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瑾瑜點頭,臉上表情放松,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
最近身體越來越乏,有些事情現在是有心也無力去做了,刑風近來表現突出,頗受倚重,以現在形勢來看,退位已成定局,趁我現在還未讓位,你……中年男子瞥了一眼楚瑾瑜,你可有打算要……
沒有。不等中年男子說完,楚瑾瑜直接拒絕道,他扭頭看向中年男子,嘴角噙着一絲笑意,我現在這樣挺好,還不想有任何的改變。
你從小就聰明,爲何在這件事上如此固執!中年男子有些氣道,你可知若我真下去了,你的一切都會受到牽連,沒有人再可保你,你想繼續從前的生活也隻是癡心妄想。
那就等那一刻真正來臨時再說吧……楚瑾瑜臉上的笑意依舊那麽淡定,絲毫不受那中年男子情緒波動。
你……哎!中年男子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呀,當真是決定好的事,任何人也左右不了你。說完這句話,又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瞧了一眼正吃得大快朵頤的步悠然一眼。
步悠然一開始還想光明正大地偷聽點他們談話内容,可兩人好像商量好了一般,話語内容甚是隐晦,叫她越聽越糊塗,索性也不亂猜了,就吃起了面前早已準備好的飯菜。
他們兩人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又聊了聊最近什麽衣料盛行,什麽吃食最爲被大家喜歡,什麽首飾被年輕人熱捧,甚至還談到了炒菜的佐料上,當真是攸關老百姓的吃穿用都談了一遍。
等到臨走的時候,步悠然早已不雅觀地歪倒在地上睡着了……
隻是這一覺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步悠然醒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已暗,她不好意思地看向那兩個男人,恐怕他們已經開始吃第二輪了吧……
走的時候,中年男子站在雅間内門口,他看向步悠然,和藹地笑道,第一次見面也未有個見面禮,老朽這裏随身有一塊玉佩先贈予你,若以後還有機會,再補償一個給你。
步悠然當即連擺手,不用不用,您太客氣,我隻是一個下人……
中年男子又将目光轉向楚瑾瑜。
楚瑾瑜一笑,收下吧。
啊?步悠然沒反應過來,哦。若再拒絕怕會被認爲矯情,索性也不再推讓。
中年男子又從袖中掏出兩張銀票,玉兒,這些你先拿着用,馬上年根兒了,該添置的就添置,剩下的等過了年兒再說。
楚瑾瑜點頭接過,也沒有任何的推拒,更沒有一句謝謝。
……
馬車内燃着油燈,昏黃的光亮加上車輪有節奏的吱呀聲令人昏昏欲睡。
楚瑾瑜靠在裏側半躺着,腿上搭着毛茸茸的毯子,他的臉色在燈光照耀下有些發白,想是太累了。
步悠然白天睡足了,現在反倒特别精神,她掀開車簾一角向外望,似乎也不是很識路,于是又轉回打量車内,欣賞楚瑾瑜的睡顔……
說起來,他睡覺的時候比他醒着的時候還要迷人,一雙狹長的桃花眼雖已閉上,但好看的弧度以及長而密得猶如刷子一般的睫毛令人浮想聯翩,唇角不笑而翹,色澤有些病态的美豔,白皙的皮膚光滑得看不出一個毛孔,就連身爲女人的步悠然都爲之羨慕嫉妒,還有……一絲絲恨啊……
楚瑾瑜忽地睜開雙眼,黑得猶如深潭一般的雙眼直直地盯着已經距離他隻有一寸之近的步悠然的臉。
步悠然一時有些尴尬,她沒想到楚瑾瑜會突然睜開眼,他明明呼吸均勻,一副已經熟睡的樣子,誰想……
哎!
被抓個現行!
我……我隻是想拿本書!步悠然順手從他一側拿起一本,假裝低頭閱讀,想要試圖掩蓋自己的心虛。
許久,沒動靜。
步悠然偷偷地擡起頭,她看到楚瑾瑜也正拿起一本書要準備看,根本絲毫沒有被剛剛的情形所左右情緒。步悠然心想,也是,畢竟他已經身經百戰,早就習慣了,他長得好這是不争的事實,縱使她跟他稍稍熟悉那麽一點點了,偶爾被他那副皮相吸引一下也算正常不過。
步悠然這樣想着,心情也就放松了。
……
回到府上,一更的鼓剛剛敲過,府内靜悄悄地,和白天走時一樣,連個下人也沒有。可見,他們都沒有回來。
想是白天睡太多,夜裏翻來覆去睡不着,步悠然索性就拿起宋亦平給的五本書,大概翻看着。
好吧,真的被楚瑾瑜說中了。
她,一個堂堂的研究生,看不懂!
書雖然是閑書,但用語太文言了,裏面甚至還涉及了一些軍事。
宋亦平也太高估她了吧!
不對,那楚瑾瑜也太看扁她了吧?怎麽連她的真實文化水平都不知道就斷定她一定看不懂?
……
轉眼,到了除夕。
這日,整個京城的街面上都幹幹淨淨地,一條大道通暢,家家戶戶都守在自己家裏,貼窗花,穿新衣,準備晚上飯菜,袅袅炊煙徐徐而上,每走一處都是撲鼻的香氣,小孩子在自家門口處放着小煙花炮竹,一夥兒一夥兒好不熱鬧。
宋府也在準備着過年,從早上到夜色降臨,府内的下人一刻也沒閑着,與現代過年串親戚一樣,各個上流府第間也相互走動,送來一些上好的年禮。宋老爺在朝中任職尚書,屬二品大臣,欲巴結的人多之又多,可謂是收禮收到手軟,那些下人也整整打理年禮一整天,直到晚上還沒消停。
除夕夜,宋府内所有人全都在正屋聚齊,一起享除夕飯,一起守歲,除了楚瑾瑜,他身子不大好,不能熬夜,加上這日天氣又冷,惹上了寒疾,所以宋夫人派下人将飯給他端至他房内獨自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