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張豪一愣,臉上鄙夷的笑容頓時消散一空。
那名沖向雁北的弟子,向着華翰甩去的手掌,就這麽直愣愣的停在了雁北身前。那弟子臉色驟變,驚詫的看着眼前的雁北,手腕處傳來的力量,讓他覺得好似被一把鐵鉗死死的箍住了。
“沒看出來啊,你這一身二兩肉居然有這麽大的力氣。”吃驚的神色一轉,那弟子冷笑一聲說着,同時手腕轉動,想要從雁北的手中抽出。
周圍的衆人被這一幕驚得不小,顯然他們沒想到雁北還有這樣的實力。尤其是張豪,剛剛還在嘲諷着雁北力敵兩名築基修士不落下風的他,此刻也不由得懷疑了起來。
幾乎用盡了力氣,那弟子再次皺起了眉頭,除了手腕傳來的疼痛外,他竟然沒有掙脫絲毫。
“雜碎,給老子松開!”那弟子急了,可見張豪就在身後看着,三息的時間已過,他卻連手都沒動。
怒喝一聲,那弟子猛然彈跳而起,雙腿臨空向着雁北胸膛面門踢來。
雁北冷冷一笑,手腕發力,隻聽見咔嚓一聲脆響,那弟子痛呼一聲,整個人硬生生被扭了過來,被雁北反手扔到了張豪的面前。那弟子就地一滾,整個人翻坐起來,捂着手腕咬着牙不讓自己痛叫出聲。
“蠢貨!”張豪從未有過今日這般丢臉的時候,一腳把那弟子踢開,瞪着雁北走來。敗獨壹下嘿!言!哥
雁北神色自然,拍了拍一旁的華翰道:“華翰兄弟,你先到一旁去,免得不小心被瘋狗咬了。”
華翰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沒感覺出疼痛之後,這才急忙起身,沖着雁北看了看跑到了一旁。
“我張豪還從未見過你這般狂妄的小子,今天還真算是看走眼了。”張豪邊走邊說,已經來到了趙志雄的面前,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後,卻沒說什麽。
趙志雄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打濕了臉頰,心裏暗喜自己剛剛沒有對雁北兩人動手。
看着張豪走來,雁北卻擺了擺手說道:“算了,我初來咋到不願惹事。還望張師兄高擡貴手放我一馬。”
張豪一愣,向前走來的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他凝眉打量着眼前這個看起來隻有十六七歲的少年,突然冷笑一聲道:“我要是不呢?”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不妨告訴張師兄你。你若是自比地頭蛇的話,那我便是那要壓你一籌的強龍!”雁北的聲調突然提高,雙目之中爆射出一道精芒,微微眯着的眼睛像是一把利刃一般。
張豪杵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許久之後這才深吸了口氣道:“那我倒要看看你這強龍究竟有沒有那麽強!”
說話間的功夫,築基期的氣勢瞬間釋放開來,趙志雄等人身體劇烈的顫抖了起來,沉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可見這一身築基期的威壓讓他們艱難的承受着。
衣袂無風自動,雁北呼吸依舊平穩,矗立在那裏像是一座挺拔的山峰。
張豪每一步走來,都像是帶着山嶽之勢,無邊的威壓向着雁北壓來。
“張師兄,難道你不覺得累嗎?何必爲難這幾位師兄呢?”雁北輕笑着看着張豪,聳了聳肩一副輕松自如的樣子說道。
張豪眉頭一皺,那讓人喘不過起來的壓力瞬間消散一空。
“興許你這小子真有些本事呢!”張豪摸不清雁北是否隻是裝着一副鎮定的模樣,卻還是收起了築基期的威壓。
雁北并未直接回答,就那麽笑着面對着他。這反而更讓張豪捉摸不透了,眉頭微蹙了起來。
“呼!”張豪突然深吸了口氣,把頭扭了過去:“趙志雄,還不趕緊把其他的雜碎喊起來?這兩個小子就交給你處置了,有件要緊的事情得讓我回内門一趟。”
話音還未落下,張豪便背負雙手,慢慢向着遠處走去。
直到張豪的身影消失之後,趙志雄這才松了口氣,整個人癱在了地上,仿佛經曆了一場要命的遭難般。
“那小子慫了!”華翰突然大叫一聲,跳到了雁北身旁,整個人精神抖擻的就像是一隻猴子般。
看着華翰那可笑的模樣,雁北輕哼了一聲,無奈的笑了起來。說實話,他還真怕張豪那時候真的與他動手。幾日前與那兩名所謂的築基期高手對招,可是消耗了他不少的精元,今日怕是未必會是張豪的對手,也正是如此他才會故弄玄虛的。
此刻,趙志雄幾人看向雁北的目光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本來還有些許狂妄的趙志雄,此刻哪裏還有之前面對雁北的神色,躲躲閃閃的目光中閃爍着尴尬的神色。
“嘿嘿!這位是雁北師弟吧,今日還真是令爲兄刮目相看啊!”趙志雄緩緩站起了身來,雙腿還在兀自微微抖動着,尴尬的笑着。
雁北沖着他點了點頭,趙志雄的表現并未讓他覺得反感與不屑,反而這才是正常的表現。他擠出一絲笑容道:“趙師兄還有事情要做,小弟兩人便不叨擾了。”
雁北的話卻讓趙志剛反而心裏好受了許多,确實他還真是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雁北兩人。
華翰一愣神的功夫,雁北便已經拉着他向着一處走去。
“趙師兄,找時間我們再聊啊!這後山竹林在什麽地方啊?”華翰好似還想說些什麽,卻已經被雁北強行拉扯了去。
隻聽着趙志雄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一走前行,出了院子不遠便是後山。”
一路上雁北并未說話,也并未理會在他身旁不時的向他懷疑着看來的華翰。
“強龍不壓地頭蛇!”雁北心裏暗自嘀咕着,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這小小的雜役處,卻也不是那麽風平浪靜的。今日想來是給他們一個下馬威,日後也不會再來找我的麻煩,這樣會省了不少的事情。”
雖然心裏這般想着,可是那個張豪卻依舊是雁北的一塊心病。可見此人實力也在築基上下,并非趙志雄等人可以比拟的。而他這般猖狂,今日之事卻草草收場,怕是日後還會再來的。
“我說雁北兄,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吧?”華翰誇張的大聲說道:“要不是那****看着你一個人力敵兩名築基修士的話,還真擔心今天你會被那張豪給狠揍一頓呢!”
聽着華翰的聲音突然在身邊想起,嗓門大到離譜,不像是在對自己所說一般。雁北目光掃過走位,隻見兩邊的竹林之中,一道道身影顯露了出來。
低頭看去,華翰一臉得意的走在雁北身旁,時不時的沖着兩旁的竹林露出一副得意的面孔。
眼見這一幕的雁北不禁苦笑起來,顯然這小子是想要以此來讓這裏的人知道,雁北究竟是有多麽的厲害。雁北微微一笑,對此也不作理會,反正華翰也并無惡意,隻是想要借下他的威名吓唬吓唬這些雜役弟子罷了。
果然,這大聲幾乎是喊出來的話語,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一個個疑惑的神情漸漸轉變成了吃驚。
“你這人就是低調,不愛惹事,要是換了我,準把那張豪打成豬頭不可!”華翰自娛自樂的說着,也絲毫不理會一旁雁北的感受,仿佛他此刻隻是擺設在華翰身旁的一個道具而已。
稀疏的雜役弟子慢慢聚攏在了一處,沖着雁北兩人指指點點起來,小聲的議論着華翰所說之話的真實性。
“看這些雜役弟子中,年紀竟有四十左右的。若是以你我這個年紀入門,怕是已經待了二十多年了!”雁北眉頭抽動了幾下,看着那幾個年齡略大的雜役弟子,暗暗覺察出這承天宗也是個殘酷之地。
他這話好似讓華翰有所感觸,收起了剛才那一臉的得意,反而變得深沉起來。“我們的下場說不定也是如此,隻有實力才能證明一切。若我們無法突破到凝神期,這輩子都要在這裏終老了。”
看着一臉落寞的華翰,雁北應了一聲道:“哦!這麽說來,還真不容易啊!”
雖然昨夜已經琢磨了一番的他,卻無法确定是否如他所想一般,眼下在這承天宗内還不知該如何繼續走下去。擡頭看了看當頭的烈陽,他反而心裏暗自高興了起來:“這裏倒是個吸收精華的好去處。”
華翰歎了一聲道:“修煉一途,與靈脈和資質有着極大的關聯。在這數千雜役弟子中,能夠走向内門的也都是千裏挑一的例子。”
不難看出,機會異常的渺茫,以至于隻是嘴上說說便能夠讓華翰整個人都消沉下去。與人類不同,雁北從未擔心過這些,他有着自己的一套修煉之法,隻要付出時間,妖聖的修爲并非難事。
“這裏的人都需自行感悟天地嗎?”雁北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
“感悟天地?”華翰好似并未理解雁北這話,疑惑的看了雁北一眼後,輕笑了一聲道:“你說的是聚氣吧!倒是會有一本簡單的功法秘籍發放下來,至于其他的事情便隻能看自己的造化了!”
“還有秘籍!”雁北一驚,瞪大了眼睛看向華翰,顯然這秘籍對他有着極大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