅就滅,想過南宋遲早有一天會是财匮力盡,民不聊生的下場嗎?”

楚沉夏見他是真的喝醉了,便要去扶他,豈料被他一把推開,揚着下巴道:“你以爲我醉了?我現在清醒的很,我現在一看到那些大臣在我眼前晃,我就覺得惡心,想他們在背後做了那麽多喪盡天良的事,居然個個都在父皇面子争着當什麽清官,賢臣。”

“尤其是那個衛……”

楚沉夏大步上前,一掌劈在他脖頸處,對着目瞪口呆的陸執道:“别愣着了,不打暈他,殿下怎麽肯回寝宮?”

陸執仍然有些怔忡,木偶般地從楚沉夏手中接過劉衍,緊張不安地扶着劉衍往寝宮走去。

趁着劉衍還在寝宮混混沉睡,楚沉夏着手調查起他身邊的人來,第一個自然是陸執,劉衍身邊大大小小的事都是陸執一人全權負責。

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陸執一般都是吩咐給下面的人去做,他有一個相對信任的手下,此人名全豎,從小就在順王府長大,心思缜密,辦事也從來沒有讓陸執失望過。

這個人,楚沉夏打過幾次照面,全順長得短小精悍,眉眼也很溫順,一看就是那種老實本分之人,不過越是老實本分的人越容易混淆雙目。

楚沉夏順着全豎往下查,發現他特别愛喝酒,與星醉酒肆的掌櫃有些交情,而星醉酒肆又是建康最大的酒館,許多富賈、重臣、王爺都會去那。不光如此,酒肆中還有一個叫做萱娥的舞女,舞姿驚人,正是酒肆招攬達官貴人的搖錢樹。

此刻離落日還有一刻鍾,楚沉夏估算,等自己到了酒肆,天應該已經大黑了,便換了一件夜行衣出門。

從圍牆下跳下來時,楚沉夏心口猛地一抽搐,随即眉心緊擰,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當目光移到不遠處一樓台上燭光映射出的人影時,還是忍不住移動腳步,往前廳走去。

楚沉夏悄悄移至門口,隻見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正在屏風後擺弄動作,那女子四周皆是屏風,那些達官貴人就隔着屏風一睹舞姿。

撫琴的人勾起最後一個音,屏風裏的人忽然頓住了動作,屏風内的燭光也跟着暗下去,這下誰也看不到那曼妙的影子了。

有人不盡興道:“這一曲也太快了,能否請萱娥姑娘再舞一曲?”

馬上有人賠笑着回道:“吳大人,萱娥姑娘還有事,恐怕是沒有時間再爲你們舞一曲了,這樣,明日,明日萱娥姑娘定會在此如約等各位官老爺。”

“既然如此,那就請萱娥姑娘出來,讓我們見上一面,一睹芳容,我們幾人真是醉死石榴裙都無悔啊,哈哈。”在座的另一人發聲道。

“萱娥姑娘不見人的規矩又不是今兒剛定下的,許大人可别爲難小的了,小的哪說得上話呀?”

那被稱爲吳大人的馬上就火了,音量提高了不知幾倍,“你别以爲我不知道,萱娥姑娘是要去見齊畢那厮,不就是漲着他齊畢是兵部尚書嗎?要我說,他齊畢都快六旬了,就不該近這女色,免得被人說爲老不尊。”

“咳,你說話再大點聲,幹脆讓所有人都聽到算了,行了行了,也就在這發點牢騷,他齊畢要的人,你有膽子去要嗎?”許大人忙罵道。

楚沉夏倚着門偷聽,見腳步聲匆匆往這邊來,正想一個飛身從廊道的窗口溜出去,手卻被人輕輕拉住,回頭一看,那人手中的長袖已經拂到他臉上,随即悄悄将他拉進了屏風之中。

楚沉夏被眼前亂飛的長袖遮住視線,看不清屏風内的環境,可他的鼻子卻是沒有問題的,屏風之中竟有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直沖破面前人身上的清香往自己鼻間撲來。

心頭一凜,連忙抓住那人,不知怎的,内力仿佛被鎖在了體内,根本使不出來,楚沉夏隻抓到一片衣帶,腳下一軟便跌了下去。

這一跌,那濃郁的血腥味更是肆無忌憚地往口鼻鑽去,楚沉夏伸手一探,面前的這具屍體果然沒有氣息了。

隻是屏風内沒有燭光,他無法判定這是何人,隻知道是個女子,與此同時,屏風外的幾位官員的吵鬧聲也越來越近了。

“你讓我看看,就看一眼,沒事的,萱娥姑娘不會怪我的,也不會怪你的。”

話音未落,他一隻手便搭在了屏風上,意欲将那屏風移開,屏風外的光忽然從縫隙中擠進來,楚沉夏借此看清,躺在地上的正是一個舞女,脖頸上有的一道極深的傷口,正是一刀斃命。

随着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面前的光忽然就消失了,随即是幾人驚慌失措得聲音,“尚書大人,您……您來了。”

“你們想幹什麽?”齊畢的聲音十分有威嚴,讓人聽了情不自禁地産生畏怯之意。

“沒……沒什麽,是剛剛屏風内有奇怪的聲音,我們擔心萱娥姑娘,所以……”

楚沉夏嘗試着動了動,卻發現身體裏的力氣仿佛被人抽走了,根本站不起來,見外面的人都噤聲不語,隻留下一對腳步聲,楚沉夏額間的汗水便不斷滴淌下來。

一旦屏風移開,自己是有嘴也說不清了,何況這次而來,必定是有人存心引誘自己過來,既然如此,那他一定備好了萬全之策,隻怕看情形,那齊畢也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彭!”地一聲,身後窗子上擺置的一花瓶忽然無風墜地,所有人此刻都緊繃着一根弦,聽到聲響,自然是條件反射地回頭去看。

齊畢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推開屏風,見到屏風裏的景象,整個人都呆住了,萱娥姑娘倒在血泊裏,圓目怒瞪,死相頗慘。

一旁的幾人也湊着腦袋來看,可真的看到了,又驚駭地叫出聲來,紛紛逃也似地從房内跑了出去。

齊畢沒有血色的嘴忽然劇烈地抖了起來,整個人因爲情緒激動,看上去有些發癫,“咚”地一聲,便跪倒在她身邊,顫抖着手将她的雙目合上。

“萱兒。”從吼口翻滾出她的名字後,齊畢竟然遏制不住情緒,失控哭了起來。

對面屋檐上,楚沉夏将他的反應盡收眼裏,自然覺得奇怪,可更奇怪的是,緊要關口,景旡忽然出現救下了他,今日的一切都發生的那麽奇怪。

“你不知道,這舞女是齊畢在外的私生女,他夫人早死,之後卻再也沒續弦。這女兒是他最近才找到的,本着一腔歡喜,卻礙于她是舞女身份,這才遲遲下不了決心将她帶回去認祖歸宗。今日倒好了,父**陽兩隔,他齊畢這回算是徹底斷子絕孫了。”景旡語氣寡淡道。

楚沉夏見他知根知底,便想到了今日之事,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質問道:“這些事也是你安排的嗎?”

“誰?!”聽到屋檐上的動靜,齊畢猛地站起來,拔出佩劍,忙趕到窗口張望。

一輪明月高照,對面的屋檐卻沉寂如死水,齊畢這才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又怏怏回到了屍體前。

“你這麽激動幹什麽?”景旡将柴房門仔細關好,這才走至他面前道,“我今日确實是受慶王吩咐來辦事的,可是事情還沒做呢,就撞見了這麽一出好戲。”

“真的不是你做的?”楚沉夏仍然有些不相信,追問道,“那我問你,你奉的是什麽命?”

景旡将手搭在他的命脈上,拖着長長的音調道:“慶王,讓我根據兵部尚書大人齊畢的喜好,将他拉攏到慶王門下。你也知道,齊畢這老不死的,可真是軟硬不吃啊,也難怪皇上會将兵部放心交給他這麽多年。我這好不容易打探到他與他女兒之間的隔閡,好不容易想到辦法可以拉攏齊畢,現在……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你想到了什麽辦法?”楚沉夏心中雖然還有一絲疑慮,但對他的這說辭卻是找不出半點漏洞。

“美男計啊。”景旡狡黠一笑,随即放開搭在他命脈上的手指,正色道,“你中毒了。”

謝謝罐裝冬瓜茶的月票,也謝謝訂閱的你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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