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直的大道通達南北,一眼望不到盡頭。兩側道路的密林已經泛起了微微秋意,片片半黃的葉子挂在梢頭,隻等着一陣秋風襲來。
此時正值秋日,分爲涼爽。可即便是如此,在這烈日當頭的正午,還是曬得人後脊發疼。旅人紛紛避開這烈陽,等待着午後。怕是整個大道之上也隻有這兩名壯漢了。
兩人駕着一輛馬車,正向着西方疾馳而去。
疾馳的馬車上,披着一塊白布,在陽光下很是耀眼。白布下掩蓋着的東西方棱四角,怕是個箱子吧。随着馬車的颠簸,發出一陣砰砰的悶響。
“呼呼!”
輕輕的一聲喘息發出,引得那兩名壯漢猛地扭過頭來。
看着并無異樣之後,兩人相視一笑,其中一人尴尬道:“不就是一條蛇嘛!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嘿嘿!你這小子,臉皮還真是夠厚啊!”另一人聽了之後,立刻反駁道。
兩人相繼哈哈大笑起來。
而此刻,就在他們身後拉着的那隻木箱内,蜷縮着一名少年。少年睜開雙眼發出一聲喘息,這個姿勢很不舒服,而且在這狹小的空間裏,悶熱的讓他喘不過氣來。
“木頭箱子?”少年微微一愣,有些疑惑起來:“我怎麽會在這木頭箱子裏面?”栢鍍意下嘿眼哥關看嘴心章節
伸手拍了拍這并不厚實的木頭箱子,少年滿腦子的疑惑,此刻他應該在無盡的域外才是。
陣陣颠簸,令他在這個木箱子裏左右晃蕩着,身體不斷地碰撞着箱子。
“莫非這是域外之境?”少年心裏疑惑,也隻有這個猜測最爲可能。“看來我這一身道行還在,不然也無法保持人形。”
少年這一聲嘀咕,卻讓車上的兩名壯漢臉色驟變。
“籲……”
一聲疾呼,疾馳的馬車急忙放緩速度,停靠在了路邊。
“我怎麽聽着有人說話?”一名壯漢滿臉狐疑的看向同伴。
而另一名壯漢心裏也是疑惑,剛剛他也隐約聽到了一些聲響,此刻見同伴與他一樣生疑,強自鎮定的拍着同伴肩膀安慰道:“哈哈!别這麽緊張嘛!我知道你是擔心那家夥,不過除了你我二人之外,連家主都不知道呢,怎麽會被人盯上?我看說不定是哪個小鬼頭想免費搭乘我們的馬車罷了!”
說着,一扔手中的馬鞭,跳下車去。另一名壯漢也跟着疑惑的下了車,将馬車拴在了路邊的樹上,這才急忙幾步走了過來。
嘩啦!
先前那名壯漢直接一把将那白布拉開,隻見寬敞的馬車之上,除了一隻不大的木箱外再無其他。
“嘿嘿!咱倆這身闆怕是要被宜春院那兩個小妖精給掏空了。趕緊回去吧,想來家主見了這東西,少不了打賞咱兄弟二人。”那壯漢兀自搖頭笑了起來,說着把那白布揉成一團,沖着同伴扔了過去。
兩人合力再次将白布拉開将那木箱蓋了住。
“兩名人類!”少年眯着眼睛,扭頭避開縫隙照射進來的陽光,心裏暗自驚訝道:“我怎麽被他們給抓了去,竟然還想用我換取打賞!該死!”
少年臉上露出厭惡之色,火氣上湧,雙拳猛然緊握,交錯着砸在了木箱兩側。
咔嚓!
那兩人正欲将那白布固定,卻見白布之下突然一聲爆響,還不等兩人反應過來,那白布直接被撐裂,無數木頭碎屑飛出。
“這是怎麽回事!”一人驚慌叫喊道。
另外一人反倒沉穩,面色隻是微變,幹笑一聲道:“這家夥怕是醒了,好怪的力氣啊!”
說着便見其上前欲将籠罩其上還未完全破碎的白布拉開。
刺啦!
不等他動手,那白布已經自行裂開,一雙白淨的手掌探了出來,緊接着便是一名錦衣少年徐徐站立而起。
“這怎麽可能!”就連那先前毫不驚慌的壯漢,此刻見了這少年也是一臉的駭然。
“鬼呀!”他的那名同伴,驚恐的看着少年,驚叫一聲跌坐在地。
少年劍眉冷豎,瞪着一雙星眸怒視着那人。
“是你二人将我困于這木箱之内?”少年冷冷喝問道。
兩名壯漢,一人已經驚吓過度,坐倒在地渾身打着哆嗦。反倒是另外一人,雖然一臉驚駭,可卻沒有絲毫膽怯之意。他與少年對視,并未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你是那巨蛇?”
聽聞這話,少年臉上露出一絲調皮的笑容來。
“怎麽?沒見過妖怪嗎?”
“妖怪?”那壯漢一愣,皺眉道:“妖怪是什麽?”
壯漢這般反應,倒是讓少年有些錯愕了,他看着那壯漢不由疑惑道:“你的長輩們,不曾和你們說過妖怪的傳說嗎?”
“我隻聽說過妖獸,還不曾聽聞妖怪。我看你與妖獸也是一般無二,不過可以化成人形罷了。”那壯漢不解少年所言妖怪爲何物,自以爲是道。
少年轉了轉眼珠,點了點頭道:“倒是可以這麽認爲。不過,我可沒工夫在這裏和你耽擱了。”
說着少年飛身跳下馬車,随便撿了個方向便欲離開。
“哼!既然你是妖獸,那我便沒這麽容易放你離去了!”那壯漢怒哼一聲,整個人飛跳而起,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鋼刀。
少年一愣,頓住身形,扭頭過來時,卻是一抹寒光掃來。那壯漢突然動手,他卻不急不慌,腳下隻是微微退了兩步,那一刀便砍空了。
壯漢眉頭微微一皺,眼角餘光掃向自己的那名同伴,沒好氣道:“你這家夥怎麽這般膽小?調戲家主貼身奴婢時的膽量哪裏去了?這小子哪裏是什麽鬼怪,不過是一隻妖獸罷了。而且看來他這是受傷在身,怕是也厲害不到哪裏去。以我二人築基後期的修爲,這小子不足爲懼。”
顯然這人的話起了作用,先前還怕的要死的那名壯漢,一愣神的功夫竟然站立而起,蒼白的臉上再也沒有懼意。
這一幕被少年看在眼裏,驚訝不已。
“築基後期的修爲?這又是什麽?”少年心裏疑惑,思索一番後暗自做着比較:“想來也不會比我妖聖的道行高吧?”
他心裏這般想着,那名恢複過來的壯漢卻也是亮出一柄雪白鋼刀,臉上露出猙獰笑容來:“這麽說的話,這小子那還不是你我兄弟手到擒來的東西?能化作人形的妖獸可從未聽說,必定是個值錢的東西!”
終究少年還是沒能逃脫被當做貨物的命運,這不由得讓他再次惱怒起來。
“你二人這等無禮,休怪我不客氣了!”少年說着雙手張開,十指之上冒出淡淡靈光,如若活物一般跳躍起來,轉瞬的功夫便化作了十枚氣刃,好似戴上了拳刺一般。
“這……這是禦氣,這小子是通靈境的修爲!”兩人眼見少年手中變化,大驚失色,哪裏還有方才的坦然。
少年沒去理會這些,他可聽不懂這兩人所說的境界,隻管擡拳砸了過去。
轟!
少年雙拳落下,砸在那兩柄雪亮鋼刀之上,留下了幾處淺淺的凹陷。那兩名壯漢隻感覺一股巨力襲來,雙腳不由自主的向後劃出半丈。
這等力量,令兩人驚恐萬分。即便合力,他兩人也沒有這等怪力。兩人面面相觑,怕是心中已經生出了退意。
“嗯?”少年此刻突然一怔,低頭看去,雙拳之上的氣刃已經崩散。
“該死!果然強行破開空間遁入虛空耗損了我的道行!竟然跌落到了妖怪之境,回到了原點。”少年心裏苦笑不已,此刻的他竟然又回到了最初的境界。突然,他好似發現了什麽,臉上神色驟變:“混沌鏡呢?”
兩名壯漢一臉苦色,心生退意之下,正要找準時機逃走,可少年臉上這突然的變化令他二人心裏多了一絲僥幸。兩人相視一眼,會意之下,猛然同時出手,向那少年發難。
“乖乖受縛吧!”
兩名壯漢同時撲來,少年微微一驚,雙手快速拍出兩掌,那兩柄鋼刀頓時交錯碰撞到了一處。兩名壯漢一擊失手,卻是心中大喜,顯然少年此刻修爲以不如方才。兩人毫不猶豫再次逼上前去,今日怕是非把這少年擒住不可了。
“你們可是拿了我的東西?”少年怒聲向那兩名壯漢質問,此刻他心裏最爲擔心的還是那混沌鏡的去向,若是沒有了它,他便無法再次破開虛空離開此地。
“哼!你還帶着東西來了?”一名壯漢不疑有他,立刻吃驚道:“等把你這小子抓了,得回去好好找找才是。”
說着,兩人欲再次向少年出手。
少年臉上閃過一絲厲色,歎了一聲道:“算了!今日暫且放過你們。”
說罷少年抽身便走。
那兩人如何肯放過他,緊緊追了上去。
少年一路奔馳,心裏卻在思襯着:“混沌鏡與我有一絲妖魂牽系,日後自能感應出它的所在。這等神物,想來此界也無人能夠将它毀掉。”
混沌境乃是天地所成之物,其上所蘊含着天地之力,可劃分陰陽,乃是少年意外獲得,也正是依仗此物才能逃脫天界之威,來到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