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喊聲警覺了大殿外的黑鴉武士,他們看見白玉飛身闖入大門,沖向偏殿的一間屋子,正是西魔神的寝宮。
白玉不顧一切地飛入寝宮,寝宮外站立着那十名白腿短裙的黑鴉女巫,寝室裏面隻有三個人:東魔神和黃發黃袍武士,還有一個躺在寬大的龍床上的黃發黃袍男子,他頭上的黃頭發被紮成數十條小辮子,和窗棂上的那個魔神一模一樣。
此人就是西魔神。
白玉淚奔之下闖入寝宮,猛然與西魔神面對面,看到他一雙黃眼睛,沒有任何表情、冷漠到詭異程度的眼睛。
那雙眼睛令得白玉忍不住寒栗,她陡然停住腳步,啞然站在三人之間,止不住淚水流下。
“哈哈,白玉公主居然來了?”東魔神露出暧昧的笑意。
西魔神說道:“白玉,隻待我轉換功力給繼承者之後,你就可以獲得自由了!你快回屋裏休息,不用操心這裏。”
白玉壯着膽子,注視西魔神,他的眼睛還是冷冰冰,閃爍出詭異的光亮。但他剛才的言語,卻讓白玉充滿了暖意。也令白玉暗自做出一個決定。
她抹幹眼淚,說道:“西魔神,我不讓你傳位給别人。有你這樣的好魔神在這裏,黑鴉族還有救。我不能讓你離開這個宮殿!”
她說得很堅決。
東魔神冷笑,扭動着細腰,挺挺飽滿的胸脯,說道:“你想用什麽方式救西魔神?你嫁給他,還是你答應與黑鴉族合作?”
白玉咬緊嘴唇,對于一個少女來說,就要嫁給西魔神簡直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是羞于啓齒的。
所以她顫聲說道:“我願意做黑鴉族的内應。”
她說完之後,低下了頭。
這時候,她當然就看不見東魔神和西魔神相視一笑,露出得意的慶賀之情。
當白玉再擡起頭時,東魔神馬上換了一副面孔,說道:“想不到人間果真有真情,西魔神的付出沒有白費,呵呵。”
西魔神卻佯裝惱怒,用虛弱的聲音說道:“你們快滾,我不想見到你們!”
東魔神咯咯笑道:“你有美人相伴,當然就看不上這些巫女了。好的,那我們都離開這裏,讓他們兩個秀恩愛。”
東魔神一揮手,帶着門外的所有武士、巫女離開大殿。
……
屋裏隻剩下白玉和西魔神。氣氛由原先的冰冷,變得有些尴尬。
西魔神顯然還沒有恢複,又躺下去,斷續說道:“好,隻要你答應做黑鴉族的内應,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白玉卻盯住他詭異冰冷的黃眼睛,說道:“不,我要待你身體恢複之後,才能放心離開。”
她忽然長大了許多,變成一個大姑娘似的。
她不再害怕西魔神詭異的眼神,她認爲這雙冰冷的眼神下面,卻是一顆喜愛自己、還有良知的心。
西魔神暧昧地笑了,說道:“你一個姑娘家的,難道不怕傳出去有辱公主的名聲。”
白玉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卻還是堅持地說道:“怕什麽,我隻是照顧你。”
她還坐在大床邊,仔細打量西魔神。
卻見他一身黃袍,一頭黃發,一雙黃眼珠子,頭發編織成數十條小辮子,卻是極其罕見的發型。
白玉靠近大床時,西魔神便縮到一旁,似乎不敢玷污白玉的身體,還顯得有些尴尬,咳嗽了兩聲。
白玉打趣地說道:“誰爲你紮辮子?你看好些辮子都散亂了。”
他說道:“都是前兩天晚上,被鲨魚折磨的。”
白玉若有所思地點頭,原來自己也是昏迷兩天才恢複。西魔神受到的傷害更大,隻怕還有數日才能恢複。
她說道:“你坐起來吧,我幫你紮好辮子。”
西魔神便坐起來,斜靠在床枕上,頭朝着白玉。
白玉解開那些淩亂的小辮子,細細梳理之後,又幫他紮起來。那些小辮子很小,紮起來頗費功夫。花了半個多時辰,白玉才算整理好他的辮子。
西魔神一翻身,不小心便靠在白玉懷裏,白玉本能地推開西魔神,說道:“你該休息了,我讓外面的侍應送飯進來。”
西魔神說道:“也好,你也該休息。得到公主照顧,本魔神心情大快,我很快就會恢複的。”
白玉點頭,略有些慌張地退出寝宮,快步小跑返回自己的住處。
她跑回屋子裏,反手關上門,看見鏡子裏自己的小臉蒼白,胸脯劇烈起伏,才知道自己有多麽緊張。
她還是第一次以女人的身份,單獨面對一個男子。
當她在西魔神背後梳理頭發時,已經聞到他散發出的體息,那種男人才擁有的體味,再加上寝宮内噴射了香水,令她不覺怦然心動。
白玉是第一次體會到男女之情的滋味,她對西魔神高強的修爲驚歎,又爲他不惜犧牲也要搭救自己的情意感動,還有點因爲他的邪惡,有點喜歡他。這種忽然冒出來的情緒,令她吓了一跳。
她才發現自己一貫賢淑的性格底下,也有一絲欲望的期待。
尤其是她少不經事,陡然遇到這樣迷離複雜的情感,原先的善惡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淡漠,對異性的期許之情慢慢戰勝了她的理智。
飯桌上又擺好了一道新鮮的飯菜,白玉一邊吃飯,一邊回味剛才與西魔神梳理的情形,一絲幸福感悠然升起。
吃完飯,她又在梳妝台裏取出梳子,估摸着明天再去探望西魔神時,幫他梳辮子就方便得多了。
這一天剩下的時間,白玉都在半迷糊之間度過,滿腦子念想着西魔神的身影和話語,越想越是有甜蜜感。
但她哪裏知道,這根本就是西魔神的計策,從頭到尾都是爲了令白玉成爲黑鴉族的内應。所以她的飯菜裏,又下了輕微的催情藥,能夠使人情緒略微亢奮,卻又不會出軌。
西魔神就是利用白玉這種迷糊的情緒,對她進行潛默的攻擊,令她漸漸忘記了黑鴉族根本就是邪惡的化身,忘了戒備之心,從而堕入稀裏糊塗的所謂的愛意陷阱裏。
這是所有少女或者是少男都容易犯的毛病。
西魔神就是利用如此細膩的功夫,将不可能實現的事情,變成現實。
……
白玉迷迷糊糊睡了幾個時辰,這海底城也不知道日升日落,沒有太多的時間概念。她估摸着西魔神也一覺睡醒,便仔細打扮自己的衣裳、羽毛,帶上小梳子,然後推開門款款走向宮殿。
門外兩個女巫還是一聲不響,大概都是待她離開後帶掃房間吧。
白玉款款走到大殿前,那些黑鴉武士也沒有阻攔,她便一直走進寝宮。
令她尴尬的是,西魔神居然還沒睡醒。他的頭發果然又淩亂了,卻還在呼呼大睡。
白玉隻得坐在窗前,聽他的呼吸聲。
屋子裏彌漫着一種令她着迷的味道,混合着西魔神的體息,令她不知不覺臉都紅了。
她竭力保持鎮定,坐在窗前,這才有機會打量寝宮。
這間寝宮位于大殿的一角,又十丈長寬,三面都是窗戶。這寝宮的牆壁卻都是黃色,邊角也飾以黑色線條。
除了比白玉住的那間屋子更寬敞、氣派,窗棂上的雕刻也不同。窗棂上也是雕刻四個魔神,白玉估計分别是傳說中的東南西北四大魔神。
而窗棂下面,卻一律是黑裙小衣的女巫,沒有一個黑鴉武士。那些女巫或跪或卧、或侍立,每個女巫雕像都表現出極緻的恭順和暧昧。
隻是白玉少女初長大,恰好什麽也不懂,反而不知道這種氛圍就是暧昧的氛圍。她看了也覺得臉紅脖子熱,隻好低頭不去打量。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都有點犯困,終于聽見床上翻滾的聲音。
西魔神醒過來,一眼看到白玉,用迷糊的語言說道:“你來了?”
白玉趕緊打醒精神,點頭應道:“嗯,來了好一陣子,你還真能睡。”
西魔神卻一骨碌坐起來,比十幾個時辰前精神許多。他運一下内力,說道:“好多了,真是好多了。”
他說話的聲音還是冷冷的,但白玉卻感到親切,因爲西魔神說話就是這個态度。這也許就是少女的情懷吧,隻要投入了,再聰明的少女也會變成豬兒的親戚。
白玉從懷裏摸出小梳子,在西魔神面前揮舞,說道:“來吧,你的頭發又亂了。我幫你梳理。”
西魔神嘴角微微翹起,他知道自己已經掌握了主動權。
他便轉過頭,讓白玉打開那些淩亂的小辮子,又用梳子梳理滑順,一條一條細心地紮起來。
白玉紮完最後一條鞭子時,西魔神忽然伸手摟住她的腰,一雙冰冷的眼睛抵近她的額前。
白玉渾身一抖,吓了一跳。
但她也聞到西魔神身體上,那股令她陶醉的體息,她咬緊嘴唇,讓自己閉上了眼睛。
閉上眼睛之後的白玉,就算是完全投降了。
西魔神面對這具極品的美女身體,光滑潔白的肌膚,飽滿隆起的雙峰,結實緊緻的細長雙腿,他的眼睛裏陡然冒出熊熊閃亮的欲火。
但他竭力抑制住内心的沖動,輕輕撫摸白玉的胳膊、脖子和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