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稀裏糊塗之下,雁北進入了承天宗,雖說隻是個雜役弟子,可這在雁北心裏卻是無關痛癢的事情。反倒是華翰帶着滿滿的疑惑,始終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究竟。
“廢體?不可能連我都不濟啊!”華翰皺着眉頭,時不時的打量一眼正在整理床鋪的雁北。
雁北滿頭霧水,心裏很是不快。不過一想他身爲雜役弟子,與華翰兩人分到一處房舍也算是不錯了。
躺在床上後,雁北心裏也開始揣測起來。
“沒有靈脈的廢體?靈脈?”雁北并不清楚這所謂的靈脈爲何物,即便是在上一界也不曾聽說。“莫非這是他們修煉的承載?”
雁北如此想着,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腹部。“不知可與我這内丹相似?”
如雁北所想,他的一切實力歸結于這顆内丹,而那些承天宗的長老則是探查人的靈脈,顯然這兩樣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呵呵!我乃妖體,又非此界,何來靈脈?”雁北臉上愁眉舒展,可見這一個念想已經讓他豁然開朗。
但很快他又察覺到,自己這般異體怕是終究會被别人察覺的。
夜晚臨近,雁北幾日匆忙,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大早,随着房門被猛烈的拍響,雁北一個機靈彈了起來。向來保持的警覺,卻在昨夜喪失了,可見手上在身的他确實有些疲憊了。雖保持着妖聖之形,可他的修爲卻也隻停留在了妖怪之層,換做從前現在卻隻是個人蛇不像的怪物。擺渡壹下:嘿||言||格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裏邊的兩個小雜種,沒死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門外喧嚣着嘈雜的聲音,一聲怒罵傳來,房門再次發出一聲巨響,咔擦一聲像是要裂開一般。
雁北皺着眉頭走向門口,靈感之下,伸手猛然拉開了房門。
“滾出……”
剛剛穿好衣服的華翰,聽着門外的一聲叫罵還沒說完,一個人影便随着陽光飛進了屋内。
“咦!”
華翰一愣,吃驚的看着地上那壯漢一字馬的劈腿在了地上,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果然是師兄,令小弟膜拜,這大清早的我還在蒙頭大睡,你便已經開始強身健體了。小弟敬佩。”華翰這小子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竟然一臉認真的說着。
“趙師兄!”
呼啦一下,門外四五名身着雜役弟子服裝的少年,一股腦沖了進來,圍在了那個漢子身旁,一個個皆是一臉緊張的看着他。
那被稱呼爲趙師兄的大漢,皺了皺眉頭,看着身旁幾名少年無動于衷,尴尬的嘿嘿笑了兩聲,随即臉色一變大怒道:“還不趕緊扶老子起來?”
趙姓師兄大怒,引得周圍幾名錯愕的少年趕忙将他拉了起來。這一拉不要緊,趙姓師兄整張臉都扭成了麻花,疼的呲牙咧嘴的叫喚起來。
“該死的混蛋!”趙姓師兄冷冷的罵了一句,臉上已經挂滿了豆大的汗珠,可見剛剛這一下讓他受傷不小。
剛剛站起身來,趙姓師兄扭頭看向門口,卻見一片淡然的雁北正站在那裏。
“是你小子剛才陰了老子?”趙姓師兄怒聲呵斥道。
雁北一臉無辜的看着他,無奈道:“不是師兄讓我們快點開門嗎?”
“那也……”趙姓師兄本欲再說什麽,可卻不知該如何反駁眼前的雁北。
“罷了!”歎了口氣,趙姓師兄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冷着一張臉毫不客氣的說道:“本人趙志雄,乃是你們這些新進雜役的管事,今日起便由我給你們分派每日的勞作。”
“原來是管事師兄啊,失敬失敬!”華翰的臉色大變,一瞬間堆滿了笑容,大步邁到了趙志雄身前,一把拉起對方手來,連連點起頭來。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是一陣錯愕,反應過來的趙志雄立刻笑臉相迎,嘿嘿笑了一聲,好似有些尴尬,可卻掩飾不住臉上那得意之色,嘴上卻略顯謙虛道:“哪裏那裏,師弟客氣了,不過是個小小的管事罷了!”
這一番客套,倒是讓趙志雄對雁北和華翰兩人的态度發生了轉變。
“你們兩個乃是新進弟子,我便不多說什麽了!本人一向公正,絕不會欺負你們這些小兄弟的,畢竟大家進入這承天宗都不容易。”說完趙志雄憨憨的笑了起來。
本來略顯緊張的場面一下子輕松了許多,華翰這小子還真是能說會道,幾句話便将趙志雄捧上了天,讓趙志雄都不好意思再爲難他倆了,就連剛才那扯了褲裆的痛楚都給忘記了。
“看你們這身闆也做不了太累的活計,就先去後山砍伐枯竹吧!”趙志雄闆着臉思索了下這才說道。
幾人離開了房間,站在雁北身旁的華翰客氣的向趙志雄送别。
“趙師兄!慢走啊,有空常來。”
話音剛剛落下,一聲重重的咳嗽傳來。
“咳咳!”
轉而,便見一個壯漢自旁邊不遠處的一間屋舍内走了出來,陰沉着臉看着滿臉笑意的趙志雄,沉聲問道:“趙志雄,後邊那些剛入門的雜碎都叫起來了嗎?”
趙志雄臉色驟變,看得出他此刻緊張不已,雙手來回在褲腿上擦着。跟着他的幾名少年,此刻更是低着頭大氣不敢出一聲,雁北更是清晰的看到他們的身體正微微的抖着。
“咦!”雁北微微吃了一驚,隻是一個照面,便把這幾人吓成這番模樣,可見這人并不簡單。
“怎麽隻有這兩個廢物?”那人眉頭一緊,怒聲質問道。
“張豪師兄,我也是剛剛叫醒他們兩人,正要準備前去将其他弟子喚醒。”趙志雄戰戰兢兢的說着,不時的擡眼看着那張豪的臉色。
張豪的口氣令雁北心中很是不爽,也不知道對方何等修爲,卻張口閉口都是雜碎、廢物之言,好似壓根瞧不起他們這些人似得。
“這個雜碎叫做什麽?居然敢這麽看着老子。”張豪的目光扭向了雁北,卻見雁北眉頭微皺,尖銳的目光正凝視着他,令他心裏有種莫名的不舒服。
趙志雄一怔,扭頭看去,見張豪所指竟然是雁北,不由得緊張起來了,顯然他還不清楚雁北的名字。
“在下雁北!”雁北不吭不卑的說道,語氣極爲的平緩。
“雁北!哼!”張豪不屑的哼了一聲,冷笑道:“以後你就叫豬下水!”
“哈哈哈!”
張豪的話惹得一片大笑,卻是四名弟子緩緩從那房間内走出,人群之後兩名少年被褲子扼着脖子,竟然直接被拉了出來。
那四名弟子站到了張豪身後,被他們拉出來的兩名弟子下身僅穿着一條底褲,就這麽光溜溜的被扔在了地上。兩人面色驚恐,雙手緊緊抓着喉嚨前的褲子,因爲憋氣而漲紅的臉頰已經成了豬肝的顔色。
“人類最爲醜陋的嘴臉就在于眼前的表現了。”突然間雁北微皺的眉頭舒展了開來,臉上挂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淡淡笑容。
“趙志雄,你小子是不是又皮癢了?”說着一名牽着褲子的弟子,壞笑着向趙志雄走來,邊走邊挽起了衣袖。
一旁的華翰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害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身體也忍不住微微發抖氣來。
“趙志雄,趙管事。莫非這雜役弟子處還允許養狗嗎?”雁北突然冷笑着問了一句。
這可吓壞了一旁的華翰,急忙上前拉扯了下雁北,小聲叫道:“你可别亂來啊!”
“是嗎?”雁北扭頭沖着華翰微微一笑,眼神之中卻是異樣的光彩。
華翰頓時一愣,腦海中轉息間閃過一副畫面來,臉上那害怕的神情頓時淡了許多。
随着雁北這話出口,本來戰戰兢兢的趙志雄幾人,竟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伏在地上驚恐道:“張執事,小弟可絕無其他的意思,今日隻是個意外。”
“意外嗎?”張豪輕哼一聲,淡然道,臉上的笑容越發的陰險了。
那本來已經走到了他身旁的那名弟子卻冷冷一笑道:“張師兄,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罵我是狗。你也知道,我這人脾氣不好,這一股子氣撒不出去,怕是又要亂砸東西了!”
“廢話少說,給你三息的時間。”張豪不耐煩的看了那人一眼随口說道:“不過,你可小心一點啊!據聽說,胡東師兄聲稱這雜碎可力敵兩名築基弟子而不落下風。你這凝神巅峰怕是不夠看呀!不夠看。”
說着這話的同時,張豪戲谑的看着雁北,那輕蔑之色不言而表。
“那正好看看胡東師兄是不是老眼昏花了!”那弟子怪笑一聲,腳下一扭,整個人像是一陣風般掃到了雁北面前來。
就在雁北身旁的華翰頓時一愣,趕忙解釋道:“師兄莫要動手,我這兄弟剛才可并非辱罵您,還望……”
“哪來的野狗在這裏亂叫?”那弟子一怒,冷眼看向華翰,擡手便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響聲,華翰抱着臉頰哇哇亂叫起來,吓得直接蹲在了地上,頭都不敢再擡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