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緊張。”郁清流坐在電腦前，看着她的腦波活動。

“我沒緊張。”龔墨說。

“那好，我們聊聊天。”

“聊什麽？”

聊什麽？這還真難住郁清流了。他想了想說：“關于你腦部有沒有受過重擊，有沒有發過高燒，要不要找你媽問問？畢竟你可能忘了。”

“我現在是瞞着他們來的。如果我媽不知道這些事，我自然不想她擔心。如果她知道，不就說明她一直在瞞着我嗎？我去問她，也得不出什麽結果吧？”

“你說得對……”郁清流點點頭，“閉上眼，放空你的思想，像練瑜伽那樣冥想……”

龔墨聽話地閉上眼，辦公室也安靜下來。

郁清流看着電腦屏幕，不停地思考着，抽出筆筒裏的筆在紙上記錄着數據。

過了一陣，他說：“現在聽我口令——深呼吸。”

龔墨照做。

深呼吸幾次之後，他又叫她快速呼吸。

做完後，他說：“現在，我們做點加減法。”

他出了幾道題目，從最簡單的一加一開始，後面做到了兩位數的乘法。

做完後，他說：“你的腦電波很活躍……”

“活躍？”龔墨不明白。

“就是……比普通人厲害的意思。”郁清流想了想，找到一種她容易理解的說法，“超能力你知道吧？”

龔墨大驚，扭頭看着他：“我有超能力？！”

郁清流翻了個白眼：“你想得美！”

“…………”的确有點失望呢。如果她是超人，人生就要開啓不一樣的篇章了呢……

“不過超能力者，就是腦電波特别活躍的人，活躍到可以控制事物，就像小說裏說的意志力、精神力那樣。”

龔墨好奇：“世界上真有超能力者？”

郁清流頓了頓：“據說有秘密的超能力研究中心，不過這種研究違反倫理，是犯法的，聯合國衛生組織明令禁止！所以，就算真的有，也沒人能夠證實。不過你放心，你這個級數，還不夠格被抓去做研究。”

“……”她好怕啊！好失望啊！

哼！她來看病而已，和她聊什麽科幻小說？

郁清流一本正經地說：“放心好了，你身邊沒有超人，我隻是舉個例子讓你理解你的腦電波。在醫學研究領域，你這樣的情況，大腦皮層比常人活躍，最佳的情況是表現得智商和情商很高，但大多數情況，并無卵用。”

“…………”喂！她想報警了！有這樣埋汰人的嗎？

“不但沒用，還會給治療帶來麻煩。”郁清流一歎，“比如說，麻醉的時候很難麻醉……你平時睡眠質量好嗎？”

“唔，還好。”話題終于回到她的病情上，龔墨心裏都要感動哭了，“高中以前不怎麽好，睡覺的時候老是想很多奇奇怪怪的事，要睡好久才睡着。上大學後，睡眠變好了。”

郁清流一愣，沉默了片刻：“上大學過後？而你疑似失落的那段記憶，在這之前？”

龔墨愣了愣，點頭：“如果真的有忘記什麽，的确是在這之前。”